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四皇子毒计，痘疹疫苗
入夏后的京城，本该是柳绿花红、市井喧嚣的模样，可近来街头却多了几分莫名的沉寂。城西的惠民医馆外，连日来总围着些神色慌张的百姓，他们大多带着发热咳嗽的家人，眉宇间满是焦虑 —— 谁也没料到，一场针对全城百姓的阴谋，正悄然笼罩在这座繁华的都城上空。
四皇子萧景渊坐在王府的凉亭里，指尖摩挲着青瓷茶杯的边缘，目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院外忙碌的侍卫身上。三天前，他派去投放痘疹病毒的死士传回消息，京城西南角的三处水源地，已悄悄混入了带有痘疹病毒的脓液。想到再过不久，京城就会爆发瘟疫，百姓恐慌，父皇焦头烂额，而他则能以 “稳定民心” 为名，趁机掌控兵权，萧景渊的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殿下，宫里传来消息，陛下近来身子不适，已让太子暂代处理朝政。” 心腹谋士周鹤躬身禀报，声音压得极低，“若是此时爆发瘟疫，太子定难应对，殿下正好可借‘救驾’之名，入宫主持大局。”
萧景渊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本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太子那软弱性子，哪里扛得住这般风浪？不过，你需盯紧些，别让任何人查到水源地的事，尤其是苏瑶 —— 那女人医术高明，又总跟本宫作对，可不能让她坏了大事。”
周鹤连忙应下：“殿下放心，臣已让人盯着苏瑶姑娘的动向，她近日都在医馆坐诊，暂无异常。而且那痘疹病毒潜伏期长，初期症状与风寒相似，等她察觉时，瘟疫怕是已蔓延开了。”
萧景渊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自小便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此前多次设计陷害太子萧逸尘，都被苏瑶巧妙化解，这次他索性不再纠缠于宫廷争斗，转而从 “民生” 下手 —— 他深知，百姓是江山的根基，一旦百姓陷入恐慌，江山便会动摇，到那时，父皇定会为了稳定朝局，不得不倚重他这个 “有能力” 的皇子。
可萧景渊不知道，他眼中 “暂无异常” 的苏瑶，早已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日清晨，苏瑶刚到惠民医馆，就接诊了三个症状相似的病人：都是高热不退、浑身酸痛，皮肤上还出现了零星的红疹。起初她以为只是普通的风寒，可当第四个、第五个症状相同的病人接踵而至，且都来自京城西南角时，苏瑶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 这绝非普通风寒，倒像是典籍中记载的痘疹！
“小李，你立刻去西南角的水源地查看，看看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 苏瑶一边为病人诊治，一边急切地吩咐道，“再去太医院调阅痘疹的相关典籍，顺便通知禁军，加强对水源地的巡逻。”
小李不敢耽搁，立刻领命而去。苏瑶则拿起银针，为病人施针退热，又开了些清热解毒的汤药。可她心中清楚，这些只能缓解症状，若真是痘疹，没有有效的防治方法，瘟疫很快就会蔓延开来。
午后，小李匆匆赶回医馆，脸色苍白：“姑娘，西南角的三处水井，都有异样！井口周围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井水喝起来还有些淡淡的异味。而且太医院典籍记载，痘疹传染性极强，一旦爆发，死亡率极高！”
苏瑶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快步走到药柜前，翻找着相关的医书，手指在书页上快速划过，脑中却飞速运转 —— 现代的痘疹疫苗是用牛痘病毒制成的，可这古代没有牛痘疫苗，该如何是好？
忽然，她眼前一亮 —— 她曾在一本西域传来的医书中看到过，感染过牛痘的人，不会再感染痘疹。牛痘是奶牛身上的一种传染病，症状较轻，对人体危害不大，若是能从感染牛痘的奶牛身上提取痘浆，经过处理后制成疫苗，或许能防治痘疹！
“小李，你立刻去城郊的牧场，找感染牛痘的奶牛。” 苏瑶语速极快，“记住，要找身上长有痘疮、正在流脓的奶牛，务必小心，不要被传染。找到后，立刻带回医馆，还要请牧场的兽医一同前来。”
