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天色已晚，刚回到厂房的程建军，有连忙开上小车外出去找可以鉴宝的大师。
开着车几经周折，在老朋友的指引下来到一家茶楼面前。
先改革开放刚刚搞起，大家精力都集中在实业上，关于收藏古董的热潮在内陆还没正式形成潮流。
也没有什么专门搞古董收藏的店铺，但民间还是有不少的古玩爱好者。
这位茶楼的老板姓陈，听说以前是在十万大山中做土夫子的，现在金盆洗手开了家茶楼。
也兼职收一些古董，帮忙做个古董鉴定什么的。
程建军也是在别人的介绍下找到这家茶楼。
进入茶楼后，陈建军见到了茶楼的老板。
一位清瘦清瘦的干瘪老头，头戴墨镜，靠在一张太师椅上。
一旁放着收音机，一手揣着两颗铁胆滴溜溜地转来转去。
时不时的摇头晃脑地喝上一口茶。
程建军悄悄走的他面前，放下盒子。
附身问道：
“请问是陈老爷子当面吗？“
陈大爷身形一顿，顶着墨镜看向程建军。
“你小子是哪号人物？“
“老夫好像从来没见过你把？“
“是小王介绍我来的。“
程建军拉过一个椅子坐在陈大爷的对面，将盒子递过去。
“我刚刚收了个玩意，想请大爷给掌掌眼。“
“行吧，既然是小王介绍的，老夫就面为其难地给你看看，是什么宝贝吧。“
陈大爷坐起身，将盒子打开后，瞄了一眼就马上关上了，推了回去。
然后就又躺回了躺椅上。
没好气地说：
“你要是来消遣你大爷的，趁早滚出去，可别让大爷亲自赶你出去。“
“到时候脸上可就不好看了。“
程建军见此也有些心慌，难道真买到假货了？
程建军赶忙起身来到陈大爷面前。
着急地问道：
“陈老爷子，我真不是来消遣你的，这玩意真是我花大价钱收回来的。”
“就想请你帮帮忙，看看这玩意到底是真是假？”
“你就帮帮忙吧，大爷。”
陈大爷看到程建军脸上神色焦急，言语诚恳。
看来不是来消遣他的，估摸个是个上当受骗的冤大头罢了。
古董这行水很深的，尤其在中国，各种手段造假伪造手段层出不穷。
什么偏门六将，左门右道，都涉及到古董的造假与伪造。
在中国要是想成为一名合格古玩收藏家，就必须练就一双狠辣的慧眼。
就这样，也没有那个玩古玩的敢说自己从没有看走过眼。
但看这小子，八成就是被骗入坑的冤大头，就是不知花多少钱买的这个碗。
想到这，陈大爷再次做起身来，看着程建军问道：
“那小子我问问你，这个碗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程建军有些尴尬，这玩意八成是个假货了，但自己花一百万买个假货岂不是更蠢？
“你倒是说呀，你要是不说，老爷子也就不说了。”
看着程建军左右为难的样子，陈大爷估计他是被狠狠地宰了一刀。
但他也想看看这个冤大头到底是被宰了多少钱。
程建军被逼问的不得不说，但还是不好意思开口，只是哆哆嗦嗦地笔出一个手指，在陈大爷眼前晃了下。
“一千？”
“嘶。”
陈大爷吸了口冷气，一千都可以批发一车了。
不过古玩嘛，偶尔被骗也很正常，这次不过也就损失一千而已，已经很少了。
在古玩圈里一次打眼赔上个十几万乃至几十万的也不是没有。
这次的一千块就当是花钱买个教训吧，也让这小子明白古玩这行不是那么好混的。
但当陈大爷看到程建军沉默不言只是摇了摇头后，出声道：
“难道是一万，那就亏大发了呀。”
但程建军依旧沉默只是摇头。
“不会是十万吧？”
“那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冤大头，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陈建军默不作声。
陈大爷怒极反笑。
“哟呵，一万不是，十万也不是，你到底是花了多少钱才买的这玩意？”
“来来来，你说个数让大爷我开开眼。”
“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
“你倒是开口说说你开的什么价买的这个碗。”
程建军小声嗫嚅出一句。
“一，一百万。“
“什么？“
陈大爷没有听清。
“我说我花了一百万！“
程建军气性也是上来了。
不就是丢脸吗？反正今天他丢的脸已经够多的了，也就不在乎这次了。
于是壮着声音，向陈大爷说出自己的出价。
“啥？！“
这下轮到陈大爷不镇定了。
说实话这个碗能卖出一万就够他惊讶的，没想到程建军这次给他报了个狠价。
这一下子，让他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好悬差点下去请客吃席。
陈大爷狠狠喝了两口茶水，平复了一下心情。
向陈建军确定：
“你真花了一百万买了个这玩意？“
程建军也是豁出去了。
“没错。“
“哎，可惜，真可惜呀。“
陈大爷没有生气反而倒是叹息起来。
“可惜什么大爷？“
“可惜我没有遇见你啊。“
陈大爷看了陈建军一眼。
“要是我先遇见了你，这一百万不就到我口袋里了吗？‘
说完，陈大爷点了点盒子，说道：
“这么跟你说吧。”
“你这个装碗的礼盒都比这个碗值钱。”
“你这个碗就是丢大街上，也没几个会弯腰去捡它。”
“我这么说你可懂了？”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陈建军那里还不明白陈大爷的意思。
这个碗他是买的亏了，血亏都不足以形容，那简直是亏到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没想到韩春明这孙子心机竟如此深沉。
想必当他从抢夺那个碗开始就落入了韩春明的圈套吧！
而当他开口出价的那一刻，那孙子的心里想必是乐开了花吧！
得知真相的程建军失魂落魄地返回到家中。
“这下是彻底玩完了。”
他心想。
明天厂房开工需要钱，工人工资需要钱。
但他现在除了这个碗，分文没有。
难不成出去要饭去？
程建军内心苦涩地想到。
他看着这个公鸡碗是越看越气，当即将这个碗举过头顶就要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