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绑定七个兽夫后被宠成小祖宗 > 第53章 暴雨和火锅
  事实证明,人不要立flag。
  第二天是大暴雨。
  苏愈是被雨声吵醒的。
  雨点砸在洞口的石头上,声音又硬又急,像有什么东西在天上往下倒石子。
  她睁开眼,洞里黑沉沉的,帘子外面透进来一点灰白色的光,被雨幕切得碎碎的。
  她爬起来,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雨大得吓人。
  整片整片的水幕从天上倒下来,砸在地上溅起白花花的水雾,什么都看不清。
  树和树之间的空隙全被雨填满了,白茫茫的,像挂了一层纱。
  苏愈感觉那雨滴比她拳头还大。
  这被砸着一下会鼠的吧。
  昨天的幸福都被今天的雨滴给砸没了。
  而且她家门口是土路,一下雨就成泥地了!
  泥地被砸出一个一个的小坑,水来不及渗下去,汇成一股一股的浑水,往低处淌,已经积了浅浅一洼。
  她种蒜的那块地,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小水潭,水面上漂着几片被砸落的叶子。
  今儿大雨,家里人很齐。
  那今天做点什么呢?
  她正发愁,山君走过来了。
  他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也看了看外面的雨,然后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掏出一个东西。
  黑乎乎的,圆底的,有一个长长的柄。
  苏愈愣了一下,接过来一看——是一口锅。
  金属的,真正的锅,不是她之前用的那种歪歪扭扭的金属板,是正经的、有弧度的、锅底圆润的锅。
  锅壁不算薄,有点厚,但表面被打磨过,摸上去很光滑。
  “这些天做的。”山君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下雨了”一样随意。
  苏愈捧着那口锅翻来覆去地看。
  她抬头看山君,这人站在旁边,断眉微微挑着,嘴角带着一点痞痞的笑,眼睛一直在看她。
  “还可以吗?”
  “你什么时候弄的?”她问。
  “这几天。你睡了之后。”
  苏愈低头看着那口锅,用手指敲了敲锅底,金属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鹿淮走过来,接过锅看了看。
  他把锅翻过来看了看锅底,又凑近闻了闻,然后用手指在锅壁上蹭了一下,放在舌尖上抿了抿。
  “没毒。”他说。
  蛇九也走过来,接过锅看了看,用同样的方法蹭了蹭、抿了抿,然后点头。“没有。”
  苏愈看着他们,脑子里冒出一个疑问。
  他们每次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来辨别的?
  天赋?
  好神奇。
  有了锅,苏愈的心思就活泛起来了。
  雨还在下,哪儿都去不了,正好在家里琢磨吃的。
  炒菜——她穿越之后最馋的就是炒菜。
  铁板烧虽然好吃,但那是煎,不是炒。
  炒要有锅、有火、有油,锅有了,火有山君,油——她没有油,但有肥肉,熬一熬就有油了。
  她让山君把火生起来,把锅架上去。
  锅烧热了,她把切好的肥肉片扔进去,刺啦一声,油花溅出来,白烟冒起来,整个洞里都是油脂的焦香味。
  渡霄第一个凑过来,鼻子一抽一抽的。
  “好香。”苏愈没理他,盯着锅里的肥肉片,等它们慢慢缩小、变黄、卷曲,油越来越多,在锅底聚成浅浅一层。
  她把油渣捞出来,扔了一块进嘴里,又焦又脆,满口油香。
  渡霄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她又捞了一块递给他,他接过去嚼得咔嚓咔嚓响。
  该炒菜了。
  她把切好的肉片倒进锅里,刺啦一声比刚才更大,白烟猛地腾起来。
  她用木铲翻了几下,肉片在锅里滑来滑去,但很快就不动了——粘锅了。
  她用铲子使劲铲了一下,肉片碎了,锅底留下一层焦黑的印子。
  苏愈愣了一下,又倒了一点油,把野菜倒进去,还是粘。
  野菜一进锅就贴住了,她手忙脚乱地翻,木铲和锅底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油渣的焦香味变成了糊味,渡霄往后退了一步,兔眠的耳朵往后压了压。
  折腾了好一会儿,她放弃了。
  她把锅里那团碎肉和糊了的野菜倒出来,看着那口黑乎乎的金属锅,蹲在那儿想了想。
  她忘了新锅要开锅,忘了自己对火候的控制还停留在“大概差不多”的水平。
  再说了,这锅也不知道是什么金属,能不能形成氧化层她都不知道。
  她让青纱把锅里的残渣清理干净,重新加水、加肉、加野菜,盖上盖子。
  炒菜不行,那就煮吧。
  煮火锅!