小李虽然不知道苏瑶要做什么，但还是立刻领命前往城郊牧场。苏瑶则继续留在医馆，为不断前来的病人诊治，同时让人通知全城百姓，暂时不要饮用西南角的井水，改用其他水源。
傍晚时分，小李终于带着一头感染牛痘的奶牛和兽医回到医馆。那奶牛身上长着不少红色的痘疮，有些已经破溃，流出淡黄色的脓液。兽医看着苏瑶，满脸疑惑：“苏姑娘，您找这病牛做什么？这牛痘虽然不致命，可也会传染，若是传到其他牛身上，损失可就大了。”
“我要用它来制作防治痘疹的疫苗。” 苏瑶一边说着，一边准备提取痘浆的工具，“牛痘病毒与痘疹病毒相似，人若是感染过牛痘，就不会再感染痘疹。我要从这牛痘疮中提取痘浆，经过处理后，给百姓接种，这样就能防止痘疹蔓延。”
兽医和医馆的学徒们都满脸震惊，谁也没听过用牛痘防治痘疹的方法。小李更是担心：“姑娘，这方法靠谱吗？万一出了差错，可就麻烦了。”
苏瑶坚定地说：“现在情况危急，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会先在自己身上试验，若是安全，再推广给百姓。”
说完，她便开始提取痘浆。她先用酒精对奶牛的痘疮进行消毒，然后用干净的瓷针轻轻刺破痘疮，将流出的脓液收集到干净的瓷碗中。接着，她按照现代疫苗制作的方法，用蒸馏水对痘浆进行稀释，又加入少量的防腐剂，防止痘浆变质。
整个过程，苏瑶都小心翼翼，每一个步骤都反复确认。兽医和学徒们围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扰到她。
次日清晨，痘浆终于处理完成。苏瑶看着碗中淡黄色的液体，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根干净的银针，蘸取少量痘浆，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划了一个小口，将痘浆涂了上去。
“姑娘！” 小李惊呼一声，想要阻止，却被苏瑶拦住。
“别担心，我会密切观察自己的症状。” 苏瑶笑着说，“若是三天内没有出现严重的不良反应，就说明这疫苗是安全的。”
接下来的三天，苏瑶一边密切观察自己的身体状况，一边继续为病人诊治。第一天，她的手臂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肿；第二天，红肿处形成了一个小痘疮；第三天，痘疮开始结痂，没有出现高热、昏迷等严重症状。
苏瑶松了口气，这说明疫苗是安全的！她立刻让人通知禁军和全城百姓，前来医馆接种疫苗。
可百姓们听说要接种从病牛身上提取的痘浆，都满脸恐惧，没人敢上前。
“从病牛身上提取的东西，万一传染了牛痘怎么办？”
“就是啊，这要是出了人命，谁负责啊？”
“我看还是算了，说不定忍忍就过去了。”
任凭苏瑶和医馆的学徒们如何解释，百姓们还是不肯接种。禁军的士兵们也有些犹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第一个尝试。
苏瑶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焦急不已。若是百姓们不肯接种，瘟疫很快就会蔓延，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大家若是不信，看我！” 苏瑶走到人群前，卷起自己的衣袖，露出手臂上结痂的痘疮，“这就是接种疫苗后的样子，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这疫苗能防止大家感染痘疹，是保命的东西，大家不要再犹豫了！”
百姓们看着苏瑶手臂上的痘疮，又看了看她真诚的眼神，渐渐有些动摇。一个年轻的禁军士兵鼓起勇气，走上前：“苏姑娘，我信你！我愿意接种疫苗！”
苏瑶立刻为他接种。有了第一个人，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百姓们渐渐放下恐惧，排着队前来接种疫苗。苏瑶和医馆的学徒们忙得不可开交，从清晨一直忙到深夜。
萧景渊得知苏瑶在推广疫苗，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苏瑶竟然能想出防治痘疹的方法，打乱了他的计划。
“周鹤，你立刻让人去医馆捣乱，不能让他们顺利推广疫苗！” 萧景渊气急败坏地说，“就算不能阻止，也要让百姓们怀疑疫苗的安全性！”
周鹤连忙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