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她的语气不善,徐氏立马变了脸。
  “我何时说过要反悔?你别血口喷人。”
  云卿点点头,笑道:“那可能是我理解错了,误会了老太太您,
  您那么通情达理,自然不会再逼我回娘家,然后害世子丢了即将到手的官职。”
  这话无疑是在警告她。
  若她不办这个宴会,她就回娘家。
  届时家宅不宁,陛下怕是又得压着裴玄的官职。
  徐氏气得浑身打颤,可又发作不得。
  她不能再由着这妒妇回娘家了。
  不然玄儿此次去剿匪立下大功,又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就是当众向她道歉么?为了儿子的前途,损点面子又何妨。
  深吸一口气,暗骂了几声贱人后,她这才忍着怒火道:
  “那今天便送帖子去各府邸吧,邀她们明日来赏花,
  不过我把话说前头,此次宴请宾客的开支由你来出。”
  云卿扬了扬眉。
  她出银子?
  想得还挺美的!
  从裴玄带回沈氏母子的那一刻起,她就发誓不再浪费半粒子儿。
  前几天出的那三万两,单纯只是给裴玄挖坑,让他死得很快些。
  而今日这场宴席,她会命各个管事大肆操办。
  至于最后的开销,她会逼这老婆子兜底的。
  此次定要让这妇人狠狠出一回血,榨干她身上的养老钱。
  “行,那我命人去送请帖。”
  云卿只应了前半部分,自动忽略了后半部分。
  徐氏忧心还在发高烧的孙儿,一时不察,只当她答应了出银子。
  事情谈妥,她也没必要再跟她虚与委蛇,直接下逐客令:
  “行了,你去准备吧,时间比较仓促,可得仔细盯着,免得到时候怠慢了宾客。”
  云卿缓缓起身,微垂着头似笑非笑道:
  “您放心,宴会上所用之物我都挑最好的,保证不丢了国公府的面子。”
  至于花多少银子,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了。
  …
  从荣安堂出来,云卿命青兰去请裴韵,她则带着青叶到了后院的桃林。
  此时正值初夏,满园的桃花争芳斗艳,美不胜收。
  青叶折了两枝花朵茂密的递给她。
  “姑娘,咱们等会多摘点花瓣回去吧,这品种最适合做桃花酿了。”
  云卿伸手敲了敲她的脑门,笑骂,“小馋猫。”
  看着这满园的春色,她又想起了四年前在江南小院里居住的那半月。
  当时也是初夏时节,江南的桃花比京城的更艳,更美。
  她有幸见过那少年郎在漫天花海中舞剑的盛景。
  惊艳了时光,也惊艳了她。
  那时她就在想,坐在盛开的桃花之中品酒论剑该是怎样的惬意?
  于是她偷偷酿了十坛桃花醉,埋在了花树之下。
  只可惜,数日后他不辞而别,她也奉父命回京待嫁。
  那院,那树,那花,那酒,那人,最终成了她内心深处不可窥探的印记。
  “姑娘,二小姐来了,在东边角落里等着您。”
  耳边传来青兰的禀报声,拉回了云卿恍惚的思绪。
  她的目光在花树下匆匆掠过,无声一笑。
  既是过往,便将它彻底埋葬吧。
  与裴韵碰面后,她将自己与云铮商议的对策简述了一遍。
  “这就是整个计划,二妹妹可有异议?”
  裴韵抿了抿唇,摇头道:“没有。”
  话虽这么说,可她眉眼间难掩担忧之色。
  云卿询问,“可有什么地方不妥?”
  裴韵垂头沉吟了片刻,试着道:
  “我怕事与愿违,难达咱们的预期。”
  话落,她又补充,“我并不是质疑大嫂的能力,实在是母亲她……蛮不讲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