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那天,我穿了黑色的西装。
这是对我母亲的纪念。
也是对曾经的我的告别。
法庭上,是我继医院后,第一次见到盛铭泽。
他瘦了很多,眼窝凹陷,胡茬也没刮。
看到我进来,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宁涵……”
我没有看他,自顾往前走。
盛铭泽的声音还在从背后传来,变得更加颓然。
“宁涵,我知道我错了。”
“我不求你原谅我,但是能不能……不要离婚?”
“如果我承认所有错误,把林月月伤害你的都还回去……”
“你能不能再看我一眼?”
我依然没有看他,等待法院开庭。
我的律师陈述了我的诉求。
我要求和盛铭泽离婚,取得孩子的抚养权,同时追究林月月的刑事责任。
每说出一条,盛铭泽和林月月的脸就变得难看一分。
轮到盛铭泽发言时,他制止了律师的辩护,当庭承认。
林月月是他的出轨对象,从未患病。
他们一切策划欺骗我,他在这场婚姻中确实是过错方。
最后,他看着我:
“但是换孩子的事,我真的不知情。”
又指向林月月:“是她骗了我。”
林月月情绪变得激动。
“盛铭泽,你说什么?”
“你教唆我装病,还让我去求顾宁涵同意治疗,这些你全忘了?”
“我没有装病,是你让我装的!”
两个人当着法官的面吵了起来。
法官敲了好几次桌子,他们才停下来。
我看着他们互相撕咬的样子,心里竟生不起一丝波动。
法官宣布休庭,择期宣判。
走出法庭,律师对我说。
“孩子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今天你就可以把孩子接走。”
我点头。
再见到孩子的时候,他正坐在盛家的客厅里。
我越过保姆,径直抱住了他。
也许是我的怀抱太温暖,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对我露出厌恶。
我把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他有些懵懵懂懂。
我亲吻他的额头:
“没关系,听不懂也没事。”
“妈妈只是想把一切都告诉你。”
“以后,我们会有很多的时间,直到你理解这一切。”
“妈妈保证,没有什么,能再把我们分开。”
他慢慢回抱了我。
最后,我牵着他的手,走出了盛家的大门。
我抬头看向天空。
妈妈,我是不是做的还不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