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块钱对苏家来说绝不是小数目,更别说还有那些被褥衣料。
“苏叔叔,苏婶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话还没说完,顾老太太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红包。
“亲家,你们给年年准备嫁妆,我们顾家也不能失了礼数。”顾老太太把红包递给苏茂林,“这是我们顾家的一点心意,算是给年年的彩礼。”
苏茂林接过红包掂了掂,分量不轻。
“老太太,这可使不得……”
“使得使得!”顾老太太笑眯眯地说,“年年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就跟我亲孙女一样。该走的礼数一样都不能少,不能让人家说我们顾家亏待了媳妇。”
看着两家长辈你来我往地为自己着想,宋年年心里暖得不行。
她赶紧站起身:“奶奶,苏叔叔苏婶子,你们别这么破费……”
顾宴昭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冲她摇摇头。
他的眼神很认真,仿佛在说:这是长辈们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宋年年看着顾宴昭,又看看满桌关爱她的人,最终点了点头:
“那就谢谢大家了,但是别太浪费钱,意思意思就行。”
“这哪是浪费!”苏茂林拍着胸脯,“咱闺女出嫁,怎么能寒酸了?”
顾老太太也笑着说:“就是,该有的排场一样不能少。”
一家人商商量量,把婚礼的细节都敲定了。
时间不早了,苏家人起身告辞。
宋年年和顾宴昭亲自送他们到门口。
走到院门外,苏小西拉着宋年年走到一边,压低声音悄悄说:
“年年,我爸今天可高兴坏了!你没看见吗?他好久没喝这么多酒了。”
“是吗?”宋年年有些意外。
“当然!”苏小西眨眨眼,“我爸说顾宴昭这人靠得住,你跟着他不会吃亏。”
说着,她又凑近了些,坏笑着说:
“年年,你们赶紧生个孩子吧!让那些说顾宴昭不能生的人都闭嘴!”
“小西!”宋年年脸一下子红了,“你胡说什么呢!”
“我哪有胡说!”苏小西嘻嘻笑着,“这不是早晚的事吗?”
“你这丫头!”宋年年又羞又恼,推着她往苏茂林那边走,“赶紧跟你爸妈回家去!”
“好好好,我走了!”苏小西摆摆手,“年年,记住我的话哦!”
送走了苏家人,宋年年和顾宴昭回到房间。
顾宴昭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还记得宋年年的身体情况。
他去厨房端了一盆热水进来,放在床边。
【你先泡泡脚,暖暖身子。】他在纸上写道。
看着顾宴昭贴心的举动,宋年年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这个男人虽然不能说话,但处处为她着想。
她坐在床沿,把脚放进热水里,舒服得眯起了眼。
顾宴昭在一旁看着她,又在纸上写:【今天累坏了吧?】
“不累。”宋年年摇摇头,“就是觉得大家对我太好了,有些不好意思。”
顾宴昭笑了笑,继续写:【你值得大家对你好。】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们怎么才回来,是要饿死我吗?”
吵闹声越来越大,宋年年和顾宴昭对视一眼,都听出了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
“你们怎么才回来,是要饿死我吗?”
庄杏花尖锐的声音穿透夜空,充满了怨气。
“闹什么闹!”秦满珍刚从医院回来,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看到庄杏花在那里甩脸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你是谁啊?还等着人伺候你?”
“我怀着孩子呢!”庄杏花挺着肚子,理直气壮地说,“文津的孩子!你们不管我,让我饿着,出了事你们负责吗?”
顾文津看着庄杏花那张得理不饶人的脸,烦躁地摆摆手:“别闹了,今天够烦的了。”
“我闹?”庄杏花声音更尖了,“我为了给你生孩子,连家都回不去了!现在你们又被分家出去,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你让我怎么办?”
秦满珍听到这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秦满珍指着庄杏花的肚子,恶狠狠地骂道,“自从你怀了这个孽种,我们家就没有一天顺心的!你这肚子就是个扫把星,克我们全家!”
“你说什么?”庄杏花也不示弱,“这是你儿子的种!你敢说是孽种?”
“就是孽种!”秦满珍越骂越起劲,“你看看,自从你怀孕,我们家出了多少事?被分家,被搜查,现在连房子都要没了!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
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骂得越来越难听。
顾宴鸿想劝架,却被秦满珍一把推开:
“你别管!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蹄子!”
说着,秦满珍就朝庄杏花扑了过去。
庄杏花也不甘示弱,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你们别打了!”顾文津想要拉开她们,却被庄杏花一把抓住胳膊。
“文津,你说句话啊!她骂你的孩子是孽种!”庄杏花哭着喊道。
秦满珍趁机一把推开庄杏花,力气很大,庄杏花一个踉跄,重重摔在地上。
“啊!”庄杏花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肚子疼……肚子疼……”
“装什么装!”秦满珍冷笑着说,“想用孩子威胁我们?门都没有!”
庄杏花疼得满头大汗,她低头一看,腿间竟然渗出了血迹。
“血……出血了……”庄杏花吓坏了,颤抖着伸手去拉顾文津的裤腿,“文津,我出血了,快送我去医院……”
顾文津看到血迹,脸色也变了,但秦满珍却一把拉住他。
“别理她!这种女人最会装了!”秦满珍恶狠狠地说,“说不定是她自己弄的,想讹咱们!”
“可是她真的出血了……”顾文津犹豫着。
“出血怎么了?”秦满珍不屑地说,“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流产了最好!省得以后麻烦!”
说完,她拉着顾文津和顾宴鸿就往屋里走。
“文津!文津你别走!”庄杏花在地上拼命喊着,“我真的很疼,求求你,送我去医院……”
但回应她的只有“砰”的一声关门声。
庄杏花趴在地上,疼得几乎要晕过去。
她本来只是想闹一闹,让顾文津他们心疼她,没想到真的出了事。
血越流越多,庄杏花害怕了。
她挣扎着爬到自己家门口,用力拍门。
“志国!志国!”她哭着喊道,“开门啊,我出事了!”
屋里传来朱志国不耐烦的声音:
“别闹了!我不想管你的破事!”
“我真的出血了!”庄杏花绝望地哭着,“求求你,送我去医院……”
朱志国在屋里冷笑:“出血?活该!谁让你去勾引别人的男人!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无论庄杏花怎么哭喊,朱志国就是不开门。
疼痛越来越剧烈,庄杏花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她绝望地环顾四周,最后看向了顾家大房的大门。
宋年年,她,她能帮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