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相宜！”
“在呢。”
谢行止顺着声音的来源找到卧室的卫生间。
程相宜蹲在淋浴间里洗内衣、内裤。
这是今天跟季盛夏逛街的时候顺便买的，贴身的衣物她都是自己洗。
程相宜觉得跟谢行止结婚之后，她的脸皮厚度日渐增厚，比如现在她能面不改色的在他面前洗内衣内裤。
谢行止气喘吁吁在程相宜前面站定。
程相宜讶异，“怎么了？”
“我有事问你？”
程相宜手上的动作不停，“你问。”
“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拧干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怎么问这个问题？”
“突然想到的。”
见谢行止得不到答案不走的表情，程相宜胡诌了一个理由，“哦，我年龄也不小了，而且我结婚了学校的一些表扬或者升职能考虑我。”
前一个理由谢行止自动忽略，后一个理由感觉还挺有说服力的。
谢行止坚定的心动摇了一瞬。
洗好内衣内裤，程相宜起身，拿上准备好的衣架，把它们送进烘干机。
A市最近都在下雨，自然干是不可能的，只能寻求高科技的帮助。
程相宜做这些的时候，谢行止一直跟着她，好几次差点踩着他。
又一次转身两人相撞，程相宜烦了，“谢行止，你要是闲的慌就去外面玩玩具。”
谢行止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什么玩具?”
“哆啦A梦的乐高。”
谢行止喜上眉梢，“你买的？那么幼稚的东西其实我不是......”
程相宜打断他的话，“你要是不要，我就送给禾宝。”
谢行止连忙伸出尔康手，“别，你买都买了。”
程相宜事情都做完了，准备出去。
谢行止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一打岔话题跑远了。
“程相宜。”看着程相宜要走的动作，谢行止惊觉自己要是再不说出口就真的要再一次错过了，赶紧叫住了她。
他喜欢程相宜是实事，程相宜喜不喜欢自己又不重要，反正已经结婚了。
程相宜蹙眉走到谢行止面前，“谢行止，你有点奇怪，是不是发生了......”
“程相宜，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
一鼓作气，谢行止把十年前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程相宜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你没听错，我在跟你告白。”
有了开始，后面的话谢行止就有勇气多了。
“我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想跟你考到一个学校，所以后面我努力读书。”
程相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原因，她当时还以为谢行止家里出事了，所以他一夜长大。
“高考结束那晚同学聚会我本来想找个时间跟你告白，没想到你根本没去。”谢行止苦笑一声。
“后来又没跟你考上同一个大学，想说的话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两个人的大学一个在南方，一个在北方，天意吧，老天爷也在惩罚他虚度光明、不好好学习。
“那个时候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程相宜震惊之后，心里也是有点疑问的。
高中时期的她穿着宽大的校服，学生头配上黑框眼镜，明德其他学生都厌恶的校服她却喜欢极了。
校规要求学生在学校的日子都要穿校服，但学生总有办法踩着校规的底线穿着自己漂亮帅气的私服，程相宜不一样，她是真的一年四季都是校服，高中时期校服跟焊在她身上一样。
那时候的她不说难看但也绝对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真的不明白谢行止那时候怎么会喜欢上她。
“我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不喜欢一个人才需要理由。”
爱意是怎么长出来的，谢行止也说不清楚，就像一棵小树，等它长出地面人们发现它时，下面的根茎早已深深扎根泥土。
“程相宜，你和我结婚是不是也是喜欢我的，哪怕只有一点点。”
程相宜沉默了，谢行止的坦白让她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内心。
就在谢行止以为听不到答案时，程相宜轻轻的“嗯”了一声。
声音轻微，还好卫生间足够安静，不然谢行止绝对听不见。
声音小没关系，答案是谢行止想听到的。
前一秒还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后一秒像一只打架赢了的大狗，“真的？”
“嗯。”这次的‘嗯’比上一秒的‘嗯’大声，整个卫生间都能听见。
“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确定了程相宜心意的谢行止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
什么时候喜欢上谢行止的呢？程相宜的思绪飘回到高二某个黄昏。
那天上完最后一节课的程相宜在食堂用晚餐，回教室的途中经过室外操场。
操场上热火朝天，谢行止正带着他手底下的小弟跟隔壁班PK，四周围满了男男女女。
程相宜站在马路边，看着正在擦汗、喝水的谢行止。
一阵风吹过，周围的树叶都在沙沙作响。
那时不是风动，是心动。
谢行止问了问题，却又不要程相宜回答，反正喜欢他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没问程相宜为什么不跟他说，答案不问也知道，只是有点遗憾，明明十年前互相喜欢，他们却硬生生错过十年。
很久以前，他看到过一句话，‘自尊常常将人拖着，把爱都走曲折’，当时特别有感触，所以记了下来，现在的他更有感触。
不过老天爷还是又给了两人一次机会，再一次相遇，然后结婚了。
“程相宜，其实如果你没回来的话，我是打算去B市找你的。”既然已经坦白了，谢行止坦白个彻底。
“恩？”程相宜不解。
“其实我们在滨江广场遇见那天，我和李至简、沈既望是为了给我饯行的，因为第二天我就要去B市工作生活了。”
然而知道程相宜已经在A大工作的一刹那，谢行止决定，去他的B市，老子不去了。
程相宜笑了，主动向前抱住谢行止。
谢行止双手环着程相宜的肩膀，脸颊贴在程相宜的头，“程相宜，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好。”
得到保证的谢行止心里跟喝了蜂蜜一样甜，不过，
他环顾四周，眼前一黑。
告白地点私密性很好，没有路人的围观起哄，可是为什么会是在卫生间。
家里的卫生间空间大，装修的也漂亮，可也改变不了它是卫生间的本质。
周围弥漫着的不是鲜花的香味，而是空气清新剂。
他的烟花！他的无人机！！他的浪漫！！！
啊！！！！
谁的告白是在卫生间进行的！！！
谢行止超级郁闷，“一一。”
“嗯？”
“你能不能暂时先失忆一下，等我弄个浪漫的场地我再告白一次。”
程相宜勒紧谢行止，“不要。”
哈哈，这个告白她这辈子都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