  她让山君把火调小一点,让汤底慢慢咕嘟着。
  肉片在汤里翻滚,野菜沉下去又浮上来,油渣的香气融进汤里,整个洞里的味道从焦糊变成了温热的、厚实的香。
  她把那几颗干蒜拿出来,舍不得用多,只拿了一瓣,切成碎末撒进锅里。
  蒜末在汤里散开,那股辛辣的香气被热汤一激,猛地窜上来。
  汤煮开了,苏愈用勺子搅了搅,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家里除了她,没人用筷子。
  顶多就是把筷子当小木棍,做一做疙瘩汤。
  兽世没有筷子,大家都用习惯手抓。
  用手抓火锅,她觉得不太行。
  没关系,都给我学。
  “鹿淮,能不能削几双筷子?”
  鹿淮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起身从旁边的柴堆里挑了几根直溜的细枝条,坐下来用小刀慢慢削。
  他削得很仔细,先把外皮刮干净,再把粗细修均匀,最后把两头磨圆。
  削完一双放在她面前,又削下一双。
  苏愈拿起来试了试,比想象中好握,表面光滑,不扎手。
  她把筷子分给大家。
  平时大家看苏愈用筷子非常熟练,但到了自己就有些艰难。
  渡霄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夹了一下,没夹住,又夹了一下,肉片从两根木棍中间滑出去,掉在石台上。
  他瞪了那双筷子一眼,又试了一次,这次夹住了,但举到嘴边的时候掉了。
  兔眠在旁边小声笑了一下,渡霄转头瞪他。“你会你夹。”
  兔眠拿起筷子,试了两次,夹起一块肉片,稳稳地送进嘴里。
  动作不算熟练,但比渡霄强。
  渡霄不服气,又夹了一次,这次终于成功了,他嚼着肉片,得意地看了兔眠一眼。
  两个人因为一块肉开始拌嘴。
  渡霄说兔眠夹的那块是他先看中的,兔眠说肉在锅里谁都能夹,渡霄说那你怎么不夹自己那块非要夹我的,兔眠说那块上面又没写你的名字。
  声音不大,但你来我往的,谁也不让谁。
  狐言端着碗,慢慢喝了一口汤,看了两个人一眼,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们两个这么有精神,不如去把洞口的积水挖条沟排掉。”
  渡霄和兔眠同时安静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看向洞口的积水,然后齐齐闭上嘴,低头吃饭。
  狐言笑了笑,继续喝汤。
  苏愈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人也挺厉害的,一句话就让人闭嘴了。
  她低头喝汤,心想这人要是活在现代,大概是个讨人厌的办公室主任,谁吵架了他就过去说一句“你们这么有精力不如把报表做了”,肯定全世界都安静。
  山君对筷子接受得很快。
  他手大,筷子在他手里显得有点小,但他夹了两次就顺手了,夹肉、夹菜、捞汤里的碎渣,动作利落得很。
  他一边吃一边往外看,雨小了一点,但还是密密地下着,远处什么也看不见。
  “这雨大概要下到明天。”他说。
  苏愈叹了口气。“那这两天哪儿都去不了了。”
  山君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也没什么不好。以前赶路的时候碰到下雨,只能找个树洞蹲着,连火都生不了。”他顿了顿,“现在有锅有肉有汤,还有这么多人,挺好。”
  苏愈愣了一下。
  她很少听山君说这么多话。
  他平时不如蛇九沉默,但说话精简,除了逗她很少说这么多话。
  “你以前赶路都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