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带着几分燥热,吹过京城的朱雀大街。皇宫深处的东宫书房内,太子萧承宇正坐在案前,眉头紧蹙地看着手中的奏折。奏折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各地百姓的疾苦,其中好几份都提到地方官员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的事情,看得他心头阵阵发紧。
“这些官员,拿着朝廷的俸禄,却不为百姓办事,反而鱼肉乡里,实在可恶!” 萧承宇将奏折重重拍在案上,语气中满是愤怒。一旁侍立的太监李德全吓得连忙低下头,不敢作声。
萧承宇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庭院里盛开的牡丹,思绪却飘向了远方的州县。他想起之前微服私访时,看到的那些百姓艰难求生的景象,心中更是坚定了要惩治贪官、还百姓一个太平日子的决心。
“李德全,” 萧承宇转过身,语气恢复了平静,但眼神中依旧带着坚定,“替我准备一下,我要再次微服私访。”
李德全愣了一下,连忙说道:“太子殿下,您三思啊!微服私访路途艰险,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可如何是好?不如让臣下多带些人手,也好保护您的安全。”
萧承宇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人多眼杂,容易暴露身份,到时候就查不到真实情况了。你只需给我准备一身普通百姓的衣物,再备些盘缠即可。另外,此事不要声张,除了你我,不许让第三个人知道。”
李德全知道太子的脾气,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只好无奈地应道:“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当天夜里,月色朦胧,萧承宇换上一身粗布衣衫,头戴斗笠,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悄悄离开了东宫。他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踏上了微服私访的路途。
一路上,萧承宇晓行夜宿,沿着官道往南方走去。他看到路边的农田里,农民们顶着烈日辛勤劳作,却依旧面黄肌瘦;看到路边的村落里,不少人家的房屋破旧不堪,甚至有些人家连饭都吃不饱。这让他心中更加沉重,也更加迫切地想要查明那些贪官的罪行。
走了将近半个月,萧承宇来到了一个名为清溪县的县城。刚到县城门口,他就看到一群衙役正围着一个老农,大声呵斥着什么。萧承宇连忙走上前,假装是路过的百姓,在一旁悄悄观察。
只见那老农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嘴里哀求道:“官爷,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有钱交赋税了,我家里还有生病的老婆子和年幼的孩子,要是交了赋税,我们一家人就只能饿死了!”
一个身材肥胖的衙役一脚踹在老农身上,恶狠狠地说道:“少废话!县令大人有令,凡是不交赋税的,一律带回县衙查办!你以为你哭哭啼啼就能蒙混过关吗?赶紧把钱交出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老农被踹得趴在地上,嘴角流出了鲜血,但他依旧不停地哀求着。周围的百姓们都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愤怒和无奈,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萧承宇看到这一幕,心中怒火中烧,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他悄悄拉过旁边一个围观的中年汉子,低声问道:“这位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衙役要这么逼迫这位老人家交赋税啊?”
中年汉子看了萧承宇一眼,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这位兄弟,你是外地来的吧?你有所不知,咱们这清溪县的县令刘大人,可是个十足的贪官啊!他上任这两年,不仅把朝廷规定的赋税提高了好几倍,还巧立名目,征收各种苛捐杂税,什么‘人头税’‘土地税’‘房屋税’,五花八门的,百姓们根本承受不起啊!”
“那朝廷就不管吗?” 萧承宇又问道。
中年汉子苦笑了一声,说道:“管?怎么管啊?刘大人早就把上面的官员买通了,每次朝廷派人下来巡查,他都提前做好准备,弄虚作假,巡查的官员要么被他蒙蔽,要么收了他的好处,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像今天这样,衙役逼迫百姓交赋税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好多百姓因为交不起赋税,家里的土地被官府没收,只能流离失所,甚至有的还被逼得家破人亡啊!”
