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障被迅速清理。任明远转身走向我。
“你就是张建业?”
“任老师,是我。”
“刚才我听见你打电话报*了,临危不乱,有勇有谋。”他说,“你养殖场的情况我也了解了,把一个废弃硫铁矿坑盘活搞生态养殖,是真正的实干家。”
说完,他转头冲着陈*长质问道:“这样的优质农业创业项目,你们县不扶持,难道要等着被这些基层蛀虫逼死吗?”
“任老师您放心,我们县里马上成立专班。”
“张建业同志的养殖场,今天起正式挂牌为县级重点扶持农业项目!税收减免、水电补贴、道路硬化,全部按最高标准落实,绝不能让干实事的人寒了心!”
“多谢领导。”我说。
“好好干,组织就是你们的后盾,谁敢再伸黑手,直接给我打电话。”任明远说。
有了上级老师的亲自护航,车队再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下午3点,两千只跑山鸡准时拉到益民超市的定点屠宰场,验收完全合格。超市的生鲜总监当场追加了全年独家供应合同,定金直接打进我的账户。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的废弃矿坑彻底变成了聚宝盆。县里的扶持资金到位,进山的土路铺上了平整的柏油路,连路灯都装上了。省农科院专家甚至专门跑来设立了畜禽养殖科研观测点,我的手机也被订货电话给打爆了。
而三合镇那边,则是另一番光景。王大强因为涉嫌敲zha勒suo、滥用zhi权,被直接免去职务,并接受调查。
他以前昧下的污水渠款、吃拿卡要的烂账,被全村人联名举报,全部翻了出来。
周晓雯因为是共犯,加上伪造公文,被拘留了15天。出来后成了全镇笑柄,连家门都不敢出。这天傍晚,我正在新修的办公室核对账本,老周急匆匆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建业,村里传来的消息,王大强昨天被放出来了,取保候审。听说他老婆跟他离了婚,房子也被查封了。”
听着老周的话,我心头一紧。
“周叔,通知安保队,把矿坑的红外监控全打开,以防万一。”我说。
老周听完,随即转身离开。
凌晨监控室里,老周揉着通红的眼睛,声音透着疲惫:“建业,这都连续熬了4个晚上了,王大强那老狐狸是不是不敢来了?”
“他会来的。”我说,“他现在背着几十万的债,老婆跑了,房子封了,他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正说着话,鸡舍配电房的监控上,一道黑影闪过。只见那道黑影提着两个巨大塑料桶,剪开铁丝网,猫着腰往发电机组摸去。老周顿时瞪大了眼:“两桶汽油!这是想把咱们鸡场给全烧了啊!”
“周叔报警!让兄弟们带上家伙跟我走。”
我们摸到配电房四周,看见王大强一边用力地拧开塑料桶盖子,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张建业你个混蛋!老子让你赚!老子今天让你血本无归!”
他一边疯狂地把汽油往发电机上浇,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老子当不成主任,你也别想当老板!”
正当他扔掉空桶,哆嗦着手去摸口袋里的打火机,五六道强光手电同时亮起。
我直接冲到了王大强的面前:“怎么,大半夜跑我这来浇花啊?”
王大强被吓得一个趔趄,强撑着睁开眼看向身前。看到我们,他顿时陷入一种彻底的癫狂。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打火机,声嘶力竭地威胁道:“张建业,你敢阴我!老子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谁也别想好过!”
“你敢点,我今天先劈了你!”周叔见状,拿着铁锨就要冲上去。
“周叔!”我一把拉住他,将他拦了下来。
王大强见状,更是嚣张了起来:“退后!都给老子退后!谁再往前走一步,大家一起死!”
我冷笑了一声,慢慢向前走了两步:“王大强,你点一下试试。只要你按下去,就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加上你之前的罪行,数罪并罚,你这辈子都别想从里面出来。”
“你少拿这些吓唬我!老子现在什么都没了!老婆带着孩子跑了,房子被贴了封条,村里人天天戳我的脊梁骨,我还有什么怕的!”
“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怪谁?”我说,“是你自己贪得无厌,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
“你闭嘴!就……就是你!要不是你,我赔那么多钱吗?”
“你以为烧了我的设备你就能翻盘?你以为这样就能解恨?”我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远处,刺耳的警*声划破夜空,正朝着养殖场的方向疾驰而来。
王大强听到越来越近的警铃声,情绪顿时失控:“张建业,你敢报、警?”
“我不光报了,我还把监控录像同步传到了云端。”我说,“你刚才剪铁丝网、倒汽油、拿打火机威胁我的每一句话,全都录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