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敢撬我爸的墙角,问过我和妹妹了吗
十二只紫檀雕花食盒在主展台上一字排开,黄铜锁扣同时弹开。
清雅的五年陈雪水梅花露香气混着武夷山母树大红袍的茶韵散开,瞬间压过了四周浓烈的香水味。
八名唐装侍者将十二道宫廷御点移入白玉展盘。薄如蝉翼的“玉露凝香荷花酥”花瓣层层舒展,琥珀色的“松仁核桃酪”晶莹剔透,每一道茶点都宛如刚从博物院展柜里请出来的传世玉雕。
原本围在主厅中央寒暄的各国财团代表纷纷被香气吸引,不由自主地聚拢过来。法国奢侈品集团亚太区总裁皮埃尔停在展台前,透过单片眼镜仔细端详那枚荷花酥,发出一声惊叹:“太不可思议了,这种不用一滴黄油却能分层到极致的东方酥皮技艺,简直是舌尖上的艺术品!”
一旁等着看笑话的沈清欢脸色骤变,指甲掐进掌心。
她昨晚明明锁死了棠小满全部的进口发酵奶油和可可脂,宋明棠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赶制出十二道连外宾都赞不绝口的国风御点?!
眼看各国品牌高层纷纷举杯向宋明棠致意,沈清欢心头妒火中烧,当即挽住身旁的堂叔沈副总和几位高管快步上前。
她扬起下巴,直接用流利的法语对皮埃尔等外宾高声说道:“皮埃尔先生,您千万别被表象骗了!这种中式点心用的都是传统猪油和廉价糖浆,根本缺乏现代分子料理的精准温控工艺,高糖高油,怎么配得上盛砚高奢沙龙的规格?”
紧接着,沈清欢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向宋明棠,抬手亮了亮胸前那枚烫金的“沙龙特邀策展贵宾”胸牌:
“宋明棠,谁准你把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街头点心摆进主展厅的?我是砚舟哥钦定的沙龙特邀女伴!现在我以策展负责人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带着你的东西撤展,换我们的米其林三星分子茶歇上台!”
周围一片哗然,几位不知内情的外宾面露狐疑地看向宋明棠。
宋明棠站在白玉展台后,一袭绯红苏绣旗袍衬得面容明艳摄人。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用一口纯正地道、带着巴黎高商精英腔调的法语迎面回击:
“沈小姐在巴黎进修的时候,难道没学过基础的食品分子化学吗?‘玉露凝香荷花酥’采用低温冷萃山茶油与天然大豆卵磷脂进行乳化起酥,单枚热量仅为传统法式千层酥的三分之一;内馅以罗汉果苷替代蔗糖,搭配五年陈雪水梅花露锁住活性多酚。倒是沈小姐推崇的那盘分子泡沫,用的是工业合成海藻酸钠与人工香精,拿十年前就被欧洲顶级餐厅淘汰的噱头当宝贝,这就是你所谓的国际水准?”
一段行云流水的专业法语,字字珠玑,从分子结构到千年御膳工序,把沈清欢批得体无完肤!
沈清欢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强词夺理道:“你血口喷人!我的分子茶歇全是纯天然提取物!”
“是不是纯天然,沈小姐敢当着皮埃尔总裁的面做个现场茶汤测试吗?”
宋明棠唇角微勾,端起一杯温热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茶汤,取了一勺沈清欢展盘里的粉色分子泡沫放进去。
不到三秒,原本清澈的茶汤表面迅速析出一层浑浊刺鼻的白色胶状沉淀!而宋明棠将自己的荷花酥瓣放入另一杯热茶中,酥皮瞬间化作清雅晶莹的梅花茶露,香气四溢。
皮埃尔总裁看清那层劣质工业胶质沉淀,脸色骤沉,看向沈清欢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工业海藻酸钠遇高温茶多酚发生胶凝沉淀,这位沈小姐,你居然拿化工合成物糊弄我们十二家高奢品牌的代表,简直是对美食的亵渎!”
四周嘉宾纷纷掩鼻后退,沈清欢羞愤欲死,索性撕破脸皮,依仗主场特权尖声喝道:“就算手艺好又怎么样?这里可是盛砚资本的主场,我是策展负责人,我说你不合规就不合规!”
“合不合规,恐怕还轮不到一个监守自盗的商业蛀虫说了算。”
宋明棠话音刚落,贵宾休息室的雕花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穿着迷你高定小西装、系着暗红小领结的铜板和元宝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走了出来!
铜板手里稳稳端着一台平板电脑,直接递到皮埃尔总裁和首席财经记者面前,屏幕上一键播放出昨晚工坊后巷的红外高清视频:
视频里,沈副总的秘书正站在空的冷链车前,与屏幕那头的沈清欢视频通话,亲口汇报“已将棠小满的法国进口奶油锁死在四号保税仓”,并将那张盖着沈副总私章的内部违规锁仓签批单亮在了镜头正中央!
“天哪!堂堂物流部副总和特邀策展人,为了抢展台居然在自家集团的高奢沙龙上恶意扣押合作伙伴的进口冷链?!”
“这也太下作了!要是今天棠小满没备着宫廷御点的绝活,盛砚资本在十二家顶奢品牌面前的声誉都被他们叔侄俩毁光了!”
记者席快门声响成一片,沈清欢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后退半步:“这视频是偷拍的,不算数......”
元宝抱着兔子玩偶上前一步,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脸,指着沈清欢胸前那枚烫金胸牌大声拆台:
“羞羞脸!坏阿姨偷扣妈妈的奶油,还敢冒充我爸爸的女伴!你胸口那张卡片明明是陈放叔叔发给外包人员看的临时工作牌,爸爸给妈妈准备的盛砚合伙人唯一家属黑金徽章,明明揣在我兜里呢!”
说着,元宝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从西装小口袋里掏出一枚镶嵌着粉钻、镌刻着盛砚风控最高权限纹章的纯金胸针,高高举在半空中!
沈副总老脸丢尽,看着周围各国代表鄙夷的目光,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指着宋明棠和两个孩子厉声咆哮:“胡说八道!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这个伪造证据的女人和这两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给我强行轰出去!”
四名外围保安闻声刚要上前,主会场最高处的两扇紫铜大门突然轰然洞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玄色西装身影,在盛砚风控法务团队与集团高管的簇拥下迈步走出,冷冽迫人的嗓音瞬间镇住全场:
“我看谁敢动我的夫人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