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淡妆浓抹,总相宜 > 第19章 春风度
  “放。”
  正在工作中的谢行止接到了李至简的电话。
  他没有寒假,为了防止林岁安闹,在旷了半个月班之后恋恋不舍地离开家来公司上班。
  “行止,晚上去不去春风度?”
  春风度,一家酒吧,名字听着不太正经,但其实很正经,它是一家清吧,谢行止以前经常和李至简、沈既望在那里喝酒。
  但现在的谢行止已经不是以前的谢行止了,“不去。”
  他作为一个已婚男人,下班第一件事应该是回家,而不是去酒吧。
  谢行止的拒绝让李至简立即哀嚎起来,“不要啊,行止,你都好久没和我们聚会了,你干嘛呢?这么忙?”
  “我结婚了,当然忙着陪老婆,李至简我提醒你,我跟你们这些单身汉不同,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去的。”
  他得跟老婆报备,老婆同意了才能去。
  李至简:......他忘了,至今他还是没能接受谢行止突然结婚这件事。
  “但今天棠樾哥回来,好久都没见了,不得给个面子”,说完李至简小心翼翼提了个建议,“要不,你跟弟妹说一声?”
  没错,是弟妹,一向以老大自居的谢行止是三人中最小的一个。
  谢行止沉吟几秒,“我问问。”
  李至简在电话对面撇嘴,怎么以前没看出来谢行止还是个二十四孝老公。
  怕程相宜没看手机,谢行止直接打电话。
  “怎么了?”
  “程相宜,今天我有个朋友从国外回来,想一起聚一聚。”
  程相宜懂了,“没事你去吧。”结婚不代表要和朋友绝交,该有的社交还是要有的。
  “是去酒吧,不过是一家清吧。”谢行止怕程相宜误会,立马解释。
  ‘酒吧’的名字一出来,程相宜眉毛紧蹙了一下,她没去过酒吧,不知道清吧是什么意思,还是谢行止说完她马上用手机查了一下才了解。
  程相宜网上查东西的时候,电话里谁都没有说话,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程相宜沉默的时候谢行止心里挺开心的,不让去酒吧,肯定是在乎自己的表现啊,要是不同意那他肯定不去,兄弟没有老婆重要,毕竟老婆如手足,兄弟如衣服。
  “那你去吧,别喝太多酒。”程相宜下意识叮嘱一句。
  程相宜答应的话刚一出口,谢行止心里并不开心,不过下一句关心他的话出来,心里的不开心一扫而空。
  谢行止开心的保证,“放心,我就是去坐坐,不喝酒。”
  “嗯,早点回来,挂了。”
  春风度里
  没有引起肾上腺素上升的劲歌,没有摇头晃脑热舞的男女,没有闪烁着七彩颜色的灯光,没有激情的释放,只有缓缓的音乐,低声交谈的人们。
  靠近吧台的卡座里,四个气质各异却都英俊的男人坐在一起,引得酒吧内其余人频频侧目。
  一看见司棠樾,李至简就迫不及待‘告状’,“棠樾哥你都不知道,行止结婚后就像变了个人,都不出来和我们一起玩了,这次出来真的是千呼万唤始出来。”
  翘着二郎腿的司棠樾听了这话,脸上露出笑容,“那是当然,不然放着如花似玉的老婆在家里不陪,出来陪你这个单身糙汉?”
  这话像一把小刀精准地扎在李至简的心上。
  为了避免司棠樾继续往自己心上继续扎小刀,李至简换个话题,“棠樾哥,事情很难处理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三个月前司棠樾因为公司事务去Y国,本来他们还以为只是简单出个差,结果人一走就是三个月。
  “没有,事情处理只用了一个星期,剩下的时间我陪着夏夏游玩了一下欧洲。”
  李至简:......很好,又被喂了一口狗粮。
  憋了半天,李至简只能说:“你们结了婚的人都那么粘着老婆吗?”
