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漪婕妤看到皇上的手好像动了一下,我们都以为皇上有醒过来的迹象,所以就找李清太医前来诊脉,李太医说皇上这辈子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漪蝶的妃位较低,她原本是不能擅自来看云曦的,不过此前漪蝶求楚蓉,希望可以随时来看云曦。楚蓉念及当年和漪蝶的情分,又看在漪蝶喜欢云曦的份上就允了漪蝶的请求。
云曦永远也不会醒来,究竟是真还是假?
“来人”楚蓉一出声,随即有人进来,“去把林太医请来。”
云曦的脉很多时候都是由林太医来诊,说云曦昏迷一段时间后会醒来是他,楚蓉倒要看看林太医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片刻后,林太医到来。
“林太医,本宫问你,依皇上这种状况,还有没有醒过来的可能?本宫要听的是实话,请林太医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回答本宫。”
楚蓉严肃的看他,林太医直觉不妙,犹豫一下,开口:“皇上以后会醒过来的,至于什么时候醒,这个微臣不能够确定。”
林太医小心翼翼的看向楚蓉,只见冷着一张脸的楚蓉定定的看他,直看的他心里发毛,后背冒汗。
“你确定?”口气无端就变的阴测测的,看他的眸光如千年的玄冰般寒冷。
“微……微臣,确定。”
“你可想好了?本宫再次问你,皇上以后真的会醒过来吗?本宫目前代掌朝政,欺瞒本宫的下场是要灭九族的。”口气中皇后的威严尽显,隐隐的含有一种威胁。
“皇……皇后饶命,微臣说实话,皇上其实,其实永远也不可能再醒过来。”灭九族的威胁太大了,目前掌权人是当今的皇后,他可惹不起。而且皇上永远不会醒来的事,谁也不能保证有朝一日不会东窗事发。
“林槐,你好大的胆子。”楚蓉猛然站起来怒道。
“娘娘饶命啊,微臣这么做全是听从太上皇的吩咐。”
“太上皇?难道是太上皇让你隐瞒下这个消息?”
“不错,皇上从香谷回到宫里时,是由微臣把脉诊治的,当时微臣就把皇上永远也不会醒来的事告诉太上皇,太上皇在当时就命微臣不得将此事透露出半句,而且还暗中下令只要为皇上诊过脉的,对外的说辞都必须要和微臣所说的一样。
不瞒皇后娘娘,当时太医院几乎有半数以上的人为皇上诊过脉。微臣当时因为家里出了点事,很晚才进宫,是最后一个为皇上诊脉的人。”
父皇会让整个太医院的人对外的说辞都是云曦以后会醒过来,无非是担心皇上永远都醒不过来的消息传出去了会引起朝廷内乱。
太医院有半数以上的人都为云曦诊过脉,都被父皇暗中下令不得透露此事。李清的医术也相当高明,难道他没有为云曦诊过脉所以父皇没有对他下那道命令?
“自皇上昏迷以来,李太医可为皇上诊过脉?”楚蓉问林太医,太医院对谁来为皇上诊脉都有一定的记录,林太医是太医院院首,对近来谁为皇上诊脉可能会有一定的了解。
“娘娘说的李太医是指李清太医吧,皇上刚昏迷时,两位李太医中只有李清太医没有为皇上把过脉。”李清不知情,只有李清来诊脉才有可能会说出实情。
“本宫知道了,既然太上皇曾对你们下过令不许把皇上永远都醒不过来一事透露出去,那你们就继续遵从太上皇的命令。”
“是,娘娘”
“啊……呀”萧宁怀里的云逸看着躺着不动的云曦咿呀出声。
萧宁见此叹出一口气,“唉,你这孩子也够可怜的。”小小年纪死了母后,如今父皇又像个木头似的躺着永远也不会醒来。
按往年来看,现在的时节已经入秋,可是最近这几天天气突然又变的闷热起来。
萧宁翻来覆去热的睡不着且心也莫名的烦躁,于是起身,走出寝殿,打算先散散心,再找个地方好好的纳凉。
晚上宫里到了一定的时辰后,宫内的人不可随意走动。所以路上,萧宁小心的避过那些巡逻兵。
走了一阵子,夜里开始起了些风,吹过来很凉爽。
前面有一个亭子,萧宁走的累了正好到亭子里休息一番,等休息够了就回去睡觉。
虽然夜里起了风,但还是感到有一些闷热,萧宁坐在亭子里一边用手摇着蒲扇,一边无聊的打量四周。
忽然,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闯入视线。萧宁定睛一看,觉得那侧脸有些熟悉。萧宁好奇的跟上前,发现那人居然是漪婕妤。
漪婕妤身着宫女的衣裳,若说她也和萧宁一样热的睡不着觉跑出来散心和纳凉,还穿着宫女的衣裳且又鬼鬼祟祟的,那就说不过去了。
萧宁跟着她是越发的好奇了,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两人间的距离也有点远,直到漪蝶进了繁逝宫后,萧宁才加快脚步追上去。
