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周哲被她表哥按在墙上，突然往前一挣，挣脱出来扑向我：
"顾衍你够了！这些流水你从哪弄的？你托银行关系伪造的对吧？！你就是想离婚分财产才搞这些！"
我侧身避开，冷冷看着他。
"伪造？每一笔都有银行电子回单编号，你大可以去柜台查。还是说，你连柜台都不敢去？"
我继续翻页。
"上个月15号，周哲转账给一家车行，金额六十万，付款账户就是我的工资卡。同一天，苏晚晴在群里批复：'阿哲刚需，同意。'"
"各位看看，这就是'家庭财务共管'。"
"管的是我的钱，花的也是我的钱，我却不知道。"
灵堂里鸦雀无声。
苏晚晴的叔叔凑近屏幕看了几眼，猛地回头瞪着周哲："你拿顾衍的钱买宝马？六十万？！"
"不是！不是那样的！"
周哲声音都劈了，转向苏晚晴，语气突然软下来，"晚晴，你跟他们说，我说过会还的对吧？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要投资理财，赚了钱连本带利还给他——"
苏晚晴慢慢转过头来。
她浑身是灰，头发散乱，脸上还挂着泪痕和灰印子。
可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刚才的崩溃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周哲后背发凉的冷。
"周哲，你跟我说的，是借来投资。"
"你说三个月回本，半年翻倍，说赚了钱连本带利还给我们。"
她停了一秒，指着屏幕上最后一行。
"卡里余额，九块八。"
"你告诉我，你的投资呢？你的翻倍呢？一百八十万，你拿什么还？"
周哲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晚晴，你听我解释，市场不好，我——"
"市场不好？"苏晚晴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刀劈开灵堂的寂静，"你买AJ是市场不好？你请人海底捞是市场不好？你换iPhone是市场不好？你六十万买宝马是市场不好？！"
她一步一步走向周哲：
"我妈心梗那天，顾衍在群里申请二十万手术费，你发起投票，十八比零否决。"
"你说他拿老人当借口套现，你说他是演戏。"
她停在他面前，仰起头，眼泪又涌出来：
"因为我是单亲家庭长大，小时候同学欺负我，只有你护着我，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信你。"
"可这次我信了你，害的我妈没等到手术，死在抢救室里。"
"因为信了你，我那天晚上手机关机，连殡仪馆的电话都没接到。"
"我因为信了你——"
她捂着脸痛哭，然后猛地扬手。
啪！
一巴掌扇在周哲脸上，清脆得整个灵堂都回响。
周哲被扇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浮起五道红指印。
他捂着脸，眼神里闪过一丝狰狞。
"苏晚晴！你疯了？！打我？！别忘了这些钱你也有份批的！你以为你干净吗？！"
苏晚晴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飞溅，"对，我批了。因为我蠢，所以我把顾衍的钱借给你，甚至都没去查过银行流水。”
“你告诉我那是刚需！说你要投资！你告诉我你会还！"
“你一直骗我！”
她转身看向我，嘴唇哆嗦着。
"顾衍……这些钱，你早就查到了，对吗？"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她咬着牙，声音尖利，"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如果我早知道——"
我冷冷看着她："我跟你说过，可你告诉我，他是凭自己本事换的车。"
“你说他又不是不还，我跟你说什么，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