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嫡女记 > 第50章 粮袋秘印,暗助疑云
  暮春的雨接连下了三日,把京城的青石板路浸得发亮。沈惊鸿坐在相府书房的窗前,指尖捏着半块潮湿的麻布——这是墨影昨日从漕运码头偷偷带回的粮袋碎片,布角绣着一个淡青色的“云”字,与官府派发的“漕”字粮袋截然不同。
  “小姐,苏云姑娘来了,说有要事禀报。”晚翠的声音打断了沈惊鸿的思绪。她抬头,见苏云提着药箱走进来,脸色比往日凝重许多,进门便将药箱放在桌上,压低声音道:“姑娘,我按您的吩咐去查城南的药铺,果然发现柳氏的远房表哥最近常去买止血药,而且……他前几日还跟漕运司的李主事在药铺后巷见过面。”
  沈惊鸿握着粮袋碎片的手紧了紧。柳氏的表哥、漕运司李主事、止血药——这三者凑在一起,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漕运上的“意外”。前几日墨影传回消息,说有漕工在装卸粮草时“不慎”跌落码头,腿骨骨折,当时她只当是意外,如今看来,恐怕是有人故意灭口。
  “墨影那边有消息吗?”沈惊鸿问。
  苏云摇头:“我早上去过约定的茶馆,没见到他,只看到桌上留了个‘危’字。按我们之前定的暗号,这是说他被盯上了,暂时不能露面。”
  沈惊鸿的心沉了沉。墨影是她安插在漕运码头的关键眼线,若是出了意外,收集到的漕运证据就可能断了线索。她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漕运志》,指尖划过书页上的漕运路线图,目光停在“通州仓”三个字上——那里是京城最大的粮草中转仓,也是李主事负责的区域。
  “晚翠,你去备车,我们去趟沈老夫人的荣安堂。”沈惊鸿忽然开口。晚翠有些疑惑,却还是应声去准备。苏云不解地问:“姑娘,现在去见老夫人?若是被柳氏察觉……”
  “柳氏现在忙着跟漕运司的人勾结,未必会注意我。”沈惊鸿将粮袋碎片藏进袖口,“而且我要借老夫人的名义,去通州仓‘查看府里采买的粮食’,只有亲眼去看看,才能确认那些被调换的粮草到底藏在哪里。”
  半个时辰后,沈惊鸿坐着老夫人的青布马车抵达通州仓。守门的士兵见是相府的人,又拿着老夫人的手谕,虽有犹豫,却还是放了行。走进粮仓,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与往日干燥的气息截然不同。沈惊鸿顺着粮堆间的通道往前走,目光扫过堆放在角落的粮袋——那些粮袋果然都绣着“云”字,袋口的麻绳松散,像是被人动过手脚。
  “姑娘,你看这里。”苏云忽然停在一堆粮袋前,指着袋底的缝隙。沈惊鸿俯身看去,只见细小的谷粒从缝隙中漏出来,颜色发暗,还混着几粒沙土,显然不是朝廷派发的上等粮草。她伸手摸了摸粮袋,布料粗糙,比官府的粮袋薄了许多,轻轻一扯,竟裂开一道小口。
  “这根本不是给军队用的粮草,是劣质的陈粮。”沈惊鸿的声音带着寒意。大曜王朝规定,漕运的粮草需用新粮,且要经过三重检验,如今通州仓里却藏着这么多陈粮,显然是有人用陈粮调换了新粮,再把新粮偷偷运出去变卖。而这背后,十有八九是三皇子赵珩在操控——他一直暗中拉拢漕运官员,无非是想掌控京城的粮草,为日后夺权做准备。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伴随着士兵的呵斥:“谁在里面?奉李主事之命,今日通州仓闭门查验,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沈惊鸿心中一紧,忙拉着苏云和晚翠躲到粮堆后面。透过粮袋的缝隙,她看到几个穿着漕运司制服的士兵走过来,为首的正是李主事的亲信王班头。只听王班头对身边的士兵说:“把角落里那些‘云’字粮袋都搬到后院去,今晚就装车运走,别留下痕迹。”
  “可是班头,那些粮袋里的陈粮怎么办?万一被查出来……”
  “怕什么?有三皇子殿下撑腰,就算出了岔子,也轮不到我们担责。”王班头的声音带着得意,“再说,那个多嘴的漕工已经被处理了,谁还敢说出去?”
