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七皇叔命不久矣,嫁他方便我守寡 > 番外七: 大师兄&琅华
  次日到书房,林守谦还在嘀咕。
  顾慕白见他今日状态不对,随口问了句。
  得知琅华说的话,竟忍不住笑了。
  也不知那日是谁硬要塞银子给他……
  为此,琅华自己也觉得糗。
  一连几日,都没好意思在去书房。
  得空就琢磨怎么找补回来,才能显得不那么失礼。
  终于,她想起顾先生手上的银骨折扇。
  匆匆又出府去了。
  “姑娘这是要去哪儿?”红玉端着点心,刚进来就见自家姑娘又要出去。
  “我去趟玉器铺,一会儿就回来。”她打算去挑块好玉,给顾先生做一个扇坠。
  前院内。
  林守谦在埋头苦思先生出的命题。
  前头书案,顾慕白面色平淡地望向窗外。
  树叶被风吹动,簌簌作响。
  南方的气候好,春日过后,满枝青翠如玉。
  顾慕白视线落到外面不知是什么品种的树,有些出神。
  这院子,似乎太安静了些。
  刚想着,外头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慕白不自觉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是她……
  “今日经过徐福斋,买了些吃食,顺便给你们带点。”
  林守谦一听徐福斋,反应最快,“姐姐买的可是徐福斋的酱板鸭?”
  “不错。”琅华吩咐红玉摆膳。
  迟疑了片刻,才对顾慕白道:“不知先生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
  “请。”顾慕白请琅华先行。
  伴着风吹树叶声响,琅华从袖中,拿出一块暖白玉坠,“那日是我浅薄,轻看了先生,这是我亲手挑选的暖玉,画了图样让铺子里的老师傅雕刻的,与你那扇子配着正合适,不值什么,只当聊表歉意,先生若不嫌弃,便请收下。”
  琅华手中,是一块雕刻着海浪的玉环坠子。
  她将玉坠递上:“书上说,君子如水,弄潮而立,沧海横流方显君子质,琼琚在握且听大潮声,愿顾先生将来能如这浪涛,恣意昂扬。”
  沧海横流,恣意昂扬……
  身为顾渊之子,顾慕白自小便惊才绝艳,却空有抱负,不得施展。
  当年逍遥居士是假死离京。
  顾慕白入世,便是在告知天下人,顾渊欺君。
  顾慕白性子一贯淡漠平静,给人的印象清冷的像个没有一丝欲念的佛子
  从未有人对他说过,他可以恣意昂扬。
  琅华一席话像一股热浪,冲向顾慕白心灵深处。
  她似乎是懂他……
  女子脸上的笑容很纯粹。
  正午阳光洒在院中的青石面,映照面前娟秀的脸庞,透着一层淡淡的莹光。
  那一刻,在顾慕白眼中,她胜于世间一切美好。
  见顾慕白似在发愣,琅华蹙眉:“先生?”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日的顾先生不似往日精神。
  顾慕白回过神,看了琅华一眼,眼底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多谢。”
  他没有像上次那般推辞,伸手接过了玉坠。
  “先生不嫌我冒昧便好。”琅华笑了,笑容很甜。
  顾慕白不自觉扬起了嘴角,“林姑娘性情率真良善,倒是与我那小师妹有几分相似。”
  琅华面上笑容微微一凝,垂下了眼眸:“先生的师妹,定是个好姑娘。”
  提起小师妹,顾慕白笑容更深:“自是好的。”
  就是顽劣了些,便外道。
  二人说了几句话,琅华告辞离开。
  转身时,面上露出些许失落。
  不过几息,又恢复平静。
  她的命运,从来都不由自己而定。
  又有什么资格,去肖想更多。
  约定的十日很快过去。
  顾慕白本也不急着离开。
  苍梧山没别的要紧事,怎奈家中有两个不省心的弟妹。
  顾慕白下山当日,顾凌风就带着桑九黎,去山里一户人家中偷鸡。
  桑九黎原本就是个野性子,大师兄不在的苍梧山,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仙境。
  师娘性情温良,师父从来不管他们,每年就盼着大师兄离开这几日,不用背书,不用练武,还能偷偷跑出山庄。
  刚开始几日还算好的,等各种麻烦找上门的时候,二老就非常想念长子顾慕白。
  是日。
  顾慕白向林承远辞行。
  “先生,你下次什么时候来。”林守谦一脸不舍,先生教的拳法他还没练熟。
  顾慕白难得回以一个微笑:“明年,教给你的拳法和兵书好好学,下次再来考教。”
  “学生知道。”林守谦憨憨笑应着。
  父子俩送顾慕白出府。
  临到门前,遇见匆匆回府的琅华。
  琅华站定,双手交握在身前,“先生这是要走了?”
  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气息有些不稳,应是一路疾行回来的。
  “嗯。”顾慕白望着琅华,似有话要说,终是没有开口。
  父亲前日便来了信。
  他也该回去了。
  辞别了林家,顾慕白一路北上。
  苍梧山一如往日。
  顾凌风依旧会趁着大哥没留意,偷偷带着小九下山溜达。
  顾渊夫妇又恢复了轻松自在。
  凤吟在廊下抚琴,父子两对弈。
  “有心事?”顾渊落下一子,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闻声,顾慕白视线从扇坠上移开,随手落子。
  顾渊早就发现他换了扇坠,伸手从棋罐内摸出一枚白棋,在指尖翻转,迟迟不落,“这浪涛玉环,瞧着还挺别致。”
  顾慕白探向玉坠,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环表面的浪涛刻纹。
  顾渊看着儿子的举动,微一挑眉:“姑娘送的?”
  顾慕白猛地抬眸,望向父亲。
  “心思都写在脸上了。”顾渊微蹙了下眉,问,“可是林家那丫头?”
  顾慕白沉默。
  顾渊却从对方的眼中读到了肯定,他长叹了口气:“这就有些难办了。”
  顾慕白终于开口:“父亲此言何意?”
  从小到大,除了两个顽劣的弟妹,他还从未在父亲口听到难字。
  顾渊指尖一顿,神色认真,“世家嫡出女子到适龄,经内府审查后,需进宫选秀,林氏为岭南大族,又深受皇恩,若我没记错,林家那丫头今年也该及笄了。”
  顾慕白眉头深锁,似在思考着什么。
  “父亲可有避开选秀之法?”他问。
  顾渊摇头:“除非身死,否则林氏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