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姬带着夏树来到桂离宫,关于送她去东京的真实意图,还需要清子亲自跟夏树交代。
“我不会再被那些咒灵掳走的。”夏树讷讷开口。
“别说这种自己都底气不足的话。”清子正坐在书桌前处理公务,她看着手中的文件,连头都没抬。
“歌姬阿姨,真的有内奸吗?”
因为清子说夏树已不是小孩子了,让歌姬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夏树,也包括高专和咒术界高层可能有内奸的事。
歌姬点点头,她和清子也讨论过。清子也证实了五条的猜测没错,她之前也怀疑高层中有那个冒牌“夏油杰”的同伙。
夏树想到“夏油杰”曾问过她一些皇室咒术师和高专的事情,可她一是的确不太清楚,二是她根本不愿搭理他。
咒灵们倒是对高专和咒术界的事并不好奇,大多数时间,是彼此三观的碰撞。
夏树不相信高专内会有内奸。可又没法解释姐妹校交流时突然出现的咒灵和诅咒师,以及他们对高专莫名的熟悉。
“我对东京高专不太熟悉。歌姬,麻烦你告知夏树一些注意事项吧。”
“咦?歌姬阿姨,你原来是在东京高专就读的啊!我以为你也是在京都高专呢!”
“嗯,当时想去大城市看看吧,毕竟如果还在京都待着,也挺没意思的。”歌姬不太好意思,当时选择去东京读书,而非留在熟悉的京都,只是因为向往东京的繁华时尚。
“东京高专,和京都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不过东京一年级的监督导师是五条悟,他为人散漫,嗯,可能不会像在京都,有老师对你手把手的耐心教导。”
清子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聊东京高专的事,放下手中的资料。她并非对东京高专不熟悉。在十多年前,有个少年,总会来这里或者在神宫林里,和她兴奋地说着东京高专好玩的事情。
一个叫家入硝子同样会反转术式的社会系女生,一个来自五条家族的六眼天才五条悟。那是出现在他口中最频繁的两个人。
“清子殿下,能去东京高专真的很不错呢!”少年渐渐低沉的嗓音,眯起眼睛微笑,扎成丸子头的头发。比起夏油诚喜欢坐在树上,他更喜欢靠在树下。
*
14岁的夏油杰已是国三。三三两两的同学们在一起讨论着未来的高中志向。大多数毫无悬念会继续读伊势学院高中部。不过,也有很多人发出抱怨。
“待在伊势这个小地方,真无聊啊,一想到明年见到的还是这些熟悉的面孔,就觉得索然无味!”
“对啊,想有好的前途,考上好的大学,还是前往更好的学校吧!”
“夏油,你应该不会有我们的苦恼吧!听说有不少名校招募你!”
“夏油,是太多学校不知道选哪个的苦恼吧!哈哈!未来的空手道全国冠军,当然是各个学校争抢的对象吧!”
