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嫡女记 > 第19章 流言破局,暗卫踪迹
  沈惊鸿坐在窗前,指尖捻着一方素色绢帕,目光落在院中新抽芽的海棠枝上,神色却不见半分闲适。自及笄礼后,府中关于她“暗慕闲散王爷谢晏之”的流言便像初春的杂草,疯长了近半月。起初只是下人间的窃窃私语,可这几日竟传到了沈老夫人耳中——昨日请安时,老夫人虽未明说,却话里话外提醒她“嫡女当守礼教,莫要落人口实”,显然是被流言扰了心。
  “小姐,柳氏那边又有动静了。”贴身丫鬟晚翠端着热茶进来,压低声音道,“方才听厨房的张妈说,柳氏让沈清柔的贴身丫鬟去街上买了好几匹艳色的绸缎,还打听着瑞王府(注:此时谢晏之尚未恢复瑞王身份,府中暂称“闲散王爷府”)的喜好,像是要送东西过去。”
  沈惊鸿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眼神冷了几分。柳氏与沈清柔这是想将流言坐实——若沈清柔以“探问流言”为由,向谢晏之递上“示好之物”,再故意让外人看见,届时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她沈惊鸿羞于出面,才让庶妹代劳,这名声便彻底毁了。
  “知道了。”沈惊鸿放下茶盏,起身走到妆台前,拿起一支镶嵌珍珠的发簪,“去把墨影找来,我有件事要他办。”
  晚翠应了声“是”,快步退了出去。不多时,一身青衫、面容普通的墨影便出现在外间,躬身行礼:“小姐有何吩咐?”
  “你去查两件事。”沈惊鸿转过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第一,府中流言最早是从哪个下人嘴里传出来的,把人证物证都拿到;第二,盯着沈清柔的丫鬟,看她何时去瑞王府,把过程记清楚,若能拿到她递东西的证据最好。”
  墨影点头:“属下明白,明日此时给小姐答复。”说罢,身形一晃便隐入了门外的阴影中——这是他自街头混混被沈惊鸿招募后,苦练了三个月的隐匿功夫,如今已能在丞相府中穿梭自如。
  墨影走后,沈惊鸿重新坐回窗前,拿起一本《女诫》翻看,目光却有些涣散。她想起及笄礼上,谢晏之暗中递来的那方绣着寒梅的针线包——当时她礼服的裙摆被沈清柔故意勾破,正是用那针线包紧急缝补,才没在宾客面前失仪。事后她让人去谢晏之常去的茶馆送还针线包,却只收到一句“王爷说,沈小姐不必客气”的回话,再无其他交集。
  可偏偏就是这一点交集,被柳氏和沈清柔抓来大做文章。谢晏之那边会如何应对?以他那日暗中相助的行事风格,应当不会坐视流言败坏她的名声,可为何这半月来,他始终没有动静?
  正思忖着,门外忽然传来晚翠的声音:“小姐,瑞王府派人来了,说是给您送东西。”
  沈惊鸿一愣,随即起身:“让他在正厅稍等,我这就过去。”
  她快步换了身素雅的褙子,走到正厅时,只见一个穿着灰衣、身形挺拔的侍卫正站在厅中,见她进来,立刻躬身行礼:“属下是瑞王府的侍卫,奉王爷之命,给沈小姐送样东西。”说罢,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双手递了过来。
  沈惊鸿接过木盒,指尖不经意触到侍卫的手腕,只觉对方掌心粗糙、指节突出,虎口处还有一层厚厚的茧——这是常年握剑才会有的痕迹,寻常王府侍卫虽也习武,却极少有这般扎实的功底。她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不知王爷为何送我东西?”
