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砚浑身一软,踉跄着退了两步。
“特殊部门调走?什么意思?”
他死死盯着护士长,声音嘶哑。
“她到底去了哪?你们把她藏哪了!”
护士长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他,转身去忙了。
陆时砚脚步虚浮地走出医院。
冷风刮在脸上,生疼。
他坐在车里,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关节泛白。
“沈南意,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他咬着牙,拨通了单位人事科的电话。
“老李,帮我查一下沈南意的档案,看看她调去哪个单位了。”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片刻后,老李疑惑的声音响起。
“陆科,查不到啊。”
“系统里显示,沈南意的档案已经被列为绝密,权限不够无法查看。”
陆时'砚的瞳孔骤然紧缩。
绝密?
沈南意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文职人员,怎么可能牵扯到绝密档案?
除非……她签了那种生死状,去了连名字都不能提的地方。
“不……不可能。”
陆时砚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他突然想起除夕夜那个未接的电话。
十七个未接来电。
如果她真的是在雪地里摔倒,如果她当时正在绝望地求救……
陆时砚猛地发动车子,开向单位。
他调出了除夕夜单位门口的监控录像。
画面是黑白的,雪下得很大。
晚上八点十分,一个穿着棉服的女人出现在镜头里。
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走得很慢。
突然,她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了雪地里。
保温盒滚落在一旁,饺子撒了一地。
女人蜷缩着身子,捂着肚子,在雪地里爬行。
她掏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号码。
可直到她在雪地里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直到她绝望地放下手机。
那个她等待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陆时砚看着屏幕上那道暗色痕迹,心脏一阵绞痛。
“砰!”
他一拳砸在监控屏幕上,玻璃碎裂,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阿南……”
他跪在地上,捂着脸,发出一声呜咽。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叶轻眉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时砚哥,我给你炖了鸡汤……”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陆时砚,和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叶轻眉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
“时砚哥,你这是怎么了?手怎么流血了?”
她走上前,想要去拉陆时砚的手。
“滚开!”
陆时砚猛地甩开她,双眼赤红地盯着她。
“除夕夜那个电话,你是不是故意的?”
叶轻眉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
“时砚哥,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你听得懂!”
陆时砚一步步逼近她,咬牙切齿。
“你明明知道她快生了,你明明听到了护士说她大出血!”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挂断电话!”
叶轻眉慌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没有……我真的以为她在骗你……”
“时砚哥,你忘了吗?我受过刺激,我一听到那种话就会害怕……”
“别拿你的应激症当借口!”
陆时砚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
“叶轻眉,我的孩子死了,南意也走了。”
“你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