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梧桐奖的余温炙烤着娱乐圈,时也的名字前面被冠以影后二字,身价与话题度呈指数级飙升。
赵甜的电话彻底成了热线,办公桌上堆积的剧本和代言邀请函快要比人还高。
“也姐!D家高奢全线代言!title是品牌代言人!不是大使!”
“也姐!王导的电影,大女主,冲国际奖项的!剧本明天就送到!”
“也姐!这档S+级旅行综艺开价这个数!就录三期!轻松又赚钱!”
赵甜捧着平板,唾沫横飞,眼睛亮得像探照灯,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她招手。
时也窝在公寓那张巨大的沙发里,身上穿着予沐川的oversize白色衬衫,下摆刚遮住大腿根,赤着脚,正全神贯注地与电视屏幕上的最终BOSS搏斗。闻言,她手指飞快操作,头也不回:“哦。”
赵甜急了,绕到她面前,挡住屏幕:“也姐!我的亲姐!您在听吗?这些都是顶尖资源!别人挤破头都拿不到的!我们必须趁热打铁,巩固地位啊!”
屏幕上跳出“Game Over”的字样。时也这才放下手柄,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她拿起旁边予沐川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口,语气慵懒:“知道啊,所以呢?”
“所以得赶紧定下来啊!好多都要求尽快签约,排期都排到明年了!”赵甜痛心疾首,感觉皇帝不急太监急。
“推了。”时也轻描淡写。
赵甜以为自己幻听了:“推、推了?为什么?!”
连一直在旁边开放式厨房安静准备晚餐的予沐川,都停下了切菜的动作,抬眸看了过来。
时也站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到予沐川身边,很自然地从他手里的碗中拈起一块切好的水果丢进嘴里,然后才转身,倚着流理台,对着目瞪口呆的赵甜,理直气壮地说:“不为什么,累了,想休息。影后也是人,也需要假期。”
赵甜快给她跪下了:“也姐!这是黄金期!黄金期啊!怎么能休息呢!你知道每天有多少新人想把你拉下来吗?”
“拉下来就拉下来呗,”时也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正好给我家予老师一个机会,体验一下养家糊口的压力。”
予沐川闻言,低笑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语气平淡却带着纵容:“养得起。”
赵甜看着眼前这对一个比一个“不上进”的男女,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哀嚎着抱着平板出去了:“我去跟品牌方道歉……就说我们影后要……要潜心钻研下一个角色!对,钻研!”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只剩下刀刃接触案板的规律声响和食物烹饪的香气。
予沐川将腌好的肉放入锅中,发出“滋啦”的诱人声响,他一边动作娴熟地翻炒,一边状似无意地问:“真打算全面休息?”
“不然呢?”时也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感受着布料下温热的体温和坚实的肌肉,“钱是赚不完的,奖也拿了。我现在就想……”她拖长了语调,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好好享受一下生活,当个无所事事的‘予太太’预备役。”
予沐川关小火,盖上锅盖,转身将她圈在自己和流理台之间,低头看着她:“‘予太太’不需要无所事事。”
“那需要做什么?”
“需要……”他俯身,鼻尖蹭了蹭她的,声音低沉含笑,“保持晚自习。”
时也心脏一跳,脸上发热,嘴上却不服输:“那得看本影后心情。”
她说到做到,除了必须完成的《欲望之城》剩余戏份和几个早已签下、无法推脱的顶级商务活动,其他新工作一律暂停。她的日常变成了:睡到日上三竿,拉着予沐川研究黑暗料理,窝在家庭影院看老电影,或者乔装打扮溜去超市采购,被粉丝认出就大方合影,甚至还会跟蹲点的狗仔闲聊几句,劝他们“早点回家吃饭”。
粉丝们从最初的震惊、不解,到后来渐渐被她的松弛感感染。
“也姐活得好通透啊!知道自己要什么!”
“看她遛狗的样子好治愈!”
“这才是生活啊!事业巅峰急流勇退,享受爱情!”
“也川CP的日常vlog请每天更新好吗!”
然而,有人悠闲,就有人负重前行。
予沐川的新专辑进入密集宣传期,全球飞,通告排得满满当当。往往是时也抱着杜宾在阳台晒太阳时,予沐川正在地球另一端接受专访;
时也窝在沙发里看午夜场电影时,予沐川可能刚结束一场拼盘商演,在后台累得闭目养神。
这天深夜,予沐川带着一身疲惫从机场回到家。玄关留着一盏小灯,客厅电视闪着微光,播放着无声的默片。
时也蜷在沙发角落,怀里抱着一个软枕,脑袋一点一点,显然是等他等到睡着了。
予沐川心尖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放轻脚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想将她抱回卧室。
刚俯身,时也就醒了,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回来了?”
“嗯。”予沐川将她连人带枕头一起抱起来,“怎么睡在这里?容易着凉。”
“等你啊。”时也打了个哈欠,脑袋自然地靠在他颈窝,像只寻找热源的小猫,“予老师,你现在比跨国集团CEO还忙,想见你一面都得提前预约了。”
予沐川脚步顿了顿,心底涌上浓浓的愧疚,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抱歉,这段时间……”
“知道错就好。”时也打断他,搂紧他的脖子,在他耳边用气音哼唧,“补偿呢?”
予沐川眸色转深,抱着她走进卧室,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随即覆身而上,声音沙哑:“这就补偿。”
小别胜新婚,更何况是忙碌间隙的温存。予沐川的动作带着压抑许久的思念和急切,时也也热情地回应着,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低语:“予老师你、你再这么不着家我就要休夫’”
予沐川动作一顿,抬头看她,黑暗中眼神灼亮得像星辰:“休夫?”
“嗯……”时也眼神迷离,手指在他后背划过,“休夫然后去找小鲜肉探讨剧本”
这威胁毫无力度,甚至更像点燃干柴的烈火。
予沐川气笑,低头狠狠吻住她,用实际行动表明——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没力气,也没心思去找什么“小鲜肉”。
然而,时也的“休夫”宣言,似乎不只是床笫之间的玩笑。
第二天,予沐川结束一个通告,难得下午有空,想回家给时也一个惊喜。推开家门,却发现公寓里空无一人,连杜宾都不见了。打电话给时也,关机。问林薇和赵甜,都支支吾吾说不知道。
一种莫名的心慌瞬间攫住了他。他强迫自己冷静,打开手机定位——显示时也在城郊的……一家高端马术俱乐部?
她跑去骑马了?还带着狗?
予沐川立刻驱车赶往马场。
到达目的地,远远就看到时也穿着一身帅气的黑色骑装,长发束成马尾,正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在场内慢跑,身姿挺拔,英气逼人。更离谱的是,那只威猛的杜宾犬正乖乖蹲在场边,吐着舌头看着她。而她旁边,还有个穿着专业骑装、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年轻男教练,正微微仰头跟她说着什么,两人距离近得几乎快要贴到一起。
予沐川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度。
他迈开长腿,快步走过去。
时也看到他,十分意外,勒住马缰,挑眉笑道:“予老师?你怎么来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旁边的年轻教练看到予沐川,感受到那股无形的低气压,立刻礼貌又有些紧张地打招呼:“予先生。”
予沐川没理会教练,目光锁在时也身上,声音听不出情绪,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风雨欲来:“手机关机?”
“啊,骑马上课,调静音了。”时也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依旧笑嘻嘻,“在家待着骨头都懒了,出来活动活动。予老师,你看我这匹马,帅不帅?它叫王子哦!”
她还特意强调了王子两个字。
予沐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