繁逝宫是冷宫,走到里面感觉到处阴森森的,连吹来的夜风都有点诡异的感觉。
萧宁进了繁逝宫,远远的就看到漪蝶背后双手交叠,站在一张石桌旁边,随后有一个中年男子背着一个箱子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两人好像谈了些话。
萧宁缓缓的靠上前,为了不被漪蝶发现,萧宁最后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距离前面还是有点远,漪蝶和那名男子的谈话,萧宁没有听到。
漪蝶三更半夜着宫女的衣裳前来是为了私会情郎?萧宁顿时觉得跟漪蝶来这里没有意思,于是打算回去,正要离去时,她又看到另一个着宫女衣裳的女子进了繁逝宫。
后面到来的那个是真的宫女,萧宁认得,她是伺候云曦喝药的宫女乔儿。
萧宁见的那个乔儿对漪婕妤行了一礼后,刚站起来便突然晕倒,随后那个中年男子蹲下来在乔儿的脸上摸索了一阵。
中年男子随后转身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箱子,拿出一张面皮和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捣腾了一阵子,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中年男子就将一张面皮交给了漪婕妤。
漪婕妤把面皮贴上,那张脸赫然就变成另一个乔儿。
中年男子又往躺在地上的乔儿撒了些药粉,不到片刻,乔儿的尸首就化为一滩水。
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的萧宁,心里既是震惊又是疑惑:漪婕妤想要干什么?她为什么要易容成乔儿?
萧宁正想的入迷间,忽然有一个不明的东西砸到她身上,“啊”她吓一跳并惊呼出声。
“喵”刚才是一只黑色的野猫从树上掉到萧宁身上。
“谁”漪蝶因萧宁的那一声惊呼,立刻察觉到有人。
糟糕,被发现了,萧宁想拔腿就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漪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宁刚跑的没两步,背后就有一阵细微的刺痛传来,她皱了皱眉头,大喊救命,还想继续接着逃跑,可是眼前忽然一暗,她就倒在了地上。
漪蝶冷冷的凝视倒在地上的萧宁,收回夹在指缝间的毒针。
“娘娘,被人发现了?”中年男子此时跑过来。
“没事,你继续办刚才没办完的事。”
漪蝶手上的针有毒,萧宁中了她的两枚毒针,料想应该是被毒死了。
“什么人在那边。”
“糟糕,是巡夜兵到这边来发现了动静。”漪蝶道,随后拉着名中年男子躲起来。
繁逝宫这地方一般不会有人来,可是今夜萧宁出了寝殿久久没回,她身边的宫女心急之下,就找上楚蓉说道萧宁夜里出去后久久未归。
楚蓉一听,也担心萧宁会出什么事就派出人去找,派出的人当中就有的人找到了繁逝宫这边。
“太医,萧贵妃到底如何?”楚蓉焦急的问为萧宁诊治的林太医。
萧宁昏倒在繁逝宫里,别人把她带回她的寝殿时,她的状况就已经很不好,全身冰凉,唇色发青,脸色发紫,一看就像是中毒的迹象。
萧宁被林太医用银针插的浑身都是,林太医把最后一枚银针从萧宁体内拔出时,擦了一把额上的汗方回道:“皇后娘娘,微臣已经尽力了,只能控制贵妃娘娘暂时毒发,至于解毒,微臣实在是无能为力。”
“那她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这……恐怕要等贵妃娘娘身上的毒彻底解了之后。”
“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楚蓉皱眉,宫里昏迷了云曦,现在萧宁也跟着昏迷。
“微臣真的无能为力”林太医无奈的道。
“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楚蓉挥挥衣袖。
“如诗,繁逝宫那边可有什么发现?”楚蓉向不明白萧宁为何会到繁逝宫那边去,还差点毒发身亡,幸好她能够及时的被人发现她在繁逝宫。
“没有,派去繁逝宫的人把那里里外外的都搜了一遍,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娘娘,贵妃娘娘是不是得罪了谁,所以被人骗去繁逝宫,然后被人趁机下毒?”
