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礁》剧组的日子,因为予沐川那场高调的送温暖探班,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表面波澜不惊,水下暗流全是粉红泡泡。
尤其是剧组里一群年轻小姑娘,看时也的眼神都冒着绿光,仿佛她不是来拍戏的,而是来搞影帝周边批发的。
“也姐,也姐!”饰演小配角的女孩趁着休息,偷偷蹭到时也身边,压低声音,激动得小脸通红,“予神私下也那么……嗯……禁欲吗?”
时也正咬着吸管喝予沐川让人每天准时送来的、不重样的滋补汤,闻言挑眉,瞥了她一眼:“禁欲?你是指他晚上不睡觉,非要视频检查我剧本背熟了没有的那种禁欲?”
小姑娘:“!!!” 妈妈我磕到真的了!
另一个化妆师小姐姐一边给时也补妆,一边状似无意地感叹:“哎呀,予神那件衬衫外套,也姐你穿了两天了哦,都不舍得洗的吧?”
时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上还披着予沐川那件价值不菲、如今沾了点剧组灰尘的衬衫外套,懒洋洋道:“嗯,沾了他的味儿,驱蚊。”
众人:“……” 这理由,很强,很时也。
连一向严肃的谢栩导演,在某次拍完一条情绪爆发戏后,看着监视器里时也出色的表现,都难得地调侃了一句:“状态不错,看来家属特供汤效果显著。”
全场憋笑。
时也脸不红心不跳:“谢谢导演,明天我让他给您也捎一份?”
谢栩:“……不用了,我血糖高。”
弹幕(虽然剧组保密,但总有路透和想象):
“哈哈哈谢导都被带歪了!”
“也姐:凭一己之力拉低整个剧组的平均节操值。”
“求予神心理阴影面积,他的高冷人设快被老婆败光了!”
而这愉悦的氛围,在拍摄一场重头感情戏时,达到了高潮。
这场戏是黑蛇与男主梁屿饰演的刑警队长,在一次生死危机后,于安全屋里压抑着情感、彼此试探又互相吸引的暧昧戏码。
有眼神拉扯,有若即若离的肢体接触,还有一句关键台词。
灯光、摄像就位。
梁屿不愧是影帝,瞬间进入状态,眼神复杂,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心动,缓缓靠近。
黑蛇垂着眼睫,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试探:“如果我不是你看到的样子,你还会……”
“卡!”谢栩皱眉,“时也,情绪对了,但台词节奏,再慢一点,那种犹豫和不确定感,懂吗?”
“好的导演。”
第二条。
时也调整呼吸,再次开口:“如果……我不是你看到的样子……”
“卡!”谢栩再次叫停,“感觉还是差一点!那种藏在心底的爱意和恐惧!再来!”
一连拍了五条,谢栩都不太满意。不是觉得时也情绪不够细腻,就是觉得梁屿的反应不够精准。
片场气氛有点凝重。
就在这时,谁也没注意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监视器后方的人群里。
予沐川又来了。这次他戴了顶鸭舌帽,穿着低调,但那张脸和气质,还是让周围几个工作人员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神疯狂交流。
予沐川的目光落在场地中央,那个被梁屿半圈在怀里,仰着脸,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对方的时也身上。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能冻死人。
旁边一个小助理吓得手里的场记板差点掉地上。
第六条开始。
梁屿深吸一口气,更加投入,他伸手,轻轻拂开时也颊边并不存在的碎发,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皮肤,眼神深情而痛苦:“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
“噗——咳咳咳!”
一声极其突兀的、像是被口水呛到的咳嗽声,猛地从监视器方向传来!
声音不大,但在全场凝神屏息的安静片场,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
梁屿酝酿到一半的情绪瞬间被打断,有点懵。
时也也愣了一下,下意识朝声音来源看去——正好对上予沐川那双黑沉沉的、写满了“我不高兴”的眼睛。
谢栩导演怒了,谁他妈在捣乱?!他猛地回头,刚要发火,就看到予沐川一脸“无辜”地站在那里,还抬手掩唇,仿佛刚才那声真是意外。
谢栩:“……” 火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咳咳,”谢栩清了清嗓子,强行把骂人的话咽回去,“那个……场务!怎么回事?现场保持安静!”
予沐川微微颔首,表示歉意,但那眼神,依旧黏在时也身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弹幕(脑补):
“卧槽!予神是不是吃醋了!”
“那声咳嗽绝对是故意的!他看梁影帝的眼神像看情敌!”
“予神:我老婆只能我碰!戏里也不行!”
“也姐快看!你家醋坛子翻了!”
时也看着予沐川那副明明不爽还要强装淡定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场。她赶紧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予沐川见她非但没过来安慰自己,还在那里偷笑,脸色更黑了。
“休息五分钟!”谢栩没好气地宣布,然后瞪了予沐川一眼,“予老师,要探班就安静点!”
予沐川:“……好的,谢导。”
休息时间,予沐川径直走到时也的休息椅旁。
时也正拿着小风扇吹风,看到他过来,笑眯眯地仰头:“哟,予老师,又来送温暖?今天送什么?醋吗?”
予沐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危险:“很好笑?”
“还行吧,”时也眨眨眼,“主要是没想到,予老师演技这么精湛,连咳嗽都这么有‘戏’。”
予沐川弯腰,双手撑在她椅子扶手上,将她圈在中间,声音压低,带着磨牙的意味:“时也,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时也一脸无辜,“我在认真拍戏啊,谢导要求高,你又不是不知道。”
予沐川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想起刚才梁屿几乎要碰到她的手指,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他猛地低头,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唔!”时也吃痛,瞪他,“予沐川!这是剧组!”
“我知道。”予沐川直起身,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眼神暗沉,“所以只是利息。”
时也:“……” 这男人醋劲上来,真是又幼稚又霸道。
周围假装忙碌实际竖着耳朵的工作人员们,内心疯狂鸡叫:亲了!又亲了!虽然只是咬了一下!四舍五入就是床戏!
五分钟后,拍摄继续。
也许是予沐川那充满存在感的“监督”起了作用,也许是时也调整好了状态,这一次,她和梁屿的配合堪称完美,情绪饱满,张力十足,连最苛刻的谢栩都忍不住喊了“过”。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戏终于圆满结束时,予沐川却突然开口了。
“谢导,”他走到监视器前,表情严肃,仿佛在探讨什么学术问题,“我觉得,刚才那条,黑蛇最后那个眼神,还可以再……收一点。”
谢栩挑眉:“哦?怎么说?”
予沐川一本正经地分析:“黑蛇此刻内心是动摇的,但她多年的卧底生涯让她习惯性隐藏真实情绪。过分的外露,反而显得不够真实。我觉得,可以更内敛,更复杂一点。”
他说得头头是道,逻辑清晰。
谢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梁屿和时也也看了过来。
予沐川面不改色,继续:“比如,她在说完台词后,可以有一个极快的、下意识避开对方视线的动作,然后再强撑着迎上去,这样层次更丰富。”
谢栩思考片刻,居然点了点头:“有道理。时也,梁屿,我们再保一条,按沐川说的试试。”
时也:“……” 她看着予沐川那副道貌岸然、公事公办的样子,差点气笑。
这男人!吃醋吃到要亲自上手改戏了?!
梁屿也是人精,瞬间明白了什么,忍着笑点头:“好的导演。”
于是,在予大影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