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望的性格跟你和李至简完全相反,你们是怎么做成朋友的?”
谢行止一手抚摸着程相宜的肩膀,一手枕在脑后,“这就要从幼儿园说起。”
“别看沈既望现在人高马大的,小时候的他长得弱弱的。他是早产儿,小时候身体不是很好。”
“幼儿园的小孩别看年纪小,但其实懂的很多,比如欺负弱小。”
“那时我和李至简一个班,沈既望在隔壁班。”
“虽然沈既望的相貌跟我比差那么一丢丢,但在他们班是长得最好看的那个,好多女孩都喜欢他。”
“女孩追捧,老师喜爱,当然引起了他们班里一些小霸王的不满。”
“那天,我和李至简在玩滑滑梯,突然看见听见前面一群人在围着,于是好奇地去凑热闹。”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看到的是沈既望的书被扔在地上,沈既望脸色阴沉地叫为首的小胖子道歉。”
“沈既望不喜欢跟其他小朋友玩耍,没事他就喜欢一个人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书。”
“小胖子捡起书,我还以为他会道歉呢,结果没想到他把书一页一页地撕了,脸上还带着嚣张的笑。”
谢行止陷入深深的回忆,“那场景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我不懂为什么明明是一个小孩,为什么会这样。”
程相宜沉默,小孩子的恶是真正的恶,真正让人胆寒。
“书被撕了,沈既望发疯地冲向小胖子,但他哪里是小胖子的对手,那小胖子的体型都有他两个大,而且小胖子还有一群帮手,很快,沈既望被他们压着打。”
“估计是小胖子没少在他们班上欺负人,没人去帮沈既望。”
“我,你老公我,从小是个正义感爆棚的人,虽然跟沈既望不熟,但那小胖子实在是太过分,早看他不顺眼,于是我冲了上去,把沈既望拉了起来,然后跟小胖子那群人打了一架,最后老师来了才停。”
“后来呢?后来你们就熟了吗?”程相宜连忙问。
“后来每个人都挂彩了,叫了家长,小胖子被退园,沈既望被转到我们班。慢慢地我们熟了,然后成了兄弟。”
听完故事之后,程相宜恍然大悟,难怪沈既望那样性格的人会跟不着调的谢行止做朋友,跟在他后面。
“想知道那小胖子的结局吗?”
“想。”程相宜从谢行止怀里坐起来,求知若渴地望着他,“那小胖子那么嚣张,又爱欺负人,他父母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他爸妈来办公室的时候也如出一辙的嚣张。小胖子皮厚,根本没有什么事,倒是我们鼻青脸肿。她爸妈来办公室,倒打一耙说我们欺负他们儿子,看了监控,发现是小胖子先惹沈既望,又不要脸地说小胖子只是同学间开个玩笑,还指责我们开不起玩笑。”
“我们父母也不是吃素的,最后小胖子退园,转去了其他幼儿园。”
程相宜心里咯噔一下,为其他园的小朋友担心。
“小胖子退园后,我们爸妈关注了他家一段时间。到了其他园,小胖子继续嚣张,然后又被退园,退了好几次,到了最后私立公立幼儿园都不肯收他,索性他父母就不让他读幼儿园,后来上了小学,在学校霸凌别人。”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小胖子的爸爸被查出犯了法,进去蹲了,家里也破了产,小胖子被他妈和奶奶带回老家。”
“大学时,在学校附近的一片工地,我们三个遇见了他。不是面对面碰上,是听见有人叫他名字,莫名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我们三个回头看了一眼应声的那个人,他脸上还是能看出几分小时候的样貌,但身形早就大相径庭,弓腰驼背,估计他爸进去后,日子过得不太好。”
程相宜听完之后,心里闷闷的。
教育是永恒的主题。
一个孩子没有被教育好,小到危害家庭,大到危害社会。
“吓着了?”
“没有,只是有点感慨。”
谢行止懂程相宜的感慨,他长大后回望过去,也很感慨,怎么会有那样的孩子呢。
长大后懂了,就是父母没教好,大多数父母都不会当父母,以为把孩子饿不着没生病就没事,其他的一概不管,甚至有些孩子还是家长的出气筒。
程相宜掀开被子躺下,“我们以后要是有孩子了,必须好好教TA,绝不能当甩手父母。”
谢行止关灯,“嗯。”
程相宜滚进谢行止怀里,手放在他的腹上,体会着他传来的热气,慢慢入睡。
人活着就是要有盼头,作为一个老师,最大的盼头就是期待完暑假后期待寒假。
今年这个寒假程相宜无比期待,不仅是要放假,而且她还要举办婚礼。
关于婚礼,程相宜一点心没操,所有的细节都是谢行止去抠。
有时候程相宜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本来是两个人的婚礼却让谢行止忙活。
但谢行止拒绝,是他想给程相宜一个婚礼,接受的人不用插手。
不过,试婚纱这件事还是程相宜亲自上的,毕竟这件事谢行止有心无力,帮不了。
一月二十二日,宜嫁娶。
程相宜拿着捧花坐在床上等着谢行止来接自己。
谢行止没让程相宜等太久。
程相宜没有幻想过自己的婚礼,等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她只觉得有种不真实感,原来紫霞仙子说的是真的,有一天我的意中人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来娶我。
婚礼取消了拦门环节,他们之间已经够蹉跎了。
门外,程相宜挽着老师的手臂,等待着。
在由谁带着她进场的问题上,谢行止问了她的意见。
程相宜想了一下,给她老师打了个电话。
老师和师母知道后,十分激动,尤其是老师,他和师母只有一个儿子,他没机会带着女儿走婚礼的红毯。
“放心,相宜,老师绝对会好好干。”说完电话还没挂老两口已经开始商量买一身合身的西装。
“老师,我......嘟嘟嘟。”电话挂了。
程相宜笑了,没想到老师会这么激动。
门打开,红毯的尽头,谢行止早已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