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淡妆浓抹,总相宜 > 第41章 生病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进入四月,清明来临。
  程相宜拿着书本和点名册踏进教室。
  上课铃声响起,程相宜环顾一圈底下的学生,有人欢喜有人愁,还有人心虚,将学生的各色神情收入眼底,慢悠悠地打开点名册,“现在开始点名。”
  今天是清明节假期前的最后一天,胆子大的早就拿着行李跑了,快的话已经到家了,慢的也都在高铁或者火车上了。
  还有一些跑了但又怕老师点名,就花钱雇一个人替自己上课答到,节假日的前一天这项生意特别爆火。
  有时候老师们在办公室里开玩笑说也想雇一个人替TA上下班打卡。
  程相宜在点名册勾勾叉叉,在的人吃瓜看戏,不在的人悬着的心死了。
  一场酣畅淋漓的点名结束,程相宜打开PPT进入正题。
  “程老师,有没有抓到逃课的学生?”
  刚踏进办公室,正倚靠在办公桌旁跟旁人聊天的熊老师看到程相宜进来,笑着问道。
  程相宜举了举手中的点名册,“抓到三个。”
  熊老师笑着摇摇头,“你说这些学生逃课的时候硬气,期末成绩出来发现差一两分的时候怎么就软了,跑到我们这里求爷爷告奶奶,他们倒是硬气到底呀。”
  熊老师的话刚落,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就这个话题每位老师说着自己遇见的那些学生那些事。
  老师们嘴上在调侃,其实心底某一处还是挺羡慕学生的,毕竟他们有时候也挺想逃班的。
  六点,晚上没课的程相宜迈着轻快的步伐打卡下班。
  走进地下车库,找到那辆熟悉的车。
  系好安全带,猝不及防被偷袭,脸上一个轻吻。
  程相宜紧张地四处望,“被人看见怎么办?”
  谢行止转动方向盘,无所谓道,“看见就看见了呗,我们是合法夫妻,而且是在车里,又不是在公共场合。”
  谢行止眉眼一挑,痞笑道:“程老师有没有去过镜湖对面的小树林,夜幕降临后的里面相当精彩。”
  一听到‘小树林’三个字,程相宜就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了。
  程相宜气急败坏:“回家。”
  清明节三天假期,最后一天是清明节当天,A市一般习惯于在清明节前两天扫墓,陈悠然早已把扫墓所需用品准备好了,在小雨淅淅中一家人来到南山墓园。
  路面湿润,家里人不太同意老爷子一起来扫墓,但老爷子脾气犟,非要来,还说“我这个岁数了,给你奶奶扫墓扫一次少一次,没准下次你们就要一起来墓园看我了。”
  “呸呸呸,爷爷,你别说这种话,我还指望你长命百岁呢?”
  “我活那么久干嘛?”
  “给我和我哥看孩子啊。”
  这话一出来,氛围轻松了点,其他人也不揪着老爷子去不去的问题了。
  谢行止说他爷爷跟奶奶十分相爱,可就是因为太相爱了,奶奶去世的时候,爷爷一度受不了这个打击。
  要不是奶奶临走前让爷爷要替她抱上重孙,爷爷早就随奶奶一起去了。
  今天墓园的人格外多,多数墓碑前摆满了鲜花和蜡烛。
  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
  清明节刚过,谢景行和谢行止两兄弟提着行李出差了。
  这次睡觉身边没了个人,程相宜接受良好,每天上班回家两条线。
  谢行止就不那么好了,他这次要去国外出差一个星期,时间长距离远,最重要的是有时差,他醒的时候程相宜睡了,程相宜醒着他睡了,连煲电话粥都凑不了太长时间。
  “咳咳。”
  程相宜用力一擤,又一张卫生纸被扔进垃圾桶。
  早上一起来程相宜感觉自己不太对劲,喉咙痛,头又沉。
  最近天气变幻无常,流感又来了,她八成是中招了。
  王妈听到她沙哑的声音,马上找出家里常备的感冒药,程相宜二话不说灌了两颗。
  然而药效不知道是发挥了还是没发挥,上着课程相宜困极了,一个劲的想打哈欠。
  底下坐着还没彻底清醒的学生,打哈欠又会传染,她要是打了哈欠传染给学生,她这节课算是废了。
