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砚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我的眼神,愣住了。
  “不……不可能。”
  他摇着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你就是我的阿南,你锁骨上的那道疤,是你刚被拐卖时留下的。”
  “我绝不可能认错!”
  他说着,再次试图伸手来拉我。
  顾晏眉头一皱,直接反扭住他的胳膊,将他按得半跪在地上。
  “陆科长,这里是大西北机密基地,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顾晏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时砚挣扎着抬起头,死死盯着我。
  “阿南!你连救命之恩都不顾了吗?”
  他嘶吼着。
  “当年是我把你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
  “你说过,你的命是我的,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
  听到这句话,我终于停下了脚步。
  我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七年前的那场大雨,确实是他将我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为了这份恩情,我搭上了七年的青春,和一个未出世的孩子的命。
  “救命之恩?”
  我轻笑了一声,走到他面前。
  “陆时砚,你是不是忘了,这三年我是怎么活过来的?”
  我一把扯开高领防风服的拉链,露出锁骨下方一道十厘米长的伤疤。
  陆时砚看着那道疤,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惨白。
  “那条命,早在除夕夜的雪地里,就连同那个被你亲手扼杀的孩子一起,还给你了。”
  “现在的我,每一滴血,每一块肉,都是属于国家的。”
  “跟你陆时砚,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陆时砚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我毫无波澜的眼睛,终于意识到,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不是闹脾气,不是欲擒故纵,而是彻底的、毫无留恋的抛弃。
  “不……”
  他挣脱顾晏的压制,猛地扑倒在我脚边,死死抱住我的腿。
  “阿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求你别不要我。”
  他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再无往日科长的做派。
  我嫌恶地抽回腿,往后退了一步。
  “顾晏,叫保卫科的人来。”
  我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大步走向食堂。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时砚像个疯子一样在基地外围徘徊。
  他利用督导组的身份,想尽一切办法接近我。
  我在实验室,他就在基地外围的招待所门口等一整夜。
  我去生活区的食堂,他就端着打好的饭菜跟在后面,试图挑出我忌口的葱姜。
  可他不知道,大西北的条件艰苦,我早就改掉了挑食的毛病。
  他做的一切,都只让我觉得无比可笑。
  迟来的深情,一文不值。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距离基地三十公里外的军事禁区外围检查站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放我进去!我要找陆时砚!”
  “我是他未婚妻!你们凭什么拦我!”
  我正拿着数据报表往主控室走,听到这个声音,脚步微微一顿。
  叶轻眉。
  她居然追到大西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