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绑定七个兽夫后被宠成小祖宗 > 第33章 想被你喜欢
  老虎被笑得有点不自在。
  他趴在地上,巨大的虎头别过去,耳朵往后压平,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样。
  苏愈正想着要不要去哄哄,就见那毛茸茸的大脑袋又转回来,往她身上蹭。
  这次力道控制得好多了——毕竟已经趴在地上,高度刚好,虎头抵着她肩膀,皮毛蹭过脸颊,带着野兽身上特有的温热气息。
  苏愈没忍住,伸手在那厚实的脑门上揉了两把。
  老虎让她揉了两下,像是得到了想要的回应,爬起来叼起墙角的晶核袋子,往旁边挪了几步,背对着众人坐下。
  他一只爪子按着袋子,另一只爪子把晶核一颗一颗扒拉出来,往嘴里送。
  那背影写满了“你们等着”。
  渡霄凑过来看热闹,笑嘻嘻地喊:“山君,你耳朵露馅了,还竖着呢。”
  老虎的耳朵动了动,压下去,又忍不住竖起来听他们在说什么,发现压不下去,干脆装作没听见渡霄说什么。
  苏愈笑得肩膀直抖。
  鹿淮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语气温和:“行了,让他自己待会儿,越逗越来劲。”
  渡霄端着碗凑过来,另一只手还拎着块肉:“你们刚才笑什么呢?我在外头都听见了。”
  苏愈刚要说话,就看见兔眠的脸僵住了。
  那小表情变得太快,前一秒还带着笑的兔子瞬间像被冻住,耳朵往后一贴,眼睛瞪得溜圆,直直盯着渡霄,眼神里写满了“你闭嘴”。
  渡霄完全没接收到信号,还在问:“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兔眠急得耳朵都在抖,偏偏没法开口阻止。
  苏愈忍着笑打圆场:“没什么,就感慨兔眠挺有精神的。”
  “那可不。”渡霄接话接得顺溜,咬了一口肉,含糊不清地说,“前几天晚上天天出去打猎,我还以为是我最近太懈怠了,吓得我也跟着出去转了两圈。”
  苏愈愣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兔眠。
  什么叫每天晚上出去?
  通宵那种吗?
  兔眠被那眼神看得坐立不安,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
  他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不、不是天天……早上会睡一会儿的。”
  苏愈听得瞳孔微微放大。
  也就是说,她一睡觉这人就出去了,打猎打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睡四五个小时,然后跟她一起吃午饭?
  她放下碗,看着兔眠。
  兔眠把脸埋得低低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渡霄也意识到气氛不对,看看兔眠又看看苏愈,咬肉的动作慢下来,小声问:“怎、怎么了?我又说错话了?”
  没人理他。
  渡霄讪讪闭上嘴,低头吃饭,眼珠子还滴溜溜转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鹿淮放下手里的肉,语气自然地接话:“山君那边晶核吸收得怎么样了?”
  墙角的老虎动了动耳朵,没回头。
  “他那会儿拿了七八十颗吧。”渡霄立刻接腔,巴不得转移话题,“九阶要的晶核多,估计还得几天。”
  兔眠小声接话:“我那边还有三十来颗,要是不够的话……”
  苏愈看着他们把话题转开,脑子里还转着刚才的事。
  鹿淮似乎看出来了,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递过来一块烤好的肉:“先吃饭。”
  苏愈接过肉,咬了一口,目光还在兔眠身上打转。
  兔眠感受到那视线,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到碗后面。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老虎在墙角闷头吸收晶核,偶尔扭过头来看一眼,又把头转回去。
  渡霄想说话又不敢说,憋得抓耳挠腮。
  兔眠全程低着头,耳朵就没竖起来过。
  只有鹿淮神色如常,偶尔说两句闲话,把场面维持着不冷下去。
  饭后苏愈站起来,走到兔眠身边。
  “你跟我出来。”
  兔眠抬头看她,眼睛里带着点慌张。
  苏愈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一把捞住他袖子,把人往外拽。
  兔眠被她拖着走,路过渡霄的时候,渡霄冲他挤眉弄眼,做了个“保重”的口型。
  兔眠瞪他。
  苏愈把人拉到廊下,松开手,靠在廊柱上看着他。
  兔眠站在她面前,两只耳朵垂在两侧,活像只被抓包的小动物。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嘴抿成一条线。
  苏愈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廊下的风轻轻吹过,带起兔眠垂落的碎发。远处传来几声夜行鸟的叫声,衬得这一方小天地格外安静。
  兔眠先扛不住了。
  他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小声开口:“我……”
  苏愈等着。
  兔眠张了张嘴,又闭上,耳朵抖了抖,最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什么?”
