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嫡女记 > 第34章 猎场异动,暗箭难防
  秋日的围猎场被一层薄霜裹着,晨雾还未散尽,空气中就飘来马蹄踏过枯草的声响。沈惊鸿坐在临时搭建的观景棚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披风的流苏,目光却紧紧锁着远处的林地——那里是沈惊羽与三皇子赵珩约定汇合的方向,也是谢晏之派人送来的字条里,特意标注的“西侧异动区”。
  “小姐,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晚翠捧着茶盏过来,见沈惊鸿脸色紧绷,忍不住低声劝道,“公子武艺高强,又带着您安排的护卫,不会有事的。”
  沈惊鸿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却没觉得暖。前世沈惊羽就是在这场围猎里“意外坠马”,左腿被马蹄踏伤,不仅错失了在皇帝面前露脸的机会,还落下了终身病根,成了柳氏和沈清柔嘲笑的把柄。如今她虽提前叮嘱,又加派了护卫,可赵珩的手段向来阴狠,谁知道他会不会临时变卦?
  正思忖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沈惊鸿猛地抬头,只见沈惊羽的贴身护卫策马奔来,马鞍上似乎还挂着什么东西,身影在晨雾里看着有些狼狈。她心头一紧,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朝棚外走去。
  “小姐!”护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公子……公子遇到惊马了!”
  “什么?”沈惊鸿攥紧了手,茶盏里的茶水晃出几滴,落在青石板上,“人怎么样?伤着了吗?”
  “公子没事,多亏了您派来的护卫反应快,及时拉住了马缰绳。”护卫连忙解释,说着从马鞍上解下一个东西递过来,“只是这马不对劲,您看——”
  那是一截被割断的马缰绳,断口处齐整,显然是被利器割断的,而非自然磨损。沈惊鸿捏着缰绳,指尖能摸到断口处的毛刺,心一点点沉下去。赵珩果然没打算善罢甘休,竟直接在马身上动手脚,若不是她提前让护卫多留了个心眼,沈惊羽此刻恐怕已经出事了。
  “马是从哪里来的?”沈惊鸿问道。
  “是三皇子殿下府上的人送来的,说是特意为公子挑选的良驹。”护卫低声道,“公子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可三皇子说‘围猎用自家的马才显诚意’,公子不好推辞,只能骑了。”
  沈惊鸿冷笑一声。赵珩这话说得漂亮,实则是早就算计好了,想借“赠马”的由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若是沈惊羽真出了事,他大可以推说“马匹受惊纯属意外”,谁也抓不到他的把柄。
  “公子现在在哪里?”沈惊鸿又问。
  “在前面的空地上,正跟三皇子殿下‘周旋’呢。”护卫的语气带着几分愤懑,“三皇子还假惺惺地问公子是不是马术不精,惹得周围几位公子都看了过来。”
  沈惊鸿眸色一冷,转身对晚翠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小姐,您一个女儿家去猎场中心,会不会太危险了?”晚翠连忙拉住她。
  “放心,有护卫跟着,出不了事。”沈惊鸿拍了拍晚翠的手,又对旁边的护卫吩咐,“你们跟我来,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暴露身份。”
  几人沿着林间小道快步往前走,越靠近猎场中心,人声就越清晰。沈惊鸿远远就看见沈惊羽站在空地上,身上的骑射服沾了些草屑,脸色却还算平静,而他对面的赵珩,正捻着腰间的玉佩,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没把刚才的“意外”当回事。
  “惊羽兄,不是我说你,”赵珩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这匹‘踏雪’可是我府上最好的马,性子温顺得很,怎么到了你手里,就突然受惊了?莫不是你太久没骑射,手生了?”
