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样片惊艳全场
王德发挺着个大肚子，带着七八个随从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跟在他身边的，正是前几天刚被逼着解约的林耀。
还有一个化着浓妆的流量小花。
林耀狗仗人势地仰着头，看着苏家父女手里那个寒酸的塑料文件袋。
“苏晚晚，听说你们连个正经摄影棚都租不到，跑去郊区拍砖窑了？”
“就你们那个草台班子，能拍出什么好东西。”
“别把人家评审团的大牙笑掉了。”
王德发夹着一根雪茄，十分嚣张地吐了一口烟圈。
“老子这次可是砸了一千多万，请了最火的导演和编剧团队。”
“林耀和甜甜主演的这部S级甜宠剧，可是冲着极光视频的年度爆款去的。”
“你们今天要是乖乖跪下来磕几个响头，我还能让保安把你们客客气气请出去。”
面对这群人的挑衅，苏晚晚刚想上前反击，就被苏建国拦住了。
苏建国今天特意做了个造型。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深蓝色的双排扣西装衬得他英挺不凡。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德发，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艺术这种东西，不是靠你身上那股铜臭味就能砸出来的。”
“一千多万拍出来的垃圾，终究还是垃圾。”
苏建国连正眼都没给林耀，直接拉着苏晚晚越过他们走向会场大门。
“晚晚，我们走，别让苍蝇脏了耳朵。”
王德发气得把雪茄狠狠摔在地上，破口大骂。
“死鸭子嘴硬！”
“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能拿出什么破烂玩意儿！”
竞标会正式开始。
能容纳上百人的多媒体放映厅座无虚席。
巨大的环形屏幕前，顾彦辰坐在主评审席的正中央。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高定西装，面容清冷。
浑身上下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
各家影视公司的样片轮流播放，顾彦辰始终面无表情。
他甚至连点评都懒得说几句。
很快就轮到了王德发投资的那部所谓千万级大制作。
大屏幕上跳出了一个极具暴发户审美的片名《龙少的心尖宠》。
音乐响起，画面亮得晃眼。
全员磨皮滤镜开到了最大，连演员的鼻子都快看不清了。
林耀穿着一件廉价的亮片西装，僵硬地做着自以为帅气的动作。
女主角则是全程瞪眼嘟嘴，生硬地念着台词。
粗劣的特效加上毫无逻辑的剧情，直接对全场观众的眼睛进行了一场惨无人道的霸凌。
顾彦辰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坐在他旁边的几个部门高管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就是你们审核过后放进来的竞标作品？”
顾彦辰的声音很淡。
负责内容审核的总监吓得直接站了起来，话都说不利索。
“顾......顾总，这家公司是天盛建材王总投资的。”
“说是带了千万资金......”
“停掉。”
顾彦辰没有多余的废话。
大屏幕上的画面戛然而止，全场鸦雀无声。
坐在后排的王德发和林耀脸色铁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下一家，星火娱乐。”
主持人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陈默激动得双手发抖，将U盘递给了工作人员。
全场的灯光暗下，大屏幕重新亮起。
没有花里胡哨的片头，直接切入正题。
一个极具压迫感的老旧厂房内，光影交错。
水滴砸在生锈的铁管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电影级别的调色，加上极度克制的运镜。
整个画面的质感直逼院线大片。
紧接着，周毅的脸出现在特写镜头里。
那个由苏建国亲自调教出来的回眸，带着三分恐惧、三分算计和四分疯狂。
所有的情绪在昏暗的光线下交织在一起，直击人心。
仅仅是一分钟的开场，就把一个悬疑故事的张力拉到了最满。
放映厅里安静得出奇，连翻动文件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屏幕上的画面牢牢吸引，完全沉浸在了剧情之中。
主评审席上，顾彦辰敲击桌面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他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锁住大屏幕。
一直冷淡的眼底浮现出明显的赞赏。
苏晚晚坐在角落里，看着众人震惊的反应，满意地给了老爸一个眼神。
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这S级定制短剧的名额，他们星火娱乐拿定了！
大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最后一行字幕上。
多媒体放映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后排才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叹。
这时，坐在顾彦辰旁边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评审突然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全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苏晚晚看向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他的个人资料。
这人叫刘伟，是极光视频外聘的商业评估顾问。
刘伟拿起面前的麦克风，很不客气地敲了敲桌子。
“我承认你们这部片子的画面质感做得不错，光影调色也花了点心思。”
“但是各位，我们今天坐在这里举办的是商业短剧竞标会。”
“我们不是在电影学院搞什么小众文艺汇演。”
刘伟把手里的打分表直接扔在桌面上，语气尖锐。
“星火娱乐的这部《雾中人》，在我这里只能拿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