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村民堵在了王大强家门前。赵大爷拿着爬犁砸在王大强家的大门上。
“王大强,滚出来!别躲在里面装死!”
王婶更是端着盛满污泥的铁锨冲了进去。
“杀千刀的!周晓雯那养殖场里的死鸡顺沟流下来了,全漂进村里的灌溉水塘!我那两亩菜地全被污染了,今天不赔钱,老娘跟你没完!”
刘叔也大声喊着:“我家那片鱼塘也飘进了死鸡,鱼全翻了肚子!王大强,你必须给个说法!”
王大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晓雯,声音颤抖地怒骂:“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都是你办的好事,你让我怎么收场?”
“姐夫,这怎么能全怪我?我说多从账上挪点钱建围挡,是你说不用的啊!”周晓雯说,“还有,要怪就怪张建业,是他把鸡全抓走了,不然咱们能去养鸡吗?”
“你……你还敢顶嘴?现在死鸡冲得满村都是,村民找的是我!”
赵大爷拿着扒犁步步紧逼:“王大强,你长本事了啊!好好的养殖场,每年35000承包费你不挣,非要逼走人家。现在弄个废物来搞,鸡死光了不说,污水把下游几百亩地全毁了,这笔账怎么算?”
王大强被问得步步后退,声音颤抖地低吼着:“你们要干什么?私闯民宅!信不信我马上报警抓你们?”
村民们一听,情绪更加激动起来,将王大强围在了中间。
王婶将铁锨猛地砸在地上:“少废话!赔钱!我家两亩菜地,一亩算八千,赔一万六!”
“对,还有我家的三亩鱼塘也全毁了,赔三万!”
村民们一拥而上,围着王大强嚷嚷了起来。几个年轻小伙子撸起袖子就要动手,王大强老婆从屋里连滚带爬出来,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红皮存折。
“我们赔,我们赔还不行吗……”
王大强瘫坐在泥里,浑身发抖。几百亩地的污染损失加上村集体亏空,少说也得二三十万。他这几年捞的那点油水,今天全得连本带利吐出来。
而我这边,却是一片生机勃勃。天然泉水加上省农科院的科学配方饲料,跑山鸡肉质紧实口感鲜美,完全没有饲料鸡的腥味。土鸡蛋更是供不应求,城里人开车几十公里专门来买。下个月第一批跑山鸡就要出栏了。
省里几个大型生鲜连锁超市,听说我这边的鸡肉品质和产量,主动跑来签了包销合同,收购价比市面上高三成。
“建业,咱们这回真发了!这大半年的辛苦全赚回来了!”老周说。
我看着周叔笑了笑,没说话。
天蒙蒙亮,养殖基地灯火通明。几十号伙计齐刷刷发力,一笼笼跑山鸡被接力传递装车。周叔跑过来说道:“建业,两千只鸡全装上车了!市区益民超市生鲜总监催了四次,就等着这批跑山鸡上架!”
我回头看了一眼,大声喊道:“兄弟们,路上开稳点,别颠簸太大,鸡受应激掉膘品质就不好了。今天这批货交了,每人发2,000奖金!”
欢呼声震天响。四辆运输车轰鸣启动,我开着皮卡在前面带路。
车队刚开出三公里,到了必经之路的丰裕岔口,前面的路硬生生被堵死了。两台破旧的拖拉机横在路中间,旁边搭了个简易棚子,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三合村生态资源保护检查站。
王大强大马金刀地坐在棚子底下,旁边站着周晓雯,手里拿着一沓盖了红章的文件。更扎眼的是,他们身后站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手里还提着钢管和木棍,领头的,是镇上有名的痞子阿彪。
我踩死刹车,推门走了下去,后面的运输车也跟着接连停下。老周带着十几个伙计抄起铁锹就冲了过来。
“王大强,你这老王八蛋又想干什么?”
王大强慢慢起身走到路中间,看着我说道:“干什么?例行检查呀!张建业,你这买卖做得挺大呀,几千只鸡赚不少吧?”
“路是公家的,你有什么资格设卡?”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