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妻子把唯一的救生衣给了白月光,我葬身台风。重生后,我撕碎专利转让书,六年后成了国家救援项目总设计师。她带白月光来抢项目,却把系围裙的我当临时厨工。直到全场齐喊“陆总工”,她苦求合作的江主任亲手为我戴上婚戒:“他是我丈夫。”
  ......
  我死在台风登陆后的第十七分钟。
  海水撞破应急物资仓的卷帘门时,我被倒塌的货架压住了右腿。浑浊的水已经漫到胸口,仓外终于传来救援艇的马达声。
  驾驶救援艇的人,是我的妻子林依依。
  我以为她是来救我的。
  可下一秒,秦齐从另一侧仓门跌跌撞撞地冲出来。林依依几乎没有犹豫,便把唯一一件备用救生衣扔给了他。
  “鸣衍,你熟悉水性,再撑五分钟!”
  她把秦齐拉上船,连头都没回。
  我看着救援艇消失在暴雨里,忽然想起过去六年,她每一次让我“再等一等”。
  等秦齐的公司渡过难关,等秦齐从低谷里走出来,等秦齐不再需要她……
  为了她口中的最后一次,我把自己研发的“极端环境低敏餐双通道隔离技术”转给秦齐,替他签下技术担保,又在产品出事后承担了全部责任。
  到最后,连活命的机会,她也要先留给他。
  第二道巨浪拍下来时,钢架彻底断裂。
  再睁眼,我回到了大学实验室。
  桌上放着一份专利转让书,林依依站在我面前,语气理所当然。
  “秦齐的公司只差这项技术就能拿到投资。你先把专利转给他,等公司做起来,他不会亏待你的。”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签下名字,把多年心血和后来的人生,一起送进了秦齐手里。
  我拿起转让书,当着她的面撕成两半。
  林依依愣住:“陆鸣衍,你闹什么脾气?”
  “专利不转。”
  “就因为秦齐是我以前喜欢的人?”她脸色沉下来,“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他现在比你更需要这个机会。”
  我看着她,第一次没有解释。
  “那就让他自己做。”
  她大概以为我还会像从前一样低头,冷着脸丢下一句:“你今天走出这间实验室,我们就分手。”
  我把早已准备好的项目申请表装进文件袋。
  “好。”
  她怔在原地。
  那天下午,我加入西北应急食品联合实验室。后来,我进入国家海上救援膳食工程中心,专攻极端环境下的低敏餐食与移动厨房系统。
  我换了号码,搬了城市,也把曾经交到别人手里的生活,一点点拿了回来。
  六年后,“蓝鲸号”海上综合救援平台举行国家救援食品供应体系终审测试。
  我系着深蓝色围裙,站在移动厨房里,亲手调试最后一批低敏热餐。锅里的南瓜鸡肉烩饭刚收汁,舱门外便响起高跟鞋声。
  我端着试吃盘走出去,正好与林依依四目相对。
  她胸前挂着“依行应急科技董事长”的证件,身旁仍旧站着秦齐。
  六年不见,她先看了看我身上的围裙,又看向我手里的餐盘,眼神从惊讶慢慢变成了复杂的怜悯。
  “陆鸣衍,你怎么会在这里?”
  没等我回答,她便像想通了什么。
  “你早就知道依行今天参加终审,对不对?”
  她压低声音,仿佛不愿让我在众人面前难堪。
  “都过去六年了,你还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没有放下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餐盘。
  她不知道,我手里端的并不是员工餐。
  这是决定依行能否进入国家救援采购名单的最后一轮测试样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