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年年看着苏小西为自己忙前忙后,心里涌起阵阵暖流。
“小西,真的不用这么麻烦。”
苏小西摆摆手,语气坚决:
“什么叫麻烦?咱们从小学三年级就认识,一起玩到大学毕业,这样的感情,我必须要为你做点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苏茂林爽朗的笑声:
“年年啊,叔叔太高兴了!你等着,让你从苏家出嫁,咱们苏家也是书香门第大户,关键成分好,这样送嫁最有面子!”
宋年年握着话筒,鼻子一酸。
前世的她孤苦伶仃,连个送嫁的娘家人都没有。
这一世,却有好朋友一家帮忙。
苏小西跟父亲商量好送嫁的事后,忽然严肃地盯着宋年年。
“年年,既然你吃了好孕莲,那就要想清楚,现在要不要孩子?”
宋年年一愣,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苏小西二话不说去打电话:
“喂,是卫生所吗?我是苏小西,麻烦送点计生用品过来。”
宋年年的脸刷地红了:“小西!”
苏小西放下话筒,认真地看着她:
“就因为你是好孕莲易孕体质,才要等等。二十岁虽然也可以生孩子了,但我觉得你还是太小。刚结婚不能先生孩子让自己那么辛苦,得跟顾宴昭磨合一段时间。”
宋年年知道好闺蜜是为她好,连忙解释:
“小西,我和顾宴昭有一年之约,你先别担心,也别送什么计生用品。”
苏小西听完,更加心疼: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不过这样善良的女孩,应该多一些娘家人撑腰。”
宋年年点点头:“现在有苏家这个大娘家,不是很好嘛。”
苏小西忽然眼睛一亮:
“苏家是很好,不过你妈妈那边的战家……年年,你也要想办法通知一下国外的舅舅啊!”
宋年年怔了怔。
上辈子,舅舅战云凡一家其实也挂念自己。
但后来回国看她一直生孩子,舅舅恨铁不成钢,气得故意不理她。
她到死都没有机会跟舅舅说明白。
既然这一世都改变了,确实该给舅舅写信。
“小西,你家有信纸信封吗?”
“当然有!我这就给你拿。”
宋年年在苏小西家的桌案前坐下,提笔给舅舅战云凡写信。
“亲爱的舅舅:
好久没有给您写信了,不知道您和舅妈、表哥表妹们身体都好吗?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我要结婚了。对方是顾家大房的顾宴昭,人品很好。虽然因为战争受了伤不能说话,但对我很好。
舅舅,您和妈妈感情最深,她走得早,您一直把我当亲女儿看待。如今我要成家了,真希望能得到您的祝福。
等您回国的时候,我一定要带着丈夫去看您。
祝您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您的外甥女
年年。”
写完信,宋年年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装进信封。
苏小西凑过来:“写完了?咱们这就去邮局。”
两人一起出门,苏小西挽着宋年年的胳膊,一路有说有笑。
邮局里人不多,宋年年很快就把信寄了出去。
她们正准备离开,却没注意到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安然躲在邮筒后面,看着宋年年的举动,心里盘算着什么。
等宋年年和苏小西走远了,她才走到邮局窗口。
“同志,刚才那个女的寄信到哪儿了?”
工作人员瞪了她一眼:“这是个人隐私,不能说。”
林安然从包里掏出两块钱:
“就告诉我是不是寄到国外的?”
工作人员看看四周无人,悄悄收下钱:“是寄到国外。”
林安然心里一喜。
寄信到国外,这年头可是个敏感事。
稍有不慎就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名。
她眼神阴鸷,转身就去找黄包车。
“师傅,去顾家胡同,快点!”
黄包车夫蹬着车,不一会儿就到了顾家门口。
林安然直奔顾文津的房间,推门就进。
“文津,我有重要情况要跟你说!”
顾文津正在看书,抬头看见她,皱了皱眉:
“怎么这个点过来?”
林安然凑近他,压低声音:“我下午跟踪宋年年,发现她去邮局寄信了。”
“寄信?寄给谁?”
“国外!”林安然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这年头往国外寄信,不是通敌就是叛国。文津,这可是个大好机会!”
顾文津放下书,来了兴趣:“你确定?”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还花钱问了邮局的人。”林安然抓住他的手:
“文津,只要把这件事举报上去,宋年年就完了。到时候顾宴昭肯定会跟她离婚的!”
顾文津沉思片刻,摇摇头:
“不行,证据不够。而且现在她是顾家大房的媳妇儿,贸然举报可能会牵连到我们。”
当然,他其实还没想过让宋年年那么惨。
毕竟他现在只想征服宋年年。
林安然不甘心:“那就这样算了?”
“当然不是。”顾文津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我们得想个更周全的办法,既要让她身败名裂,又不能让自己惹上麻烦。”
他忽然停下脚步,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安然,你记住今天的日期和具体情况,先别声张。等时机成熟了,这就是我们手里最好的王牌。”
林安然听完顾文津的话,眼中闪过一抹狠毒的光芒。
“文津,你说得对。宋年年就算现在风光,早晚也要倒霉。”
她咬了咬牙,声音里满是不甘。
“什么好孕莲体质,什么嫁进顾家大房,都是暂时的。等咱们抓住她的把柄,看她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顾文津满意地点点头,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我之前写的那封举报顾宴昭的信,到现在都没个回音。”
他在房间里踱了几步,语气有些焦躁。
“这么长时间了,总不能石沉大海吧?还是说上面的人没当回事?”
林安然眼珠一转,凑近他压低声音。
“文津,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光写信举报,万一没人信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咱们应该主动出击,去找找顾宴昭的小辫子。”
林安然舔了舔唇角,“比如偷听他们夫妻俩说话,看看能不能抓到什么把柄。”
顾文津眼前一亮。
“这个主意不错。顾宴昭那个哑巴,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说不定背地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两人越说越兴奋,连桌上的咖啡都顾不上喝了。
林安然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
“那咱们现在就去?趁着天还没完全黑,正好方便行动。”
“走!”
顾文津也跟着起身,两人一前一后鬼鬼祟祟地出了房间。
他们沿着顾家的小径,故意绕了个远路,避开佣人经常走动的地方,悄悄朝顾家大房的院子摸去。
天色渐暗,院子里的灯火还没完全点亮,正是偷听的好时机。
与此同时,在顾家二房的厢房里,秦满珍正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但脸色阴沉得吓人。
她透过窗户,看见林安然和顾文津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这个林安然,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
秦满珍狠狠地捏着佛珠,指关节都发白了。
“明明就是个扫把星,害得我儿子娶不到宋年年,现在还在这儿兴风作浪!”
她想起宋年年现在住在大房,每天被顾宴昭捧在手心里,而自己的儿子顾文津却跟林安然这个不三不四的女人纠缠,就气得牙痒痒。
“不行,我不能让这种事继续下去。”
秦满珍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宋年年那个好孕莲体质,那可是金不换的宝贝。就算她不跟文津在一起,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她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