夏油杰坐在座位上,一手撑着头,微笑着听身边的同学们谈笑。
他的书桌里的确有几家名校的招募手册。但这些对他都没有什么吸引力,那些高中里实力强横的社团,也不过是普通高中生水平罢了。即使他不施展用咒术加持的拳术,应该也没有人能赢过他。
他在国中时选择加入空手道社团,也仅仅是顺应学校“必须选择一项社团”的要求。毕竟,他在学校已经是有些另类的存在了。
作为优等生的夏油杰,在国二之后忽然改变了形象,留长头发,带上存在感十足的耳钉。这并不是古板严格的伊势学园该出现的样子。
可夏油杰也一改他之前给人温柔周到的形象,变得更强势起来。这种强势是隐藏在他依然温和无害的笑容之后,却让人完全无法忽略。老师和同学都感受到他的改变,日本本身就是慕强的国度,在他散发出和周围人格格不入的强大气势后,他反而觉得少了束缚。
他偶尔也会在神宫内和清子说些不会在学校和家里表现出的傲慢言论,比如“校长过于趋炎附势”,“某某老师过于欺软怕硬”,“能说出那种话的老头子果然已经脑子里出现浆糊了吧”等等。
每当这时,清子总会有点无奈地提醒他,“杰,注意礼貌。即使心里这样想,也不要说出来哦。”
“放心啦,只是和清子殿下您稍微倾诉下心里的想法。”少年双手放在脑后,闭着双眼,坐靠在树下,放松地和清子谈笑。
他很多咒术操作都是直接跟清子学习的,毕竟了解咒灵操术的咒术师太少,清子也不过是看过关于这个术式的寥寥记录,只能帮助夏油杰摸索着练习。
虽然依然保持着对清子的敬畏,但在夏油杰看来,清子再亲切不过,也许比起把她当做老师看待,他更愿意把她当做大姐姐一般。虽然若从自己叔叔那个辈分来讲,清子应该也算是他的长辈。不过,夏油杰偷偷想,还是姐姐更适合吧。
“京都的洛安高中也给你发了邀请函吧?洛安很不错,是老牌的的私立,偏差值也很高。”清子忽然提到择校的事情。
夏油杰在不久前曾咨询过清子未来高中的选择,他已很少和家里父母商量事情了。在接触咒术之后,他意识到和自己的父母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同样,他理解为何叔叔夏油诚和家里断了联系。清子渐渐取代他的父母家人,成为他能商量这些事情的人。
“清子殿下,为何不建议我去咒术高专?”
清子愣了一下,然后是夏油杰听起来有些惆怅的回答,“大概是我曾经在那里的日子并不算很开心吧。”
清子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也许还抱着些私心。如果你选择了普通高中,理所当然地,我们皇室会继续栽培你,这样,你会顺其自然成为我们皇室的咒术师。但是如果你去了高专,我不能代表皇室推荐你入学,你会作为社会系招募入学。你的选择会更多,而未来你可能不会成为我们皇室的咒术师。”
夏油杰歪头看向树旁站姿优美的清子,是在任何时间都呈现完美形象的她,他也站了起来,走向她,轻笑一声,“清子殿下,对我总是这样坦白直接呢。”
清子仰头,直视夏油杰,是她一贯柔美的微笑,“当然。不过,我说这番话,其实也是因为了解杰。以你的性格,听我这样说,也许会顺势着说出‘不论去不去咒术高专,我都会为皇室效力’这样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夏油杰细长如狐狸般的眼睛笑得眯起来,也如狐狸般狡黠,“清子殿下,这次预料错了哦。我才不会说那样的话,我从没把您和皇室联系起来。您是您,皇室是皇室。是您教导我,不是皇室。”
“我决定了,会去咒术高专。现在还没决定的,只是去东京还是去京都。”
清子略微讶异地眨了眨眼,随后拂了拂被风吹散的一抹碎发,“杰,才发现,你已经长这么高了吗?”
这个少年也长大了啊。
*
“总之,不要离五条悟太远,也不要和他走太近。那个人,就是个大笨蛋,而且还是个嚣张桀骜的笨蛋。”歌姬还在和夏树絮絮叨叨说着东京高专的注意事项,但不知为何,她的话题总是偏到五条悟的身上去。
夏树挠挠头,“歌姬阿姨,五条老师是最强咒术师吧,为什么你总是叫他笨蛋啊?”
“即使是最强,也是个笨蛋。”歌姬愤愤不平地说。
清子莞尔一笑,起了促狭之心,她故意说,“歌姬,我怎么记得,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还是东京高专三年级生的庵歌姬被清子请到伊势神宫,说有事咨询她。然后,庵歌姬看到清子殿下身旁挺拔俊秀的少年夏油杰。
“我在高专就读的事情有些久远了,现在肯定有很多变化。杰,这是目前在东京高专就读的歌姬,你可以向她咨询。”清子向还未决定是去东京还是京都的夏油杰介绍了歌姬。
歌姬红着脸支支吾吾,实在无法向眼前微笑着听她意见的少年,说自己当初选择东京,只不过是贪图大城市的新鲜和热闹。
“对了,据说五条家的六眼天才会来东京高专就读!”歌姬说不出什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