  二节课下来,程相宜憋哈欠憋的泪眼婆娑。
  中午时分,程相宜的困意达到高潮,她走进办公室放下书直接趴在办公桌上睡。
  下午,程相宜被其他老师叫醒。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每一次生病程相宜对这句话的理解就会更深。
  此时的她头重脚轻,头有千斤重,脚却像踩在棉花软绵绵的,呼出来的气烫的厉害,应该发烧了。
  坚持到下课铃声响起,程相宜拖着虚弱的身体前往市医院挂了呼吸科。
  近期流感高发,呼吸科人满为患。
  多数的小孩子,等候区充满着小孩的哭声,咳嗽声,家长的怒骂与哄骗声,这些嘈杂的声音传入程相宜耳中,头更疼了。
  在护士站报完到,护士用额温枪快速测量她的体温,37.9,果然是发烧了。
  护士又给了程相宜一支体温计,让她夹在腋下重新测量一下。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上呼吸道感染,需要吊水。
  机场
  谢行止提着行李风尘仆仆、迈着大长腿走出机场。
  坐上车,谢行止揉了揉鼻翼,“李叔,回君若棠。”
  “好的,少爷。”
  程相宜接到谢行止电话的时候,她正在走廊上吊水。
  病房床位早就满了,她这种程度的只能推个输液架,随便找个地方坐着,等差不多了再去找护士。
  吊水是一个熬时间的过程。
  感谢科技的快速发展,智能手机的出现让病人能在吊水过程中享受快乐。
  快乐的时光总是飞快的,吊水也就不那么难熬了。
  “相宜,你在哪?”谢行止的语气异常焦急。
  “我在医院。”
  “等我。”扔下两个字,谢行止挂断了电话。
  程相宜满脑子疑问,他不是在国外吗?
  程相宜觉得她变得矫情了,当时一身黑色风衣的谢行止出现在科室外,她居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程相宜的位置很好找,她就坐在呼吸科等候区靠近门的位置,一眼就看到。
  谢行止急匆匆地来到她面前,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
  “你不是在国外吗?”程相宜惊讶问道。
  “我提前结束了行程。”谢行止声音微喘。
  天知道他在君若棠和学校公寓没见到人的那一刻有多么恐慌,他以为程相宜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走了。
  谢行止承认他是有点恋爱脑的,在国外不仅不能见到程相宜,还不能和她视频太久,他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于是他压缩行程,快速处理好国外的事宜,路遥留下扫尾,他坐最近的航班飞回来。
  本来想给程相宜一个惊喜,结果她给了他一个惊吓。
  谢行止摸摸程相宜的额头,“医生怎么说?”
  “上呼吸道感染。”
  “发烧了吗?”
  “有点。”
  谢行止不信她的‘有点’,“多少度?”
  “38.1。”水银温度计测出来的。
  谢行止气结,这还叫有点,是不是烧到40才算严重。
  看着四周的人群,谢行止眉头紧皱,“我去找李至简让他给你弄一个病房出来。”
  “不用了,”程相宜指了指输液瓶,“马上要好了,挂完这瓶就可以回家了。”
  谢行止不同意,坚决给她找了一个病房。
  因为感冒住VIP病房,程相宜还是第一次。
  回家路上,车子里有些安静,谢行止专心致志的开车,程相宜坐在副驾驶上。
  安静了半个小时后,谢行止受不冷凝的气氛,主动开口问:“程相宜,你想什么呢?”
  程相宜下意识回道,“在想怎么哄你。”
  还行,至少知道他生气了,谢行止承认他成功哄到了,就是那么没有原则和底线。
  不过他还是好奇,“哦?打算怎么哄我?”
  “还没想好。”程相宜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想了很久依旧是脑袋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