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抄家流放前,我搬空京城囤满空间 > 第60章 震慑!恶霸背后竟是当地卫所!
  刀疤百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身后的十几名卫所士兵,齐刷刷地,将手中的长枪,对准了车队。
  枪尖上,闪着冰冷的寒光。
  刚刚被李渊一番话,震慑住的场面,瞬间,又变得紧张起来。
  张三的胆子,也随着卫所的到来,回来了一点。他虽然心里发虚,但嘴上,却又硬了起来。
  “刘百户,您来得正好!”他指着周瑾一行人,恶人先告状,“这群外地人,不长眼睛,撞翻了我的东西,非但不赔,还敢拔刀伤人!简直不把我们黄沙镇,不把王法,放在眼里!”
  刘百户冷哼一声,目光在周瑾那张细皮嫩肉的脸上扫过,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京城来的大爷,就是不一样。到了别人的地盘,也这么横。”他阴阳怪气地说,“可惜啊,这里是黄沙镇。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来人!”他一挥手,就要下令,“把这些人的兵器,都给我下了!带回卫所,听候指挥使大人发落!”
  “我看谁敢!”周瑾勃然大怒。
  他身后的护卫们,也再次举起了刀,与卫所的士兵,对峙起来。
  “怎么?还想拒捕?”刘百户笑了,笑得很残忍,“兄弟们,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出了事,我担着!”
  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马车里,林氏和苏婉儿,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抱在一起。
  李渊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对方这是打定主意,要用强了。
  就在这时。
  李卿卿动了。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任何人。
  她只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马车里。
  片刻之后,她又走了出来。
  她的手上,多了一个卷轴。
  那是一个用黄色锦缎包裹的,看起来很普通的卷轴。
  她将卷轴,递给了身边的萧玦。
  一个字都没说。
  萧玦接了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迈步,走上前去。
  他一直走到了那刘百户的面前,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三尺的距离。
  萧玦比刘百户,要高出半个头。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萧玦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的眼神,却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
  那是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刘百户常年在边境混,也是个狠角色。但不知为何,被这双眼睛一看,他心里,竟然不受控制地,升起了一股寒意。
  “你……你想干什么?”刘百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喝道。
  萧玦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将手里的那个卷轴,递了过去。
  他身后的赵峰和王五,虽然只剩下两个人,却同时,往前踏了一步。
  他们身上穿的,是京城禁军的制式铠甲。
  虽然一路奔波,铠甲上满是尘土和划痕,但那独属于天子亲军的威仪,却依然存在。
  刘百户的瞳孔,缩了一下。
  禁军?
  这些人,是京城禁军?
  他心里的不安,更重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那个卷轴。
  卷轴入手,很沉。
  他解开系带,将黄色的锦缎,缓缓展开。
  只看了一眼。
  刘百户的脸色,就变了。
  那上面,写的不是什么圣旨,也不是什么赦令。
  而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行路文书。
  但文书的抬头,和落款,却让刘百户的双手,都开始颤抖。
  抬头,是“御史台”。
  落款,是御史中丞周正的亲笔签名,和一方鲜红的,御史台的大印!
  文书的内容,很简单。
  兹有流放罪臣李渊家眷一行,因协查“青阳县赈灾粮失窃案”有功,为本案重要人证。为免沿途生变,特准便宜行事。凡沿途州府县衙,一应官吏,需提供便利,不得无故盘查、刁难。若有违者,以“阻碍钦案”论处!
  阻碍钦案!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轰然压在了刘百户的心头。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今天,想敲诈一笔的肥羊,竟然,是御史台正在办的案子里,出来的人证!
  御史台是什么地方?
  那是悬在所有官员头顶的一把刀!
  别说他一个百户,就算是指挥使大人,在御史台面前,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更让他心惊胆战的,是文书的最后,还有一行朱笔小字。
  “为保人证安全,周正已奏请圣上,授其调动沿途卫所兵马之权,以清剿路匪,护卫周全。”
  调动……沿途卫所兵马……
  刘百户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握着的,不是一个卷轴。
  而是一道,能要了他全家性命的,催命符!
  他再抬头,看向萧玦。
  萧玦的腰间,挂着一块校尉的腰牌。
  禁军校尉。
  护送御史台的钦案人证。
  手持可以调动卫所兵马的文书。
  这……这他妈哪里是什么流放犯!这分明是一尊披着羊皮的活阎王!
  冷汗,瞬间浸透了刘百户的后背。
  他脸上的嚣张和贪婪,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谄媚的,甚至是带着几分恐惧的,笑容。
  “误会!大人!这……这全都是误会!”
  他“啪”地一下,收起卷轴,双手,恭恭敬敬地,奉还给萧玦。
  然后,他转身,一脚,就踹在了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张三肚子上。
  “狗东西!”刘百户破口大骂,仿佛刚才和他称兄道弟的人,不是自己一样,“你他妈的瞎了狗眼!连京城来的贵人,都敢冲撞!来人啊!”
  他指着张三和他那几个兄弟,声色俱厉地吼道。
  “把这些无法无天的地痞,全都给我抓起来!打入大牢,严加审问!”
  卫所的士兵们,也都看傻了。
  但这百户大人的命令,他们不敢不从。
  十几杆长枪,立刻调转方向,对准了张三等人。
  张三彻底懵了。
  他想不通,为什么前一刻还给自己撑腰的刘百-户,下一刻,就把自己当成了犯人。
  直到,他看见刘百户,对着那个一直没说话的,扶着车辕的病弱女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姿态,谦卑到了泥土里。
  张三,终于明白了。
  他今天,惹到的,不是什么过江龙。
  而是,天。
  ……
  风波,就这么平息了。
  张三等人,被卫所的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刘百户,则亲自在前面引路,将李家一行人,客客气气地,请到了黄沙镇最大,最干净的一家客栈。
  不仅安排了最好的上房,还送来了酒菜和伤药,嘘寒问暖,周到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直到夜深人静。
  客栈的上房里。
  李卿卿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卷舆图,仔细地看着。
  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
  萧玦推门而入。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桌边,将那份白天用过的文书,放在了桌上。
  烛火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李卿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有事?”
  萧玦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卿卿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他终于说话了。
  声音有些沙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吓人。
  他不是在问,白天街上的那场冲突。
  他问的,是所有事。
  从青阳县,到黑风林,再到今天。
  她是不是,早就把每一步,每一个人的反应,都算计好了?
  包括,让她爹出面,用那些机密,去震慑张三。
  包括,最后才让他拿出这份,足以一锤定音的文书。
  她明明可以从一开始,就避免所有冲突。
  她为什么不?
  萧玦看着她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