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烟从厉符骅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看赵闵生的眼神，就变得越发的不对劲。
“符骅，那个药检报告出来了吗？”
“今天下午出来，赵老爷子刚才拜托我拿给他看，大概是想知道他儿子去世的真实原因！”
顾如烟摇头叹气，只觉得赵闵生丧尽天良，竟然去开刺激心脏的药给父亲吃，就算是身体很好的人，都扛不住这种药。
从赵家回来，厉符骅下午就派人，把药检报告送了过去。
奇怪的是，赵家一直风平浪静，没有人掀起波澜。
顾如烟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只猜赵老爷子可能舍不得惩戒赵闵生。
……
几天后，顾如烟发现厉符骅每天傍晚，都会去疗养院一趟，陪厉老爷子吃饭，再谈谈工作上的事。
“什么，我也要去？”顾如烟指着自己。
厉符骅正在脱西装外套，“不光你，还有几个团子，以后我们每天都去疗养院。”
“可是……可是爷爷不喜欢我。”顾如烟垂眸。
厉符骅揉揉她的头，“放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顾如烟想想也对，符骅给她顶了很多压力，就算老爷子觉得她不好，但教养还是有的，并不会冲着她发火。
一连去了四天，三个小团子都很开心。
顾如烟却感觉自己在上坟。
心情异常沉重，老爷子的亲戚每天都过去，总会对她评头论足一番。
又不能发火，只能假笑。
不过，顾如烟决定如果还那样她不会再忍了，否则所有人都当她是hello kitty！
今天来的亲戚，是堂姑妈，虽然也姓厉，但已经出了五服，她最近来得特别勤，听说在老爷子那里，拿到了不少好处。
“符骅呀！”有媒婆痣的堂姑妈，热情招手，“今天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好姑娘，长得福气，绝对能跟你生三个胖儿子！”
“姑妈，我已经有女朋友。”厉符骅彬彬有礼地笑道。
堂姑妈翻了个白眼，“那得对比一下才知道，你的那个福薄，一脸刻薄相，撑不起大家族的门面！”
顾如烟看一眼债主大人。
本来心情就不好，她双手叉腰，“就你这样，拆散别人就有福相了。”
姑妈气得用手指着她，好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顾如烟又把厉符骅推回来，“赶紧安抚她，省得被我气出心脏病！”
她迈着豪迈的步伐，决定去吃个冰淇淋降降火。
厉符骅低头不停的笑，心情愉悦，堂姑妈气得手抖，“她还没上门，对长辈就这么没礼貌，这丫头要不得，你还是换个比较好。”
“姑妈，平时我不管你们从爷爷这里得好处，但有一点我要说明，您最好不要惹如烟生气，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整理了一下袖子，厉符骅淡然远去。
中途差点撞到一个丰腴的姑娘，她傻傻笑着，犯花痴。
姑娘刚想去追，就发现自家舅妈气得不停摸胸口。
吓得她赶紧过去安慰。
……
疗养院里，每天晚上七点钟后，就谢绝见客。
现在是六点半，顾如烟要把小团子们带回去，只能在花园里找人。
老爷子正在散步，三个小团子和堂姑妈在旁边陪着聊天，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几个小团子突然伸出手。
“姑奶奶，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姑妈有点尴尬，她捂住嘴巴，好像在暗暗责怪自己不该多嘴。
“姑奶奶，您不是说要给窝们压岁钱？”
小团子们太天真，总会把大人的话当成圣旨，此时正满心期待压岁钱。
厉老爷子竟然也没有阻止，就等着这个堂侄女掏钱出来。
一旁的顾如烟只感觉汗颜，今年都过了一半，现在去要压岁钱，她简直没脸见人。
刚要去阻止，厉符骅伸出胳膊挡住她的去路，朝她微笑，“难得姑妈开金口要给压岁钱，就让她掏吧。”
“可是小团子——”没节制！
后面的话没说完，果不其然，小团子大声报数。
“咦，姑奶奶给了窝们十块钱！”
“十块钱啊，还不够窝买彩色铅笔。”
“窝想给娃娃买梳子，要一千块钱，好贵的！”
几个小团子丝毫没有觉得不妥，以前他们也拿过十块钱的，不过都是邻居给的。
团子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厉老爷子却拉下了脸。
他目光如冰，冷冷看向堂侄女，刚才说给压岁钱的是她，现在反悔的也是她。
亲戚一场，就算给小孩子零花也不能只给十块。
何况这个侄女，每年从他这里哄骗走的金额，都有上百万。
“以后你不用来了！”厉老爷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堂姑妈急忙在包包里翻找，把里面的金镯子、金戒指、两万块现金，全部放在小团子的手上。
顾如烟目瞪口呆，三个小团子喜滋滋地跑过来，“妈咪，给你——”
她看向厉符骅，“债主大人，您赶紧把这些东西送回去！”
“没关系，拿着吧。”厉符骅随口估算，“大概也就十来万！”
也就？
顾如烟对豪门又有了新的认识，就是他们不把钱当钱看！
但她做不到，“我命令你赶紧还回去！”
厉符骅微笑，缓缓靠近她，“命令？”
人生中，基本上没人敢对他说这个词，他觉得相当的新鲜。
顾如烟两条腿抖如筛糠，“怎么，不行？”
厉符骅伸出一只手，吓得顾如烟赶紧闭上眼睛。
淡淡的薄荷香传来，微凉的手摸上她的头，顾如烟以为自己脑袋会被敲，谁知只是轻轻地摸摸她。
然后从她头上面取走一根羽毛。
“遵命，我的大小姐。”那手一空，顾如烟慌乱的张开眼睛，就瞧见厉符骅转身离开。
几个小团子嘟着嘴巴，在父亲屁股后面表达不满。
“这是窝们的零花钱！”
“是姑奶奶补偿给窝们的！”
“爸爸坏坏，把钱钱还给窝们。”
他们很穷，之前妈咪就把他们的钱全部收走了。
三个小团子不依不饶，虎视眈眈的瞪着姑奶奶，只要她敢收回去，他们就敢表达不满，指责大人说话不算数。
堂姑妈到底没敢把钱收回去，就怕不能来打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