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丞相,你今天宠我了吗? > 17.长岭山神医
  我是被一股浓郁的药味熏醒的。
  我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座竹制的小屋,就连家具材料也全是竹制的。
  再往门口一看,就见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坐在轮椅上,手上捣鼓着草药。
  我刚想起身,一不小心竟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我龇牙咧嘴。重新躺下去,我思量了一番,没想到我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居然还能活命,简直是个奇迹!我想,一般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也是残废了,而我除了后背受了伤,倒也安然无恙。我猜想着老天爷的眼睛肯定被眼屎糊满了,对我这么好,我又不是他亲戚。
  似听到屋里的动静,他不由得回过头,推着车轮缓缓行驶入屋。
  直到他距离我五步远,我才看清他的面容,顿时倒吸口凉气。
  那精致绝伦的五官宛若上天精心雕刻的佳品。眉若青山远黛,烟雾缥缈;眼眸乌黑幽深,如月般清冷,就好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蚀骨;双唇厚薄适中,唇形美好;脸庞无瑕,带着点病态的苍白。
  一袭墨绿的长衫更为他增添几分清冷之气。
  真真是前所未见的绝色。我以为看惯了宋洛君的俊秀,金远羽的绝艳,再看其他美男,早就能免疫。
  可如今见了眼前的男子,我再回想宋洛君和金远羽,他们瞬间就变成空中的一朵浮云了好吗?
  我舔了舔干裂的唇,轻声问道:“是你救了我?”
  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便把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放在离我不远的桌上,转身推着轮椅走了。
  听着木质的车轮在地上碾过,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我微微一怔,对着他的背影喊道:“敢问恩人尊姓大名?”
  他的动作并没有因此而停顿半分,清冷悠远的嗓音从院外飘入屋子:
  “唐墨。”
  我还想再问些什么,忽然一个小姑娘跳了出来,挡住我的视线。
  她有着一张很秀气的鹅蛋脸,一身青色的短打布衫将她的体格衬托得更加娇俏。美人倒是个美人,就是脾气差了点。
  她见我一直盯着唐墨的背影看,不悦道:“一个女儿家,就这么随便盯着男人看,你害不害臊!”
  我哂笑:“语气这么恶劣,你老娘没教过你什么是待客之道吗?”
  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语带不屑:“公子把你带回来,你还真把自己当贵客了?告诉你,我们才不是好心救你!等你伤好了之后,要赔钱!”
  我一愣:“什么钱?”
  “你砸死我的牛,要赔钱!”说到这里,她气愤地瞪着我,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又一愣:“我什么时候砸死你的牛了?”砸死一头牛?貌似我还没有那么强大的能力。
  “你从崖上砸下来,正好砸中我的牛!哼,你要是不赔钱的话,赶明儿就把你送去青楼!”她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三儿,备药。”门外响起一个淡漠的声音,三儿听罢,愤愤地瞪了我一眼,起身出去了。
  我摸摸下巴,这丫头倒是取了个好名字……
  我躺在竹条制成的床上,受伤的后背火辣辣地痛着,我不敢随意移动身体,伸长手臂将搁在桌前的那碗药汤捞了过来。
  药汤入喉,苦味瞬间充斥整个口腔,我的眉头皱得死紧,久久不能舒展开来。
  眼见瓷碗见底,我将剩下的一点药汤偷偷倒在床底下。
  三儿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指着我惊叫道:“你尿床了?”
  我脸色一黑:“你才尿床,你爹和你娘都一起尿床!”
  她面上一红:“你个不知廉耻的!”
  我躺在床上不能动,她再怎么气恼,也拿我没办法。她找来拖地用的布块,正想去擦干净,凑近一看,才知道是她早上辛苦熬出来的药汤。
  她顿时气得不行,袖子里的手微微地抖动。
  我扶额叹了口气,没想到我气人的功夫又长进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丫头,你年纪轻轻的,动不动就发怒,小心得心脏病啊……”我瞅着她,语重心长。
  她冷哼一声:“现在你不便做事,很多事得依赖别人才能完成!你再嚣张惹恼我,待会儿我就不给你送饭,让你饿肚子!”
