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宋年年撑着顾宴昭的胸膛想要起身,却发现腿软得厉害。
顾宴昭伸手扶住她的腰,帮她坐稳。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朦胧又暧昧。
宋年年垂着头,不敢看他。
顾宴昭却忍不住凝视着她泛红的耳尖,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他缓缓动了下身子,两人贴得更近了。
宋年年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心跳如擂鼓。
她慢慢抬起头,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
顾宴昭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宋年年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他慢慢俯下身,两人的唇越来越近……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年年啊,你们还没睡吧?”顾老太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给你们炖了补汤,趁热喝了再休息。”
宋年年瞬间惊醒,慌忙跟顾宴昭分开,深深的吸气呼气。
顾宴昭也愣了一下,连忙起身。
两人坐在床边,大气都不敢出。
“年年?你们睡了吗?”顾老太太又敲了敲门。
“没,没睡!”宋年年赶紧应声,声音还有些颤抖。
她转头看着顾宴昭,压低声音:“你,你先别出去。”
她指了指他光着的上身,脸更红了:“会吓着奶奶的。我先出去看看。”
顾宴昭点点头,转身背对着她。
宋年年匆忙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才开门。
“奶奶。”
顾老太太端着托盘站在门外,看到宋年年红扑扑的脸和有些凌乱的衣裳,心里暗自高兴。
看来两个孩子的感情进展不错。
“来,年年,今晚这汤一定要趁热喝。”顾老太太笑眯眯的拉着宋年年去餐厅,“一共两碗,你和宴昭一人一碗。”
宋年年跟着顾老太太坐在餐桌上,好奇地问:
“奶奶,这是什么汤啊?”
“这个啊。”顾老太太笑得意味深长,“一份是给你养身子的,女孩子家要好好补补。另一份是给宴昭的,你们结婚了,总要为顾家开枝散叶不是?”
正好顾宴礼从楼上下来,听到有汤喝,立马凑过来。
“奶奶,我也要喝!什么好汤啊,这么香?”
顾老太太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去去去,什么都要蹭,这是给新婚夫妇的!”
顾宴礼捂着脑袋,嬉皮笑脸地问:
“奶奶,该不会是那种壮阳的药吧?难怪不让我这个光棍喝。”
“咳咳咳!”宋年年正端着汤碗往嘴边送,听到这话直接被呛到了。
她放下碗,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
“奶,奶奶,我们不用喝这种东西的!”她摆摆手,声音都有些结巴,“我们,我们还不着急要孩子什么的……”
说完她抱着托盘就往房间里跑。
顾老太太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就揪住顾宴礼的耳朵。
“老八,你就会添乱!好不容易两个孩子有点进展,都被你搅和了!”
“哎呦!疼疼疼!”顾宴礼被拧得直叫唤,“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好奇嘛!”
宋年年回到房间,顾宴昭已经穿好了上衣。
他看她端着托盘进来,疑惑地看着她。
“那个……”宋年年把托盘放在桌上,声音小得像蚊子,“奶奶说这汤是给我们补身子的,还说什么开枝散叶……”
顾宴昭听明白了,耳根也红了起来。
他走到桌前,拿起纸笔写道:【奶奶的好意,我们喝了吧。】
“真的要喝啊?”宋年年有些犹豫。
顾宴昭又写:【就是普通的补汤,奶奶不会乱来的。】
顾宴昭是太了解他家老太太那心血来潮的医术了。
治不好人,也治不死人。
更……补不出问题。
听到顾宴昭这样说,宋年年这才放心,端起自己那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药汤有些苦,但喝到最后有回甘。
正当她要放下碗时,发现床上多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白色的蕾丝睡裙,款式精致得像外国电影里的一样。
“这是……”宋年年拿起睡裙,惊喜地看着顾宴昭,“你给我买的?”
顾宴昭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其实是今天听到家里人说,商贸洋行有进口的睡衣。
是外国最流行的。
他猜想宋年年应该会喜欢,就给她买了一件。
此刻,看小丫头开心的像一只小兔子一样,顾宴昭的唇角也不禁向上扬起。
心想着,以后要给她多买点东西,让她每天都这么开心。
宋年年捧着睡裙,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他竟然这么用心,连睡裙都给她准备了。
“我去换上!”她抱着睡裙跑到屏风后面。
很快,她换好了出来。
雪白的蕾丝睡裙衬得她肌肤如玉,领口的设计既优雅又带着一丝诱惑。
她有些羞涩地转了个圈:“好看吗?”
顾宴昭看呆了。
月光下,她就像从画中走出的仙女,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见他没反应,宋年年以为是不好看,走到他面前举起胳膊。
“你看,这个蕾丝的花纹多好看……”
顾宴昭的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
近距离看,睡裙的蕾丝若隐若现,更显得诱人。
他连忙拿起纸笔,颤抖着写下:
【很好看。】
然后他猛地转身就往外走。
宋年年伸手拉住顾宴昭的手臂,想问他要去哪里。
手一碰到他的皮肤,她吓了一跳。
“你怎么这么烫?”
她抬头看他,发现他脸色潮红,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顾宴昭被她碰了一下,身体僵硬得更厉害了。
他匆忙走到桌前,颤抖着写下几个字:【我去冲个澡。】
宋年年看着那几个字,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现在都这么晚了,你冲什么澡啊?”
顾宴昭没回答,拿起换洗的衣服就往外走。
宋年年想追出去,但想到自己现在穿着睡裙,不太合适,只好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
……
夜风有些凉,顾宴昭径直走到水井旁边,用辘轳打了一桶凉水。
他脱下上衣,直接把凉水浇在身上。
冰冷的井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但身体里的燥热还是没有完全消退。
“七哥?”
顾宴礼从屋里出来上茅房,看到院子里的动静,好奇地走过来。
“这大晚上的,你冲什么凉水澡啊?”
顾宴昭又浇了一桶水在身上,没理他。
顾宴礼转了转眼珠子,突然明白过来什么,嘿嘿笑了两声。
“七哥,你这是……有媳妇儿了还冲凉水澡?你难道不该把你耕牛一般的力气都放在你的小媳妇儿身上?”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调侃道:
“七哥要是不懂,我那儿有几本以前的小画册,能教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