萧承宇听了中年汉子的话,心中更加愤怒。他又向中年汉子打听了一些关于刘县令的事情,得知刘县令不仅苛捐杂税,还勾结当地的地主,强占农民的土地,然后再把土地高价租给农民,从中牟取暴利。很多农民因为失去了土地,只能给地主当佃农,受尽了剥削和压迫。
为了进一步收集刘县令的罪证,萧承宇决定留在清溪县。他找了一家简陋的客栈住了下来,每天都到县城里和周边的村落里走访,和百姓们聊天,了解情况。
这一天,萧承宇来到了清溪县郊外的一个村落。刚走进村子,他就看到一个老妇人坐在自家破旧的屋门前,不停地哭泣。萧承宇连忙走上前,问道:“老人家,您怎么了?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啊?”
老妇人抬起头,看到萧承宇,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道:“这位小哥,我家老头子昨天被衙役抓走了,他们说我们家交不起赋税,要把他关在县衙大牢里,除非我们交够了钱,不然就不放人。可是我们家哪里有钱啊?家里的土地早就被刘县令和地主勾结着抢走了,我们只能靠捡些野菜过日子,现在老头子被抓走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啊!”
萧承宇安慰道:“老人家,您别太伤心了,您能跟我说说,您家的土地是怎么被抢走的吗?”
老妇人叹了口气,说道:“唉,说起来都是泪啊!去年春天,刘县令说要修建什么‘水利工程’,需要征用我们村里的土地,还说会给我们补偿。可结果呢?土地被征用了,补偿款我们一分钱都没拿到,反而被刘县令和村里的地主分了。我们去找刘县令理论,他不仅不认账,还说我们是刁民,派衙役把我们赶了回来。后来,地主又把我们的土地租给我们,每年要收很高的租金,我们根本交不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土地被地主霸占着,自己却没有地可种。”
萧承宇听了老妇人的话,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旺。他知道,刘县令的罪行已经不仅仅是苛捐杂税了,还涉及到强占土地、欺压百姓等多项罪名。他决定一定要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将刘县令绳之以法。
接下来的几天,萧承宇更加积极地走访百姓,收集刘县令的罪证。他不仅记录下了百姓们的口述,还找到了一些被刘县令逼迫签下的土地转让契约和赋税单据。这些单据上的数字,远远超过了朝廷规定的标准,充分证明了刘县令的贪赃枉法。
在走访的过程中,萧承宇还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他听说刘县令和当地的一个大盐商关系密切,两人经常私下往来,而且刘县令还利用自己的职权,为盐商提供便利,让盐商垄断了清溪县的盐业市场,抬高盐价,百姓们买盐都要花很高的价钱。
为了查明这个线索,萧承宇决定去盐商的店铺看看。他来到清溪县最大的一家盐铺,看到盐铺里的盐价果然比其他地方高了很多。他假装要买盐,和盐铺的伙计聊了起来。
“伙计,你们这盐怎么这么贵啊?我在其他地方买,比你们这便宜一半还多呢!” 萧承宇说道。
伙计看了萧承宇一眼,得意地说道:“这位客官,您有所不知,我们这盐铺可是咱们清溪县唯一一家有官方许可的盐铺,其他地方的盐都是私盐,质量没有保障。而且,我们的盐都是从正规渠道进来的,成本高,价格自然就贵了。您要是想买便宜的,那就只能去买私盐了,不过要是被官府查到了,可是要坐牢的。”
萧承宇心中冷笑,他知道这不过是盐商和刘县令勾结起来的借口。他又问道:“那你们这盐铺的官方许可是怎么拿到的啊?是不是需要花很多钱啊?”
伙计警惕地看了萧承宇一眼,说道:“客官,您问这些干什么?买盐就买盐,别管那么多闲事。” 说完,就不再理会萧承宇了。
萧承宇知道从伙计口中问不出更多的信息,只好买了一点盐,离开了盐铺。他决定从刘县令的府邸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证据。
当天晚上,萧承宇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