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的在派出所等了一天。”
季盛夏走在A大校园的路上,听着程相宜说着她和谢行止约会出的意外。
季盛夏因为创作漫画的缘故,对古建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仅仅是唐代建筑,程相宜这个学期正好被安排给大一的新生讲古建筑史,季盛夏只要有空就会来听课。
“嗯,老太太年纪大了,谢行止也不敢用力挣脱,一直等老太太的儿女们来了才拉开。”
“谢行止的脸肯定很臭。”
程相宜笑笑,倒是没臭脸,但她哄了好久。
结婚后程相宜发现,谢行止的凶都是唬人的,他的本质其实是个小公主,需要人哄。
“不过挺难忘的,约会约到了派出所,也是没谁了。你们的这个经历我能画进漫画里吗?”季盛夏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的素材。
“你创作的背景不是唐代的吗?”七月从出道到现在所有的作品都是古代背景,主角都是女孩,全是搞事业的,不涉及一点爱情,程相宜不懂她和谢行止的这件事能做什么素材。
“我打算试试爱情漫画。”
“啊?”
“只是初步想法而已,具体的要等我创作完这本《白发军团》再仔细考虑。”
《白发军团》是季盛夏为正在创作的漫画取的名字,本来打算叫《白发将军》,可后来一想,坚持到最后一刻的不仅是郭昕,还有跟在他后面的那些将士。
他们跟郭昕一样,至死不退,不降。
这本漫画虽然是以郭昕为主角,可没有那些无名的将士们,郭昕的人生和故事不会完整。
“《白发军团》什么时候上线?”程相宜期待地问。
“等我再存一点稿吧。”
“七月大大,等不及了。”程相宜像每一位催更的粉丝,期望作品早点出来。
“快了快了。”
程相宜:懂了,就是还有得等。
“下周周六在滨江广场有个漫展,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程相宜犹豫了,她是看过一些动漫,可也没有热爱到那种程度,她怕去了会引起麻烦。
季盛夏看出了程相宜的犹豫,“没关系,就去看看凑凑热闹,你就当陪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程老师?”
程相宜受不了女孩撒娇,“好好好,不过去漫展是不是一定要cosplay?”她没去过,不太懂。
“不用,穿常服也可以的。”季盛夏很开心,“如果你有特别想cosplay的角色找我,我来帮你化妆。”
“好。”
“A大食堂有什么特色?期待。”季盛夏转移话题。
程相宜:“二楼有个档口的羊肉米线不错,还有蛋包饭也行。”
“快快快,带我去尝尝。”季盛夏等不及了。
上完最后一节课,程相宜收拾好东西直奔停车场,谢行止早已等着自己。
本来谢行止想来教室等她的,程相宜不允许,他要是来了,学生们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还有心思上课吗。
今天下午陈悠然给两口子发消息,让他们今晚回家吃饭,说是家里来了客人。
程相宜和谢行止进来的时候,客厅里一片欢声笑语。
“爸妈,我们回来了。”
陈悠然从欢笑中暂时脱离,朝两人招手,“快,你们孟奶奶一家来了。”
旋即又对坐在沙发上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红衣白马挂的笑容优雅的女士介绍,“孟阿姨,知之姐,这是行止和他媳妇相宜。”
孟安然感叹,“时间过得太快了,没想到行止都结婚了。”
谢行止和程相宜认真和每一个人打招呼,“孟奶奶,孟阿姨,颂恩姐。”
程相宜一听那位优雅奶奶的姓就知道了今天来的客人是谁。
“不好意思,孟奶奶,现在才来见你。”
孟安然不在意,“是我们一家的造访太突然了,我就是想来看看老朋友,特地嘱咐你妈不让她打扰你们的节奏,没想到你妈还是把你们叫回来了。”
“不打扰,我妈知道我们好久没见到孟奶奶跟孟阿姨了,肯定会迫不及待想见。”
“你这小子,嘴巴还是这么甜,难怪你能脱单。”孟安然笑着道。
谢行止捧一踩一地夸赞:“孟奶奶,你好潮,我爷爷跟你比简直是个老古董。”
谢言不满,用拐杖戳了戳谢行止,“你这臭小子。”
打趣完谢行止,两家又开始聊着正事。
“颂恩姐,你们以后就不走了?”谢行止实在是没想到,还以为他们像是前几次一样只是回来看看。
“嗯,外婆是A市人,太外公的遗愿也是回到A市。”
阮颂恩说着自家的一些打算,“A市我来负责,G市那边我哥负责,以后可能需要麻烦你们了。”
孟隐鹤和阮颂恩是孟知之的儿女,孟隐鹤比谢景行大两岁,阮颂恩比谢行止大一岁。
虽说是A市人,但也很多年没回来了,要彻底融入A市,需要土生土长的谢家的帮助。
谢行止也乐意帮孟家,“颂恩姐别客气,需要帮忙尽管说。”
“知之姐,你和姐夫是在哪边过退休生活?”陈悠然那边也说起孟家回A市这件事。
“我们在A市住,隐鹤已经结婚了,不需要我们管,颂恩还没成家,而且搬回A市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们想多帮帮她。”
“颂恩这么能干,一定没问题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谢谢。”孟知之真心道谢。
私交是私交,谢家帮孟家肯定要搭上自己的人脉,不帮是本分,帮是情分,该有的态度必须明确。
孟安然感慨,“谢大哥,谢谢你,你们家真的帮我们孟家太多了,可以说没有你们家就没有孟家今天。”
当年知道柳耀祖在外还有一个女人和孩子的时候,孟安然崩溃了,要不是林蓁把她骂醒,她肯定破罐子破摔,哪还能有今天。
谢言摆摆手,“我们没帮上什么忙,就是动动嘴皮子,还是你们自己努力。孟叔当年下海的魄力我到现在都佩服。”说起那位机械厂的老厂长,谢言心里满是佩服与崇拜,可以说孟老厂长是他的偶像。
两家聊的热切,直到饭桌上谈笑声都没有停。
回去路上,谢行止用看好戏的语气说,“孟家回来了,柳家的日子算是到头了。”语气有一股天王柳破的气味。
“你还喜欢看热闹?”
“谁不喜欢看热闹,那些一本正经的人只是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其实心里比别人更加八卦,就比如谢景行,别看一脸正经,他八卦起来比八卦记者还要更甚。”蛐蛐起自己的亲哥,谢行止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
“而且柳家的热闹谁不想看,等孟家公布了消息,A市多的是人看柳家的热闹,不差我这一个。”
“柳家现在这副半死不活、苟延残喘的样子可少不了孟家在背后推波助澜,这次孟家回来,肯定会给柳家最后一击。”
生意场上的事情程相宜不懂,但就凭着柳耀祖的渣男行径,程相宜也想看看孟家怎么收拾柳家,让渣男得到报应。
夜深了,谢行止正抱着程相宜温存。
“叮~”
谢行止充耳不闻,继续嘴上的动作。
程相宜不行,费劲全身力气把嘴空出来,推搡着谢行止,“先接电话。”
没办法,谢行止伸长手把手机捞过来,咬牙切齿,“你最好有正事?”
“行止哥,救我,我爸妈还有我哥把我卖了。”
哪怕没靠近手机,程相宜也听见了李至简的哀嚎。
“说人话。”
“我爸妈要我去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