  司棠樾没直接回答,“等你结了婚就知道了。”
  “如果结了婚是这样的话,那我不结婚。单身多爽,想去哪里浪就去哪里浪。”李至简‘无知’地感叹。
  “哦?李少爷听过‘真香’效应吗?说出的话将来都是打脸的棍。”沈既望握着酒杯,食指放在杯沿,把酒缓缓送入口中。
  李至简脸色一僵,“哎,别说我,今天的主题不是我,是行止。”
  酒过三巡,李至简和沈既望去洗手间,卡座上只剩谢行止和司棠樾。
  “是那个女孩吗?”司棠樾好奇地问。
  谢行止点头,“是她。”
  司棠樾拿着酒杯与谢行止的杯子碰了一下,“恭喜,如愿以偿。”
  十年前,高考完的谢行止既紧张又兴奋,他鼓起勇气准备跟程相宜表白,结果没找到人,打听了一圈才知道人早就走了。
  后来又准备等高考填志愿回校填志愿那天再一次表白,结果人根本没来,老师说程相宜考得相当好,高校老师直接去她家了。她被允许可以在家填志愿。
  本来让他们填志愿来学校就是怕他们乱填,程相宜不存在这个问题,老师们很放心,再说了,学校也有领导去了。
  那一刻他感觉天都昏暗了,不只是没见到程相宜,更是没把心里的话说出口。
  心情不好的谢行止只想买醉,于是来到了春风度。
  司棠樾是春风度的老板,当时他正在店里巡视,结果就看见谢行止在吧台把酒当水喝。
  一看稚气还未消,是个学生,为避免人喝出问题,司棠樾上前劝说。
  喝醉了的谢行止哪能听得进去,他抓住司棠樾,一把鼻涕一把泪叫嚷着:“错过了错过了,我的初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酒醒后的谢行止当然社死了一番,不过还好司棠樾不认识自己。
  不过也正是因为司棠樾不认识自己,而且司棠樾都已经知道了,想通了的谢行止也就破罐子破摔了,有事没事就来找司棠樾诉说自己的烦恼。
  一来二去就熟了,带着李至简、沈既望也一起熟稔了。
  这几年司棠樾没少听谢行止那心酸的暗恋史。
  回到卡座,李至简和沈既望正喝的酣畅。
  “棠樾哥,今天不仅是为庆祝你回来,我还想借机拷问一下行止怎么突然结婚?行止,你怎么会突然结婚?还是和程相宜。”
  这个问题李至简想问很久了,可是自从谢行止结婚后,先是拉黑他,加回来后发VX也是不怎么回,问就是陪老婆没时间。
  虽然他们两个高中时候当了三年的同桌,但他没见过两人说过几句话呀,怎么就结婚了?他错过什么了吗?
  这话一出来,沈既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至简,谢行止看程相宜的眼神爱意都溢满了,居然还看不出来。
  谢行止翘着二郎腿,猛喝了一口白开水,“我喜欢她不行?”
  “不可能。”李至简无比确定,“你俩高中的时候就没说过几句话,总不能那晚一见面你就突然喜欢上人家了吧。”
  谢行止斜视了一眼李至简,“智障。”说完起身去洗手间。
  李至简望着谢行止的背影,不明白地问余下的人,“不是,行止为什么突然骂我?”
  沈既望表示不想再跟他说话。
  倒是司棠樾,“为什么你觉得行止不是因为喜欢他妻子才结婚?”
  李至简理由充分,“棠樾哥,你不知道。虽他俩虽然是同桌,但是他俩三年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而且他俩的性格完全是两种类型,完全想象不出来。”
  “没说过话不代表不喜欢,有些喜欢会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肆意生长,安静却热烈。”
  李至简张大嘴巴,这么说行止真的喜欢程相宜。
  他偏头望着沈既望,想和他一起疯狂分析这刚得来的八卦,结果人家一副淡定的模样。
  李至简小心地问,“你早就知道了?“
  “嗯。”
  “我靠,”李至简跳脚,“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行止看程相宜的眼神就说明了一切,不然行止怎么会和她当三年同桌?”
  “行止不是说程相宜话不多,事不多,跟她当同桌少了很多麻烦,所以才不换。”这个理由李至简深信不疑。
  沈既望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