  周围几个世家公子跟着附和,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沈惊鸿心头一紧,知道赵珩这是故意要让沈惊羽难堪——若是沈惊羽承认自己马术不行,那今日的围猎就成了笑柄;若是他说马有问题,又没有证据,只会让人觉得他输不起。
  就在这时,沈惊羽忽然抬手,将那截断掉的缰绳递了出去:“三皇子殿下说笑了,我骑射虽不算顶尖,却也不至于连温顺的马都控不住。只是这缰绳……似乎有些不对劲,还请殿下过目。”
  赵珩的笑容僵了一下,目光落在缰绳上,脸色微变,却很快又恢复如常:“不过是一截断缰绳,许是日久磨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惊羽兄若是觉得不安全,不如换一匹马?”
  “不必了。”沈惊羽收回缰绳,语气平淡,“只是可惜了殿下的良驹,今日怕是不能再用了。”
  赵珩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兄长,既然马出了问题,不如先歇一歇,等陛下驾临再继续也不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惊鸿提着裙摆快步走来,身上的鹅黄色披风在晨光里格外显眼。她走到沈惊羽身边,先是关切地打量了他一番,才转向赵珩,屈膝行礼:“见过三皇子殿下。”
  赵珩看着沈惊鸿,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沈小姐怎么来了?这猎场中心人多马杂,可不是姑娘家该来的地方。”
  “妹妹担心兄长,特意过来看看。”沈惊鸿抬眸,语气不卑不亢,“方才听护卫说兄长遇到了惊马,心里实在放心不下。不过看兄长安然无恙,倒是我多心了。”
  说着,她目光扫过那匹被拴在旁边的马,故意提高了声音:“只是这马看着精神不济,许是昨夜没喂饱?还是说……有人故意在马身上动了手脚,想让兄长出丑?”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小了下去。众人看向赵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毕竟这马是赵珩送来的,如今出了问题,他自然脱不了干系。
  赵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盯着沈惊鸿:“沈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是本王做的?”
  “殿下说笑了,我只是随口猜测。”沈惊鸿垂下眼眸,语气却带着几分锋芒,“只是毕竟事关兄长的安危,若是真有人故意为之,还请殿下查明真相,也好还兄长一个清白。”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号角声——是皇帝的仪仗到了。赵珩脸色一变,狠狠瞪了沈惊鸿一眼,又很快换上一副笑脸,对众人道:“陛下到了,咱们先去迎驾,此事日后再说。”
  沈惊鸿看着赵珩转身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知道,今日这事儿算是暂时压下去了,但赵珩绝不会善罢甘休,往后只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他们。
  沈惊羽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多谢妹妹解围。”
  “兄长客气了,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受委屈。”沈惊鸿轻声说,目光却忽然被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吸引——那里的树干上,似乎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她不动声色地对沈惊羽说了句“我去去就回”,便带着晚翠朝大树走去。走近了才发现,纸条是用黑色的墨写的,上面只有一句话:“今日惊马只是开胃菜,赵珩已派人在您的帐篷附近埋了东西。”
  没有署名,字迹也陌生,可沈惊鸿却立刻想到了谢晏之。除了他,还有谁会如此清楚赵珩的计划,又特意提醒她?
  “小姐,这是谁写的?”晚翠看着纸条,脸色发白,“埋了东西?是炸药还是暗器?”
  沈惊鸿捏着纸条,指尖冰凉。她不知道谢晏之为什么要帮她,也不知道他的消息到底准不准,可眼下容不得她犹豫——皇帝已经到了,待会儿众人都会回帐篷休息,若是真有东西埋在附近,后果不堪设想。
  “晚翠,你立刻去找咱们带来的护卫,让他们悄悄去帐篷周围探查,尤其是帐篷后面的草地,一定要仔细。”沈惊鸿压低声音吩咐,“记住,别声张,若是发现什么,先别惊动其他人,立刻来告诉我。”
  晚翠应声跑开,沈惊鸿则将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袖口,转身朝皇帝的仪仗方向走去。她刚走了几步,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林间走过——是谢晏之的侍卫,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正混在围观的人群里,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又很快转过头去。
  沈惊鸿的心跳骤然加快。那侍卫的眼神像是在确认她是否收到了消息,又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她不知道谢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