  “不是……不是故意瞒着的。”兔眠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就是想、想被喜欢。”
  苏愈看着他,忽然伸手去摸那对耳朵。
  毛茸茸的,软得不像话。
  她揉了两下,兔子的耳朵尖轻轻抖了抖。
  又揉两下。
  兔眠的耳朵慢慢放松下来,他抬眼看了苏愈一下,又飞快垂下。
  苏愈继续揉。
  “说吧。”她开口,语气不算严厉,但也没有商量的余地,“为什么晚上不睡觉?”
  兔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是……是我阿爸说的。”
  “你阿爸?”
  “嗯。”兔眠被她揉着耳朵,声音慢慢平稳下来,“我阿爸是北边很出名的兔子。”
  “兔子一族……精力都比较旺盛,总是不知足。除了少数天赋好的,其他人等阶都不高。”
  苏愈手没停,安静听着。
  “阿爸和一位很美丽的雌性结了契约。”兔眠顿了顿,“那位雌性有很多兽夫,等阶都比阿爸高。但阿爸是最受宠的。”
  苏愈隐约猜到了什么。
  “阿爸告诉我,”兔眠抬起眼看她,又飞快垂下,“秘诀就是……要乖乖的。”
  “不要在雌性面前表现得太……太有精力。”
  “晚上把精力都消耗完,白天就能安安静静陪着。”
  苏愈的手停住了。
  “阿爸说,雌性都喜欢安静的,不吵不闹的。”
  兔眠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要是白天坐不住,跑来跑去,会被嫌烦。”
  “嫌烦了就会被讨厌。被讨厌了就会……”
  他没说下去。
  苏愈也没说话。
  廊下的风还在吹,兔眠的耳朵被吹得轻轻晃动。
  苏愈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
  家里客厅的沙发是她睡了十几年的地方,没有门,没有自己的房间。
  父母说,女孩子要乖,要懂事,要长大了嫁个好人家。
  她不吵不闹,学会了把想要的东西压在心里,学会了在别人面前永远是一副“安安静静”的样子。
  因为只有那样,才不会被嫌麻烦。
  只有那样,才值得被喜欢。
  她把手从兔耳朵上收回来。
  兔眠以为她生气了,耳朵一抖,急急开口:“我不是故意瞒着的,我就是想、想好好待着。”
  “阿爸说的没错,我要是晚上不把力气用掉,白天会坐不住的。到时候你就会觉得我烦,就会——”
  “兔眠。”
  他停住了。
  苏愈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想说,不会嫌你烦。
  想说,你不用这样。
  想说,精力旺盛不是什么需要隐藏的东西。
  但她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意识到——这些话对一个从小被这样教大的兔子来说,大概只是好听的说辞。
  就像当年的她,如果有人告诉她“你不用乖也可以”,她大概也不会相信。
  苏愈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抬起手。
  这次没揉耳朵,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那你以后,”她说,“晚上打猎的时候和我说一声。”
  兔眠愣了:“和你说一声?”
  “嗯。”苏愈说得认真,“我要是醒了发现你不在,会担心。”
  兔眠的眼睛慢慢睁大。
  “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