楚蓉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她倒是没有发现萧宁最近和谁有过节。萧宁是怎么去的繁逝宫和被谁下毒,恐怕只有等她醒来才能够知道,只是连医术高明的林太医对萧宁中的毒都无能为力,萧宁还能够有醒来的一天吗?
“娘娘,您还是先回去睡一下吧,我们替您看着萧贵妃。”如画道,现在距离天亮还有蛮长的一段时间。
“本宫睡不着”萧宁和她情同姐妹,萧宁刚出事,她怎么还有心思睡下呢。
“可是娘娘你为朝事劳累了一天,要是不睡,您的身子肯定吃不消,好歹您也回去躺一下也行啊,要是你被累垮那就麻烦了。”如画劝着,看着日益消瘦的楚蓉,心里泛起一丝酸楚。
“不了,本宫要留下来陪陪萧贵妃,你不必再劝。”如画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此时此刻的她无法睡着,也不想去睡,心里很乱。
如画知道自己劝不住楚蓉,就安静的和如诗站在一旁陪着她。
楚蓉陪着萧宁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才回自己的寝殿,匆忙的洗漱一番后便急急的赶去上朝。
今日朝堂上,没有官员上奏什么事,楚蓉很快就退了朝。
退朝后,苏漠寒找上楚蓉。
“啊蓉,我想和你告假一段时日。”
“为什么,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她心里有点担忧,害怕他会出什么事。
“你别那么紧张,我没出什么事,我和你告假是因为想送我父亲的骨灰回老家,老家离锦城远,需要一段时日才能回到。”
虎符可调动兵马二十万,原本一直在皇上的手中,华阳料想不到楚蓉手里会有皇上才有的虎符。楚蓉一早就和王盛联合起来,把手里的虎符给王盛,所以王盛才能调动虎符来救楚蓉。
“王爷,王盛的人马打进来,我们的人快挡不住了,您快逃吧。”华阳的一个手下焦急的劝道。
“薛将军呢?他不是进得锦城了吗?为何迟迟没赶到皇宫?”华阳问道,他指使外甥薛兵暗暗招兵买马,算算兵马也有二十五万,再加上在锦城里他手中有八万兵马,三十三万兵马拿来夺取云国的江山足够了。
当初苍狼国攻打云国时,他隐瞒实力,外人以为他手里只有六七万的兵马守着锦城。而薛兵在外人看来也只有五万左右的兵马罢了,哪里想的到薛兵竟会后三十三万的兵马,其实那多出的二十多万兵马有不少还是在苍狼国攻打云国的时候,借着朝廷招兵的名义来招的呢。
云国当初被迫借兵,不可否认的是,这其中有一部份的原因是华阳王在暗中捣的鬼。
华阳王隐藏实力,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登上云国的皇位。
早在此前华阳王就命薛兵暗中先带五万的兵马秘密潜回锦城,直到今天他听说薛兵快要入锦城了,他才实行了逼宫的计划。
这么急着逼宫也是为了防止苏漠寒回来,苏家的权势还是令他有所忌惮的,且苏漠寒深得民心,在朝中地位也高,万一他回来要彻查皇上被杀一事替楚蓉洗清罪名,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薛兵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华阳王不禁担忧薛兵出了事。
“王爷别再想了,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手底下的人还在劝着,“王爷,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不错,只要命还留着,他就可以东山再起,此刻保命要紧,先逃出去到离城,离城还有二十多万的兵马。他再筹谋筹谋,终有一天他还会再回来的。
华阳王不甘心的看了那个在人群中拼杀动作从容的女子一眼,黯然策马就要离开。
“本将已把这全部围住,想活命的就全部放下手里的兵器。”王盛一身铠甲,策马走进宫门。
