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嫡女记 > 第37章 暗流未歇,玉佩疑踪
  晨雾还未散尽,丞相府的后厨就传来一阵细碎的争执声。沈惊鸿踩着青石板路过去时,正看见负责采买的刘妈妈红着脸跟管事嬷嬷对峙,地上散落着几个摔破的瓷碗,汤汁溅得满地都是。
  “不过是晚送半个时辰的早膳,怎么就值得嬷嬷动这么大的火?”刘妈妈叉着腰,语气里满是不服,“如今府里是大小姐掌家,可也没说要把人逼死吧?采买的铺子今日迟开门,我总不能去抢!”
  管事嬷嬷气得手都在抖:“府里主子们卯时就要用早膳,你现在才送过来,还敢找借口?前些日子大小姐刚定下规矩,采买需提前一日备好,你偏不听,是不是觉得柳氏主子失了势,这府里就没人能管你了?”
  沈惊鸿站在廊下,听着两人的争执,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刘妈妈是柳氏嫁进来时带来的陪房,这些年仗着柳氏的势,在采买上没少中饱私囊。昨日她刚借着“账目不清”的由头,撤了刘妈妈采买总管的差事,只让她负责日常食材采买,今日就出了这档子事——明摆着是柳氏不甘心失权,故意教唆下人给她添堵。
  “大小姐!”管事嬷嬷最先看见沈惊鸿,连忙躬身行礼,刘妈妈也收敛了气焰,却还是低着头不肯认错。
  沈惊鸿走上前,目光落在地上的狼藉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早膳迟送,是你办事不力;摔了主子们要用的瓷碗,是你失了本分。两条错处凑在一起,按府里的规矩,该怎么罚?”
  刘妈妈脸色一白,忙屈膝求饶:“大小姐饶命!是奴婢一时糊涂,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奴婢在府里待了这么多年的份上,饶过奴婢这一次吧!”
  “待了多年,就该更懂规矩。”沈惊鸿没理会她的哀求,转头对管事嬷嬷道,“按规矩,杖责二十,罚俸三个月,即刻执行。另外,采买的差事,你重新安排可靠的人接手,往后采买清单需每日亥时前送到我这里过目,不许再出任何差错。”
  刘妈妈还想再求,却被上前的两个婆子架了出去,很快就传来几声清脆的杖责声。管事嬷嬷松了口气,连忙让人清理地上的狼藉,又让人重新准备早膳。
  “大小姐,”晚翠跟在沈惊鸿身后,小声道,“这刘妈妈是柳氏的心腹,您这么处置她,柳氏怕是会更不甘心。”
  “不甘心才好。”沈惊鸿脚步未停,语气淡淡,“她越是忍不住跳出来,我越能抓住她的把柄。昨日我查采买账目的时候,发现去年冬天的炭火钱少了一半,想来是被她跟柳氏私吞了。这次处置刘妈妈,也是给其他人提个醒,谁要是还敢跟着柳氏作乱,下场只会更惨。”
  两人刚走到正厅门口,就见一个小厮匆匆跑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大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三皇子殿下特意让人送来的药材,说是感谢您上次在围猎场提醒沈公子注意安全。”
  沈惊鸿接过木盒,指尖触到盒面的冰凉,心里不由得警铃大作。围猎场上沈惊羽能避开“惊马”陷阱,多亏了谢晏之提前送来的消息,跟三皇子没有半分关系。如今他突然送药材过来,美其名曰“感谢”,实则是想打探沈家的立场——毕竟那日围猎后,沈惊羽因护驾有功被皇帝赏赐,三皇子怕是想拉拢沈家,为自己的储君之位添筹码。
  “替我谢过三皇子殿下,”沈惊鸿对小厮道,“另外,去回禀送药材的公公,就说父亲今日上朝未归,等父亲回来,我会让他亲自入宫谢恩。”
  小厮应声而去,晚翠看着木盒,有些担忧:“三皇子这时候送礼,怕是没安好心。大小姐,您打算怎么处理?”