  躲在粮堆后的沈惊鸿听得心头一冷。果然是三皇子在背后指使,而且那个漕工的“意外”根本就是谋杀。她正想再听些细节,却见王班头忽然转身,朝着粮堆的方向走来,似乎是察觉到了动静。
  “姑娘,怎么办?”晚翠的声音带着颤抖。沈惊鸿深吸一口气,摸出袖中的银簪——这是她早有准备的防身之物,若是被发现,只能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士兵的呼喊:“瑞王殿下驾到!通州仓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擅自走动!”
  王班头的脚步顿住,脸上露出惊慌之色,忙对身边的士兵说:“快,把粮袋藏起来!瑞王怎么会来这里?”
  沈惊鸿愣住了。瑞王谢晏之?他怎么会突然来通州仓?是巧合,还是……
  她透过粮袋的缝隙望去,只见谢晏之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骑着一匹黑马,身后跟着几个侍卫,缓缓走进通州仓。他的目光扫过粮仓内的粮堆,最后落在王班头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本王听说通州仓近日有粮草损耗,特来查验。李主事何在?”
  王班头忙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发颤:“回、回殿下,李主事今日抱病在家,让小的代为看管粮仓。粮草损耗的事……是谣传,仓里的粮草都好好的。”
  谢晏之挑眉,目光落在角落的粮堆上:“是吗?那角落里的粮袋,为何要藏在后院?本王倒要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王班头脸色惨白,想要阻拦,却被谢晏之的侍卫拦住。几个侍卫上前,将那些“云”字粮袋搬了出来,打开袋口,陈粮混合着沙土的气息立刻弥漫开来。谢晏之皱了皱眉,对身边的侍卫说:“把这些粮袋封存,再去把李主事请过来,本王要亲自问话。”
  躲在粮堆后的沈惊鸿看着这一幕,心里充满了疑惑。谢晏之怎么会知道通州仓有问题?他的出现,未免太巧合了。难道是他察觉到了三皇子的阴谋,特意来帮她?可他为何不直接跟她联系,反而要以“查验粮草”的名义来?
  就在这时,谢晏之的目光忽然朝着沈惊鸿藏身的方向看过来。沈惊鸿心头一跳,忙低下头,却见他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随后便转身对侍卫吩咐:“把王班头带下去,严加审问。另外,派人守好通州仓,不许任何人进出。”
  待谢晏之带着侍卫押着王班头离开,沈惊鸿才带着苏云和晚翠从粮堆后走出来。晚翠拍着胸口,后怕地说:“还好瑞王及时赶到,不然我们就被发现了。只是他怎么会突然来这里?难道是姑娘你提前通知他了?”
  沈惊鸿摇头,目光落在地上那袋被打开的陈粮上,忽然注意到粮袋内侧贴着一张极小的纸条。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揭下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李主事书房有账册,亥时三刻。”
  这字迹……不是墨影的,也不是苏云的,倒像是女子的笔迹。沈惊鸿握着纸条,忽然想起方才谢晏之的眼神,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这纸条是谁放的?是谢晏之的人吗?他既然知道账册的下落,为何不自己去取,反而要告知她?
  “姑娘,我们该走了,这里不宜久留。”苏云的声音拉回了沈惊鸿的思绪。她将纸条藏进袖口,点了点头,带着晚翠和苏云悄悄离开了通州仓。
  回到相府时,天已经黑了。沈惊鸿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粮袋碎片和纸条,耳边不断回响着谢晏之方才的眼神。他一次次在关键时刻出现,却从不解释缘由;他明明与漕运阴谋有关,却又像是在暗中帮她。这个男人,就像笼罩在京城上空的迷雾,让人看不清真实面目。
  “小姐,门外有个小丫鬟送来了一个匣子,说是瑞王府的人让交您的。”晚翠拿着一个紫檀木匣子走进来。沈惊鸿打开匣子,里面没有信,只有一张泛黄的纸——竟是通州仓近半年的粮草出入账册,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处异常的记录,每一处都对应着三皇子府的采买日期。
  沈惊鸿看着账册上的红圈,指尖微微发凉。谢晏之不仅帮她解围,还直接送来了关键证据。他到底想做什么?是想拉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