王盛的人马迅速将这里围住,把华阳王的人马都困在里面。
王盛翻身下马,径直走到楚蓉的面前,行了一礼,“末将救驾来迟,请娘娘恕罪。”
楚蓉亲自上前扶起王盛,“王将军请起,多亏王将军及时赶到,否则本宫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盛,妖后杀了皇上,你却要效忠妖后,你是要助纣为虐祸乱云国吗?”华阳冷冷的道,他此时已经被王盛的人给拿下。
“肖天你少在这睁着眼睛说瞎话,你逼宫造反,祸乱云国的人明明就是你。”王盛道,肖天是华阳王的名字。
“妖后杀了皇上,本王闯进宫来诛杀妖后不过是为了给皇上讨回公道,何罪之有?”华阳王反驳。
“皇上被杀一事,经众臣商议已经决定将本宫禁足,若本宫没有记错,华阳王当时也同意了。可是后来华阳王又打着要为皇上讨回公道而逼宫,华阳王前后言行不一致,难懂不觉得可笑么?”楚蓉讽刺道。
“同意将你禁足,那也不过是本王的权宜之计。”
“那华阳王暗中命薛兵招兵买马又是何意?”令楚蓉熟悉的温润音质从宫门处传来,楚蓉侧头,就看见挡住宫门处的人马纷纷让出一条路。
宫门处,一个男子高高坐在马上,一袭雪衣纤尘不染,恍若天神下凡。众人看着他,一时间都楞的出神。
苏漠寒下了马,走到楚蓉面前,“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楚蓉一个劲的摇着头,“没……没有。”有他在,她顿时感到安心许多。
苏漠寒给以楚蓉一个安抚的眼神后,接着转过头,目光森冷的看向华阳王,“华阳王还没说说暗中命薛兵招兵买马一事是何意?”
“本王不明白丞相在说些什么。”华阳王否认。
苏漠寒冷冷的笑了,高声道:“来人,把薛兵带上来。”
华阳王听到薛兵落到苏漠寒的手里,浑身一震,脸色大变。
薛兵被人带进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血。
“薛兵把什么都招人了,华阳王还想抵赖吗?”苏漠寒说着,把手里的一份薛兵的认罪书扔到华阳王面前。
“舅舅,我一早就被人盯上了,刚进锦城就被苏丞相的人马给拿下。舅舅,我们完了。”薛兵惭愧的低垂着头。
薛兵没有圣上传召便私自回城,按云国刑律是犯了大罪,苏漠寒以此为借口在薛兵一入锦城时就把他拿下。
薛兵被苏漠寒的人马给逮着后,在他身上用了各种各样的刑具,还把他的母亲给抓来,最终他受不了刑具加在身上的痛楚和对母亲的担忧,最后就把什么都招了,并被迫把和华阳王指使他暗中招兵买马的证据给交出来。
与此同时,苏漠寒还找出证据证明,此前煽动百官称病罢朝和传出皇后是昭阳公主的流言的幕后之人就是华阳王。
造反的罪证摆在面前,华阳王造反之心昭然若揭。华阳王心知难逃一死便当场咬舌自尽,但与其九族以内的人皆于三日后午门斩首。
宫变事后,王盛将虎符归还给楚蓉,楚蓉念他对雨才人一片痴心,就暗中让他把雨才人带走。此次宫变,死了不少人,消失一个雨才人别人也不会怀疑。
皇上被杀一事,苏丞相认为事有疑点,与众臣商议一番后决定彻查此事。
此次宫变过后,楚蓉没有被再禁足。
发生宫变前,云曦的遗体还没有下葬,宫变后,云曦很快就下葬了皇陵。
云曦一死,皇位空缺,然太子年幼不适合早早登基,楚蓉此前有代掌朝政的身份,但她成了杀死云曦的最大嫌疑人。再代掌朝政也不适宜。
楚蓉表明为避嫌,在皇上被杀之事尚未被查清之前,她不会代掌朝政,在事情查清她是清白之后,她再继续代掌朝政。
众臣都知道楚蓉手里有虎符,又得朝中苏漠寒和太尉两大重臣的支持,她说出的话众臣也不敢有太大的异议。
“这次华阳王造反,庆幸娘娘托付了太尉把虎符交给王盛,否则现在就有可能是华阳王的天下了。”如诗道。
“其实最庆幸的是能得到他们的信任。”就在很多人都认定她是杀害皇上的凶手时,庆幸的是还有人相信她,否则就算她预料到华阳王会造反,自己把虎符交出去也没有用。
“如诗,之前在奶娘死前来看过太子的那几个人可有何消息?”
