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禅院众人有了不小的骚乱,竟然是禅院家世代相传的最强术式“十种影法术”,伏黑惠召唤出的是“十种影法术”中最初的式神——玉犬·黑。
属禅院直哉最为震惊。他今天才知道甚尔曾将儿子卖给禅院家的事情,而此刻看到伏黑惠的术式,五味杂陈,那个人的孩子竟然也这样强大。只是…拥有这样术式的人同样是他的威胁。
禅院家避开五条悟开了小会。大家以为家主直毗人看到伏黑惠的术式后,一定不会放人,却没想到,直毗人反而言明自己暂时并没有收回伏黑惠的打算。
“相信我,伏黑惠总有一天还会回到这里。”直毗人喝了一大口酒,脸上显现兴奋的红晕,他甚至劝说大家,“在此之前,让他和五条悟培养感情,也许会更有利于我们禅院家。毕竟五条悟一人就可以代表五条家。”
“而且,五条悟此行势在必得。目前咒术界,可没有人能阻挡他。”直毗人摇了摇酒壶,“各位,趁他不耐烦之前,狠狠敲一笔吧!”
在禅院家密谋如何狠狠从五条悟身上薅羊毛时,五条悟和伏黑惠见到了禅院家那对姐妹花。
大家族的双生子历来很受瞩目,尤其是禅院这对双生姐妹在禅院家的地位尴尬,其中一人连咒灵都无法看到,虽然初步显现出天与咒缚的身体天赋,却又没有当初甚尔那般强横。
“我是禅院真希,这是我妹妹,禅院真依。”已有了大人般沉稳的小女孩向五条悟和伏黑惠两人介绍,还不忘把身后略羞涩胆怯的妹妹拉出来见礼。
“我是五条悟,唔,这是伏黑惠,姑且算是你们两人的侄子吧。”在大致了解禅院家人际关系后,对彼此年龄差很是困惑的五条悟,抓了抓头发,蹲在三个孩子身侧,也像是一个大孩子。
“你就是五条悟!”禅院真希发出崇拜的惊呼,“最强咒术师吗?”
“我以后也会成为最强的咒术师!”禅院真希对着咒术界的传奇人物诉说自己的宏愿,“到那时,我就会成为禅院家的家主!”
“哈哈!”五条悟发出自从进入禅院家后第一个真切的笑声。他褪去墨镜,和连咒灵都看不到的女孩认真对视。女孩满脸自信,眼里都是亮晶晶的星光,竟让苍蓝之瞳都有一瞬的失神,“好!也许等你当上家主后,禅院家才会变得没那么讨厌吧。”
“放心吧!”真希像做出承诺般,异常慎重和坚定地说。
*
五条悟带伏黑从禅院家出来的时候,还有些莫名其妙和不敢相信。所以,最后,就出了些钱财,做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五条家和禅院家的协议,这件事就解决了?
那笔钱财当然是一笔天文数字,可对于五条大少爷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些”钱财罢了。
“我会还给你的。”五条悟的挥金如土让伏黑惠压力不小,但小小的少年,还是对着这个从未想过的庞大数字许诺。
“那当然了。好好努力变强吧!”五条悟其实并不在意那些金钱,不过还是要给小孩子一点压力,才能有动力进步吧。毕竟,看禅院家这次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架势,还不知道在暗地里挖什么坑呢。
即使身为最强,也吃过这些世家暗亏的五条,早就知道,御三家没有一家是省油的灯。
五条和伏黑准备离开京都前,歌姬气喘吁吁地跑到旅馆,递给两人她刚刚排队买回来的“天之川”。这份七夕限量点心是每天按人头限购的。即使前一天,把伏黑也算上,不过一人只买了2份。
歌姬前一天看到伏黑似乎格外喜欢这份点心,她就暗暗决定第二天再为这个懂事沉默的小男孩买一份。刚刚排队结束的歌姬,在打了五条电话得知两人马上要离开京都时,甚至动用了咒力直接一口气冲到旅馆。
“伏黑,这个拿去吃吧。”歌姬看伏黑接过了点心,又叮嘱五条,“记住,这是我给伏黑买的,你不许抢!”
“哎呀,歌姬,就没有给我买什么能在车上吃的点心吗?好伤心啊!”
