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棠小满三不接,五百万支票照退
宋明棠一巴掌拍开裴砚舟勾在肩带上的手,捞起真丝薄被裹住肩膀坐起身,红着耳根瞪了他一眼:“抵什么房租?昨晚明明是你自己开门把人拉进来的!铜板,把记事本再画一笔,你爸强收房租,罪加一等!”
铜板立刻举起蜡笔在横杠旁边重重添了个五角星。
裴砚舟低笑出声,掀被下床替两个小家伙拿来洗漱毛巾。
就在此时,宋明棠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唐宜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激动得发飘:
“棠棠!咱们棠小满彻底爆了!昨天盛砚高奢沙龙那十二道节气宫廷御点的照片流进名媛圈,一早上后台预约电话被打爆了!未来三个月总共三十个高定席位,十分钟前已经被北城各大世家和顶流团队全款抢订一空!”
话音刚落,唐宜的语气急促起来:“不过店门口刚来了三辆劳斯莱斯,宏泰地产的周阔太带着四个保镖闯进一楼接待厅,非要逼我把下周三排给半山贺宅那位老夫人的席位撤掉让给她,你快过来看看!”
“告诉她按规矩办,我二十分钟到。”
宋明棠挂断电话,利落换上一身米白西装套裙,将乌发挽成干练高髻。
送完两小只去云顶国际幼稚园,宋明棠踩着高跟鞋大步迈进南锣街区棠小满工坊。
一楼紫檀接待厅内,身穿貂皮披肩、十指戴满硕大鸽血红戒面的周阔太正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让女保镖给唐宜施压。
昨天在沙龙被盛砚革职清场的沈清欢咽不下这口气,昨晚特意在贵妇牌局上怂恿这位素来跋扈的地产暴发户周阔太过来砸场子,企图逼宋明棠低头。
见宋明棠从后堂走出来,周阔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从铂金包里抽出一张签好的五百万现金支票,啪地拍在紫檀案几上:
“你就是宋明棠?听说你们店每个月只放十个名额?后天我家老周在半山别墅办五十岁整寿,请的都是北城地产大亨。把你们下周三排给什么深居简出老太太的定胜糕撤了!”
周阔太扬起涂着厚粉的下巴,颐指气使道:
“后天下午三点,你带着全套人马去周家别墅现场制作,做完后穿旗袍跪在席间给贵客们分餐侍奉,顺便把荷花酥里的松子馅改成低卡血燕窝!这五百万支票算我赏你的加塞费,够你这小破店干半年了!”
一旁的唐宜气得脸颊通红,拳头攥得咯吱响。
宋明棠停在紫檀案几后,连眼皮都没往那张支票上扫一下。
她伸手拿起茶盘上夹茶杯的纯银镊子,轻轻夹起支票一角,像夹起一片沾灰的废纸,稳稳放回周阔太的鳄鱼皮包顶上。
“周夫人请回,这笔生意棠小满不接。”
宋明棠声音清冷平直,清晰传遍接待厅:
“棠小满自挂牌之日起便有三条铁律。第一,席位只按预约先后排期,别说五百万,就是五千万拍在桌上,天价加塞不接;第二,二十四节气御点皆按宫廷古法配比锁香,外行指手画脚乱改配方不接;第三,本店只做预约堂食与恒温专车配送,上门弯腰侍餐的伺候活,更不接。”
周阔太没想到一个开甜品铺的女人敢当众退她的支票,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站起来破口大骂: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一个卖点心的厨娘真把自己当紫禁城御医了?我跟沈氏的清欢小姐可是手帕交,信不信我一句话让北城贵妇圈联合封杀你!”
“请便。”
宋明棠神色不变,拿起湿巾擦了擦刚碰过支票的银镊子,转头对唐宜下令:
“唐宜,现在把宏泰地产周家列入棠小满终身黑名单,公示在一楼预约屏上。从今往后,连店里的一颗松子仁、一滴桂花露都别卖给周家。”
“你敢拉黑我?!”周阔太气得浑身发抖,抓起皮包摔门而出,“好!后天就是京圈名媛秋季品鉴会,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哭着来求我!”
当晚八点,北城江畔私人会所的顶层茶室内,盛砚资本元老董事沈宏远亲自执壶,将一杯大红袍推到裴砚舟面前。
沈宏远绝口不提昨天沈清欢和沈副总在沙龙被革职的丑事,反而摆出一副长辈关怀晚辈的面孔,叹气道:
“砚舟啊,咱们裴沈两家几十年世交,有些话沈叔不得不劝你。昨天你在沙龙上为了保那个宋明棠,当众说她是你的未婚妻,董事局那帮老家伙今天一早都在议论,说你把集团风控大权当成了博红颜一笑的工具。”
沈宏远压低声音图穷匕见:
“清欢从小就仰慕你,哪怕欧洲罗斯家族托人来提亲,她都死活不肯松口。不如你们俩先对外宣布订婚,既能堵住董事局的嘴,又能促成两家深度绑定。至于那个开甜品铺的宋明棠,你真喜欢就买套别墅养在外面当个玩意儿,清欢大度,绝不会计较。”
裴砚舟靠在紫檀圈椅中,修长手指端起青瓷茶杯,手腕微倾,滚烫茶水哗啦一声全数泼进了桌角的铜制废水槽里。
沈宏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裴砚舟抬起眼皮,黑眸里寒意刺骨:
“沈董记性不好,那我就再重复最后一遍。宋明棠是我裴砚舟这辈子唯一明媒正娶的未婚妻,也是我两个孩子的亲生母亲。”
他站起身扣好玄色西装纽扣,字字如冰锥砸地:
“沈家的联姻算盘打到谁头上我不管,谁再敢用‘养在外面’这四个字侮辱她半句,盛砚风控部明天一早就会把沈氏地产去年在东南亚那三笔违规坏账移交经侦。好自为之。”
丢下这句话,裴砚舟冷漠离席。
坐进楼下迈巴赫后座时,手机弹出宋明棠发来的微信:“今晚给铜板和元宝做了蟹黄手擀面,九点前不回来面坨了概不负责。”
看着那行鲜活霸道的文字,裴砚舟眼底戾气消融,只当沈宏远那番痴人说梦无需拿回家污了她的耳朵。
驾驶座上,目睹全程的陈放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家老板,欲言又止:“砚舟,沈老头在董事局树大根深,沈清欢又是钻牛角尖的疯子,你一点风声都不透给棠棠,万一他们背地里换个路数对棠棠下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