  侍卫垂着头,语气平淡:“王爷说,前些日子听闻府中有关于小姐与王爷的流言,恐扰了小姐清净,这盒子里的东西,或许能帮小姐澄清。”
  沈惊鸿打开木盒,只见里面放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几行字,竟是府中下人刘氏的供词——供词里清清楚楚写着,是沈清柔给了她五两银子,让她在厨房故意说“看见沈惊鸿对着瑞王府的方向发呆”,还教了她几句添油加醋的话,让她往外传。供词末尾,还有刘氏按的手印。
  除此之外,木盒里还有一枚小小的银簪,样式与沈清柔常戴的那支极为相似。侍卫解释道:“这簪子是昨日沈二小姐的丫鬟去瑞王府附近的首饰铺定做的,说是要送给王爷,属下已经让人盯着,若她今日再去,定会把人证留下。”
  沈惊鸿心中一震——谢晏之不仅查到了流言的源头,还预判了沈清柔的下一步动作,甚至连证据都准备好了。他的情报网,竟比她刚建立的暗线还要快、还要准。
  “替我谢过王爷。”沈惊鸿合上木盒,语气诚恳,“改日我定会亲自登门道谢。”
  侍卫躬身:“王爷说,小姐不必登门,只需安心处理府中事便可。”说罢,又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王爷还说,若小姐日后有需,可凭此纸条去城南的‘清风茶馆’,自会有人相助。”
  沈惊鸿接过纸条,只见上面画着一朵简单的寒梅,与及笄礼上针线包的图案一模一样。她刚想再问些什么,侍卫却已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开了正厅,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回到内院,沈惊鸿将木盒里的供词和银簪交给晚翠:“把这些东西拿给老夫人看,就说我已经查清了流言的来龙去脉。”
  晚翠接过东西,眼睛一亮:“小姐,这下看柳氏和沈清柔还怎么狡辩!”
  沈惊鸿却没那么轻松,她拿着那张画着寒梅的纸条,反复摩挲着纸面。谢晏之的侍卫身手不凡,情报网覆盖甚广,还在城南设了专门的联络点——这哪里是一个“闲散王爷”该有的势力?
  她忽然想起前几日墨影汇报的消息——说有一次跟踪沈清柔的丫鬟时,在茶馆外看到谢晏之的侍卫与一个戴着帷帽的人见面,那人腰间挂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影”字。
  “影阁……”沈惊鸿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心中的疑团越来越重。江湖第一门派影阁,向来只认令牌不认人,行事隐秘,极少插手朝堂之事。谢晏之为何会与影阁有关?他的真实身份,难道真的只是一个被秘密抚养的皇子吗?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墨影的声音:“小姐,属下查到了。”
  沈惊鸿收起纸条,让墨影进来:“说吧。”
  “流言的源头确实是府中的刘氏,她已经招认是沈清柔指使的。”墨影躬身道,“另外,沈清柔的丫鬟今日午后会去瑞王府送东西,属下已经安排人在王府外等着,定能拿到证据。”
  “好。”沈惊鸿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你上次说,看到谢晏之的侍卫与挂着‘影’字令牌的人见面,此事可再查得详细些?”
  墨影一愣,随即道:“属下试过跟踪那人,可对方身法极快,走到一条巷子里就不见了。不过属下打听了一下,那‘影’字令牌,确实是影阁的信物,而且是影阁中层管事才有的令牌。”
  沈惊鸿的指尖微微收紧——谢晏之不仅与影阁有关,还能调动影阁的中层管事,这背后的势力,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庞大。
  就在这时,晚翠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小姐,不好了!老夫人看了供词和银簪,气得当场晕了过去,柳氏和沈清柔正在外间哭闹,说您是故意陷害她们!”
  沈惊鸿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柳氏和沈清柔倒是会装可怜,看来今日,该彻底清算了。
  她快步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却忽然想起谢晏之的侍卫临走时说的话——“王爷还说,若小姐日后有需,可凭此纸条去城南的清风茶馆”。
  若今日处理柳氏和沈清柔时遇到麻烦,是否该去求助谢晏之?可一旦求助,她与谢晏之的关系,便会从“互相试探”彻底变成“绑定”,这对她后续的计划,究竟是利是弊?
  沈惊鸿站在门口,望着外间嘈杂的方向,手中紧紧攥着那张画着寒梅的纸条。身后是亟待解决的后宅风波,身前是迷雾重重的盟友身份,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瑞王府中,谢晏之正拿着一枚刻着“影”字的令牌,对属下吩咐道:“密切关注丞相府的动静,若沈小姐遇到危险,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
  属下躬身领命,刚要退下,谢晏之却又补充了一句:“另外,去查一下太后那边的动向,我总觉得,她不会让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