  我摸摸头,好像确实是这样,吃饭洗澡都得依赖别人。
  想到“洗澡”二字,我蓦然惊觉,我这是几天没洗澡了?
  我闻了闻衣袖,一股酸臭的味道冲入鼻间。我皱了脸,实在忍受不了自己臭成这样,以前作为一个皇帝,每天我都要熏香沐浴三次的好吗?
  我连忙叫住她,扬起一抹自认很狗腿很讨好的笑容,说:“三儿美女,三儿靓女,给我备点热水洗澡可好?”
  我以为她听了我这般讨好的话就会同意的,哪料她也不买账,只是鄙夷地瞥了我一眼,抬高下巴说道:“就你也想洗澡?臭死算了!”她说完这句高冷的话,然后又迈着高冷的步伐走了出去。
  一想到自己好几天没洗澡,身子臭烘烘的,我就全身不舒服,躺在床上扭来扭去,不小心扯到后背的伤口,我又疼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你扶她去洗澡。”唐墨坐在轮椅上,白皙修长的手正捣鼓着草药。
  三儿嘟嘴:“我才不要!”
  唐墨垂头思索了一会儿,放下手上的活儿,转动车轮行入小竹屋。
  听到咕噜咕噜的声响,我回过头去,就见他缓缓地来到我面前。
  我缩了缩脖子,抬头看他。等了许久,他都没开口说话,我咽了咽口水,问:“公子有什么事吗?”
  他没看我,轻轻一抬手,一条金丝顿时从他墨绿色的袖口中飞了出来,在我惊愕之际,突然缠住我的手腕,我刚想开口,忽然身子一倾,半倒在他的怀里。
  他身上清清淡淡的竹香传来,我这张老脸啊,终于红了有没有?
  我急忙抬起头来,望着他清冷如月的面容:“你这是……干什么?”
  他半揽着我的腰,一手转动车轮,行驶到一间浴房。
  我瞬间明白过来,正想站起来冲他道谢,可背部受了伤,整个人无法站稳,摇摇欲坠的,而后倒了下去。他忽地伸手拽住我,我被他这么一拉,竟坐在他腿上……
  我嘴角抽搐,脸色爆红。娘哎,太丢人了好吗?
  这时,三儿跑了进来,见到如此情景,不由得瞪了我好几眼,咬牙切齿地说道:“公子,让我来帮她沐浴吧……”
  唐墨闻言,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松手放开我的腰,由三儿扶着我,他便转动车轮出去了。
  等我把伤都养好,能下床走路的时候,已在长岭山的小竹屋居住了半个月。
  今日,唐墨又要到山上采药,他准备了竹篓,正想挂到背后,我便从屋里跑出来,伸手拽住竹篓,背在身后。
  他眸光淡淡,向我看来。这么直视着他,不知为何,我忽地感到脸上发热,不由得将视线投向别处,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咳了一声:“那个……我和你一起上山吧。”
  他的声音是一贯的波澜不惊,平淡得不含一丝感情:“你会成为累赘。”
  我顿时一噎,竟无言以对,半晌才道:“我在这里待了那么久,想帮点忙……”
  “不需要你帮忙,你伤好了就赶紧走!”三儿从竹林外风风火火地赶进来,打断我未说完的话。
  “三儿。”唐墨的嗓音清淡,却透露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果然,三儿听了,便识趣地噤了声,只站在一旁拿眼睛瞪我。
  我看她好好的一双眼睛,非要瞪成斗鸡眼,真心为她感到惋惜。
  唐墨坐着轮椅走在前头,我跟在他身后,一路上边走边停,即使他双腿瘫痪,行动不便,可他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可算是敏捷迅速。
  长岭山上有好些是他亲自种的草药,自打一上山,我就背着竹篓立在他身前,只要他看中哪一株植物,我便帮他摘下来放入竹篓。
  直到我看见他要亲自去摘悬崖边缘的一株红花,我顿时惊得放下竹篓,飞奔到他跟前,帮他釆下那株红得像血的植物。
  这株植物不像花,也不像草,叶片根茎都红得透明,看上去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