  “先放着吧。”沈惊鸿将木盒递给晚翠,“里面的药材未必干净,先让人拿去查验,别出什么岔子。另外,你去查查,三皇子最近跟哪些官员走得近,尤其是兵部的人。”
  晚翠点头应下,刚要离开,就见沈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匆匆走来:“大小姐,老夫人请您去荣安堂一趟,说是有要事跟您说。”
  沈惊鸿跟着丫鬟去了荣安堂,刚进门就看见沈老夫人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个泛黄的锦盒,脸色有些凝重。
  “惊鸿来了,坐吧。”沈老夫人招手让她坐下,将锦盒推到她面前,“这是你母亲当年陪嫁过来的东西,前些日子柳氏掌家,我怕她动这些东西,就暂时收在了我这里。如今你掌家了,这些东西也该还给你了。”
  沈惊鸿看着锦盒,眼眶微微发热。她的母亲是前太傅的嫡女,嫁入沈家后没多久就病逝了,她对母亲的印象大多来自于老夫人偶尔的提及和那些遗留的旧物。前世她直到家族被灭,都没能好好整理母亲的遗物,如今能亲手接过这些东西,心里五味杂陈。
  “多谢老夫人。”沈惊鸿打开锦盒,里面整齐地放着几样首饰和一本账册——账册是母亲当年记录嫁妆的明细,首饰则多是些素雅的玉簪、银钗,唯有一枚玉佩格外显眼。
  那是一枚白玉佩,雕着缠枝莲的纹样,玉佩边缘有一处细微的磕碰,想来是母亲生前常戴的物件。沈惊鸿拿起玉佩,指尖刚触到玉面,就突然顿住了——玉佩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晏”字,字体娟秀,与她前几日在谢晏之腰间看到的玉佩纹样,竟有几分相似。
  谢晏之的玉佩是墨玉的,雕的是雄鹰展翅的图案,可边缘的缠枝莲纹,跟这枚白玉佩上的几乎一模一样。当时她只觉得那纹样别致,没多想,如今看来,这两枚玉佩之间,怕是有着不寻常的联系。
  “怎么了,惊鸿?”沈老夫人见她盯着玉佩出神,不由得问道,“这玉佩有什么问题吗?”
  沈惊鸿回过神,连忙将玉佩放回锦盒,摇了摇头:“没什么,老夫人,只是觉得这玉佩很别致。对了,母亲生前,有没有提过什么特别的朋友或是故交?”
  沈老夫人皱着眉想了想,道:“你母亲嫁过来的时候,你外祖父已经过世了,她在京城里的故交不多。我记得她偶尔会提一句‘晏家的孩子’,说跟你母亲是表亲,后来晏家搬去了江南,就断了联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晏家?表亲?
  沈惊鸿的心猛地一跳。谢晏之的“晏”,会不会就是这个晏家?如果谢晏之是母亲的表亲,那他一次次帮自己,难道是因为母亲的关系?可前世他为什么会在家族被灭后,派人给自己送毒药?
  无数个疑问涌进沈惊鸿的脑海,让她一时有些混乱。她强压下心里的波澜,对沈老夫人道:“没什么,只是好奇母亲生前的事。多谢老夫人把这些东西还给我,我会好好保管的。”
  从荣安堂出来,沈惊鸿拿着锦盒,脚步有些沉重。她走到花园的凉亭里坐下,再次拿出那枚白玉佩,仔细看着背面的“晏”字。如果谢晏之真的跟母亲有关系,那他的真实身份,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小姐,查验药材的人回来了。”晚翠匆匆走来,脸色有些凝重,“那些药材里掺了些不易察觉的凉性药材,若是长期服用,会损伤脾胃。三皇子这哪里是送药材,分明是想害咱们家主子!”
  沈惊鸿握着玉佩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三皇子不仅想打探沈家的立场,还想暗中下手,真是好手段。她将玉佩放回锦盒,对晚翠道:“把那些药材收好,别声张。另外,去查查晏家的底细,尤其是搬到江南后的情况。”
  晚翠虽然疑惑,但还是应声而去。沈惊鸿坐在凉亭里,望着远处的假山,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柳氏的反扑、三皇子的算计、谢晏之的神秘身份,还有这枚突然出现的玉佩……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将她笼罩。
  就在这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花园门口走过——是谢晏之的侍卫,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似乎是要去给什么人送信。沈惊鸿立刻起身,想追上去看看,可侍卫走得很快,转眼就消失在了回廊尽头。
  她站在原地,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谢晏之这个时候派人来相府,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提醒她注意三皇子的算计,还是为了那枚玉佩?
  沈惊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锦盒,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这场后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