“除漪婕妤外,其她的人在华阳王逼宫时想要逃走,但都被我们暗中监视她们的人给拦下。漪婕妤没有打算逃走,而是一直守在皇上的棺木旁边。”
宫变时,云曦的棺木没有被毁坏。
萧宁中毒昏迷至今仍没有醒,楚蓉正在忧心不知怎么办才好时,苏漠寒把秦慢找进宫里来。
秦慢不愧有医圣之称,替萧宁诊脉过后便说道萧宁身上的毒可解。楚蓉听后欣喜异常,连日来积在心中的烦闷都消散了不少。
“娘娘,贵妃娘娘醒过来了。”楚蓉在月安宫逗弄云逸的时候,如诗就兴冲冲的跑进来道。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楚蓉停止逗弄云逸,欣喜的跑去萧宁的寝宫。
“潇潇,你终于醒了。”楚蓉坐在萧宁的榻前,心疼的看着萧宁。萧宁昏迷多天后,整个人瘦的似乎只剩下骨头。
“楚姐姐”萧宁一开口,喉咙就干涩的要命,说话的声音也很沙哑。
楚蓉握住萧宁那瘦的像根柴的手,道:“你刚醒来,有什么话想要说的,等晚一点再说,现在不急。”
“不,我想说。”她差一点就被漪婕妤给害死,现在要是不把是谁害她的人给说出来,她不甘心。
“是……漪婕妤,是她,是她……在繁逝宫杀了……杀了乔儿,假扮……乔儿被我……被我发现了。然后她也发现……发现我在繁逝宫里,所以……她便对我下手。”
楚蓉捂住萧宁的嘴,“潇潇,你说的我大概明白了,你先好好休息。”萧宁刚醒过来,楚蓉看的出来萧宁开口说话很困难。
“娘娘”如画步履匆忙的走进来。
“何事?”楚蓉问。
“刚刚有一个不像是宫中的中年男子私下找了漪婕妤,漪婕妤看起来好像很讨厌那个中年男子,她给中年男子一盒珠宝首饰后,中年男子便离开了。”
楚蓉蹙眉,开口道:“那中年男子现在在何处?”
“奴婢们觉得那男子可疑,就先将他抓了,现在关在月安宫的后院里,如诗正在审问他为何夜里出现在宫里和漪婕妤见面。”
云曦死后,按宫规,没有为皇上生下子嗣的嫔妃一律打发到青灯寺修行。不过,云曦刚下葬皇陵,云曦的那些嫔妃暂时还留在宫里,十天后才搬去青灯寺。
“嗯,本宫知道了。”
楚蓉随即下令加派人手看着漪蝶,并封锁萧宁已经醒来的消息。
如诗她们抓住的中年男子正是为漪蝶制作乔儿面皮的男子,那男子名叫林书。
林书善于替别人易容,好财且好赌。
林书善于易容,但他自己却不能易容,他的脸对那些和易容有关的药物过敏,因而他自己本身从未为自己易容过。
林书会易容的事,楚蓉似乎想起些什么,萧宁在繁逝宫里是因为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给漪蝶制作乔儿的面皮,最后被漪蝶发现才遭到漪蝶的毒手。那么萧宁所说的那个中年男子会不会便是林书呢。
楚蓉当即命人把萧宁扶来,让萧宁指认。萧宁一看之下便连连点头,“对,是他,就是他。”
已经确定了林书便是当晚出现在繁逝宫的人,楚蓉便让手底下的人对林书严刑逼问林书那天在繁逝宫里所发生的事,在楚蓉手下的宫人一番严刑逼供下,林书说出了自己曾在繁逝宫替漪蝶制作一个宫女的面皮,把面皮制作好后,还是他亲自用化尸粉将那个宫女的尸首给毁去。
漪蝶让他保密此事,并给了他一笔不少的封口费。
然而林书此人好赌,手气还不是一般的差,那笔封口费没几天就让他输光,还欠下一屁股债。
林书欠下赌债,他有一身的功夫,债主也不敢对他如何,只是债欠的多了就没人肯再跟他赌。林书此人一天不赌手就痒的发慌。
为了得到钱财再继续赌,此次林书才冒险潜入宫中找漪婕妤讹诈她一番,没想到最后落到了楚蓉的手里。
“来人,将漪婕妤送去内务府。”楚蓉下令。
昏暗的牢房里,到处充斥着发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