“别吵!”歌姬烦躁又不太情愿地从身后拿出一盒和果子,“喏,这个给你。店家做活动,我顺手买的。”
“我就知道歌姬惦记我啦!”
“闭嘴!用敬语!”
两人又开始吵闹模式,在一旁拿着点心的伏黑不知为何流下了眼泪。歌姬最先发现,她手忙脚乱掏出手帕,半跪着,给他温柔擦眼泪。
“是今天在禅院家受委屈了吗?”歌姬一边忍不住为可怜的孩子难过,一边埋怨五条,“是不是你没处理好?让伏黑被禅院家的人欺负了?”
五条也蹲下,墨镜半架在鼻梁上,也是不解,“没有啊,交了钱就走了啊,对方今天意外地好说话。是不是歌姬你刚才对我太凶了,所以吓住了小伏黑?”
“不关歌姬小姐的事。”伏黑渐渐止住哭泣,童音还带着哭腔,“是昨晚做的竹枝风铃,不小心被弄坏了。”
“啊,那就再去做一个吧?”歌姬立刻柔声提议。
“两个可以吗?”伏黑的眼睛发红,小声提了要求。
“啊,可以,多少个都可以!”
“不用,我和津美纪一人一个就好了。”
两个大人又一次窃窃私语还是被伏黑惠听到了。
“果然还是今天禅院的事情让孩子伤心了吧?”
“也许吧,他竟然会哭。我当初提到他爸爸,他都很漠然诶!”
“哎,会成为他痛苦的回忆吧。”
“那以后鸭川祭祀也不要提了吧。因为提起来,就会不由自主想到前往禅院的恶心事情吧。”五条悟苦恼地说,“今天对着禅院那群人说话,连我都觉得挺恶心的。”
“唔,有道理。”
不是啊,伏黑恢复他惯有的神情,漠然不高兴的样子,可是,他内心却翻江倒海。
彼时的他还小,不知道接过歌姬送他点心后,内心剧烈的波动到底是什么感情。后来,他渐渐明白,那是历来被抛弃无人在意的他,被人用心珍视后的动容和喜悦。而且还是一下子被两个人重视,憋了两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也许还会再次被放下,也没关系,至少在那一刻,他切实感受到了。
*
其实对于孩子来说,记忆随着时间流淌只剩下美好,而过滤掉了痛苦伤心。
伏黑一开始并没有想到第一次参加京都祭祀和前往禅院是连在一起的事情。他只记得那晚的弦月如钩,在旅馆里闻到的薄荷清香,竹枝风铃随风摇曳的脆响,漫漫河水间柔美的光色倒影……
还有那紧紧拉住他的温热的手,还有以为他不高兴而不停讲的烂笑话,还有第一次吃“天之川”的小心翼翼和心满意足,还有抱着竹枝风铃对在家等待的津美纪说“以后有人来照顾他们两个”。
在他早已忘了那时的惴惴不安焦躁害怕时,这里还有两个人却一直记着,甚至怕他想起而避开了所有相关的记忆和事物。
如同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珍视内心划过的暖流和颤栗,这一次,依然是那样的感觉。可他再不像小孩子一样无法抑制眼泪。即使如此,他却克制不住另一股冲动,他喊住前方行走的三人。
“去鸭川的七夕祭吧。我记得那个竹枝风铃很有意思,想要再去做一个。”
在若无其事和轻描淡写中,他向那两人表明,自己也不再是小孩子了。
“惠,你也想去啊,那早说嘛!”五条悟立刻走到伏黑身边,揉乱他翘得飞起的头发。“那就向着鸭川出发!”
四人的阵型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前边五条和歌姬并排吵闹和不时地推搡,后边是夏树和伏黑安安静静地行走。
“伏黑同学,是刚出任务回来吗?”
“没有。最近都没有任务。”
“哦,那看来训练得很辛苦啊。我看你脸上的伤不轻。”
伏黑的鼻青脸肿只是因为前去东京挑衅的东堂,和任务以及训练都完全沾不上边。但他不想告诉夏树这些,有时候少年的自尊心也很奇怪。
“想起第一次见伏黑同学时,我们两个都是受伤的样子。”
“咒术师不就是这样,经常以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