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建军的这番说辞也并不是张口就来。
为了能够顺利地说服（忽悠）山本鬼子，他也是下了大功夫。
不但前去找陈老爷子学习了一波推销古玩的口才，回来后又看了大半夜的中国古典中能和这公鸡碗沾边的说辞。
可以说为了这次买卖，程建军高考时都没有这么用心。
而这番说文夹字的说法，唬得山本是头脑发晕，转不过劲。
“啊？是这样的吗？”
山本有些狐疑地摸了摸脑门，将公鸡碗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个不停。
但他左看右瞧，对着公鸡碗是又摸又闻，就差掰下一块搁嘴里尝尝。
看不论山本怎么看，这个公鸡碗就和街边小摊卖的并无二致，甚至还不如他们家吃饭用的碗。
而当他再次表达疑惑时，程建军也再次露出自信的笑容。
“山本先生，你用你聪明的大脑好好地想一想。”
“这个瓷器的制造是不断前进的，从原始社会，石器时代开始人们就开始使用陶器了。”
“对不对？”
“但他们那时候的陶器瓷器能和现在相比吗？”
“哦哦，搜得死内。”
山本鬼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出自己心中的看法。
“古代的瓷器，不如现代的瓷器。”
“就像花姑娘一样，越是好看的就是年轻的，等到年纪大了，也就不好看了。”
“对不对，是不是这个道理？”
“啪啪啪啪。”
听到这程建军发自内心地给山本鬼子鼓掌，鼓完掌还竖起大拇哥对着山本一顿夸赞：
“绝，太绝了。”
“山本先生你这比喻真是贴切到不能再贴切了。”
“要不怎么说您能当科长呢？”
“就山本先生你这知识水平，这文化素养，高低都得来个经理当当。”
“你说是不是？”
“哼哼哼哼哼哈。”
山本也是被程建军哄得心花怒放，笑出猪叫。
满屋子又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笑完之后，山本抱着小碗说：
“那，程桑，你可以继续给我讲讲这件小碗的来历吗？”
“既然它这么值钱，应该也是哪个名人用过的吧？”
“额…”
意外出现了。
昨天光顾着看鸡了，完全没想到山本还要问这个小碗的历史故事。
这让他上哪找去？
程建军的小脑袋瓜子开始飞速运转，检索大脑中还有没有能和鸡扯上关系的。
哎，等等，干嘛要和鸡扯上关系呢？
他不是在问碗吗？
那我直接随便编一个不就好了。
多大点事儿，真是的。
平复完心情的程建军当即开口说道：
“啊，对对对对。”
“我正要跟山本先生说着这个小碗的故事呢。”
“我跟你讲啊，这个公鸡碗可不了得。”
“它是种花家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曾经用过的碗，是陪着朱元璋打天下的碗。”
“你说它厉不厉害。”
“猪…元张？”
“没有听过。”
山本鬼子小小的眼睛中充满了大大的迷惑。
而程建军却高兴惨了，没听过就好啊，没听过就好，你要是知道我还怎么接着往下吹啊。
“没听过就对了。”
“啊？”
山本惊讶道。
程建军一屁股坐在山本身边，接过他手中的公鸡碗继续忽悠到：
“没听过，就证明它稀有啊。”
“要是来一个人就就知道，来一个人就听说过，那这碗还能值这么多钱吗？”
“啊…哦哦，我明白了，就像花姑娘，漂亮的花姑娘总是稀少的。”
“对对对。”
程建军表面极力称赞附和，暗地里却已经开骂了。
‘这老鬼子，张口闭口的花姑娘，他这是没见过女人呢还是掉女人堆里了？‘
‘算了，反正他越是蠢就越是好下手。‘
心中对山本鬼子的智商做出一个评判后，程建军表演的也更加卖力了。
他举着公鸡碗说：
“山本先生你看，这个碗虽然做工粗糙，图案普通。”
“但是，这朴素的造型正是朱元璋用过的最有力证据啊。”
“啊，为什么呢？”
“山本先生你有所不知啊。”
“这个朱元璋呢，在当皇帝之前他是当乞丐的。”
“这个碗啊，就是当年他沿街乞讨时所用的碗，所以表面看上去才没有那么华丽。”
“而且呐，朱元璋他这个人念旧，所以这个当年乞讨的碗他就一直没丢掉。”
“他是带着这个碗南征北战，扫平中原，最后一统九州。”
“明朝的建立，这个小碗功不可没啊！”
“啊啊，原来这个碗这么贵重啊，没想到在它身上还有这么深厚的历史。”
山本鬼子端着公鸡碗的样子都显得虔诚不少。
他缓慢地举起碗放到眼前再次打量。
这次一看，这个公鸡碗就充满了历史底蕴。
“真是看不出啊，这个小碗它身上…怎么会有股菜味呢？”
山本捧着小碗放在鼻子下，原本想要闻闻这个小碗身上的深埋的历史的味道。
但放到鼻子下一闻，除了一股子土味伴随的还有就是饭菜的味道。
“啊啊，这这这是因为从朱元璋开始，明朝历代皇帝都用这个碗吃饭，一下子就吃了几百年呐，这饭菜的味道都腌入味了。”
“奥~”
山本鬼子对此也是深信不疑，他就没想过。
这个碗可能是昨天那个工人刚吃完饭还没来得及洗碗就被人随便拿水给冲了一下，就给埋到地里了。
“那么，程桑，这个碗你花了多少钱？”
“这个碗，足足花了我五百万，所以我昨天才向你借钱啊。”
“程桑费心了。”
山本不断把玩着手中的公鸡碗。
“那么咱们这次的订单就和你们工厂签了，一会儿咱们就去签合同吧。”
“欸，欸，行嘞行嘞。”
看着这老鬼子也没有想报销的想法，程建军也只能皮笑肉不笑地答应了下来。
下午和程建军前晚合同的山本坐着飞机就飞回了立本。
一落地，他家都没回就直接前往了他上司的家里，也就是他岳父家。
将这件公鸡碗交给岳父后也将程建军的那套说辞讲给他岳父听。
但岳父明显智商就没有女婿这么底下，觉得还是找个鉴定机构靠谱点。
随即拖了个熟人前去鉴定，而鉴定结果也十分简洁明了。
“这个碗是一个只有两年历史的现代瓷器。”
捏着鉴定结果的岳父也没有生气只是嘱咐老婆下次别随便放陌生人进家门。
还有劝女儿早点离婚算球，这种人的存在简直就是在污染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