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辉强大的气势，压得一群刚开始修炼的少年瑟瑟发抖，脸色苍白。
可陆尘却没有丝毫慌乱。
面对气势汹汹的姜辉，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踩在姜瀚胸膛上的脚微微用力。
强烈的窒息感和疼痛感，让姜瀚痛哼出声，脸上出现不正常的潮红，鲜血从嘴角渗出，呼吸困难。
只要陆尘再稍稍用力一点，带上一点灵气，便能将姜瀚脆弱的脖颈踩断，让他当场身亡。
“啧，都说死了小的来老的，这还没死呢，你着什么急？”
一直以来表情平静的陆尘，此时反倒露出笑容。
笑容从讥讽逐渐变得温和，说出的话却威胁意味十足，让人心底发寒。
此时的他看起来不像底层修士，更像是无所顾忌，对人命极其漠视的魔修、疯子。
没有人怀疑，他打算拉着姜瀚一起陪葬的决心。
原本打算扑过去的姜辉，不甘的停下，双拳因愤怒握的紧紧的，咬牙切齿的道：
“陆尘！”
陆尘挑了挑耳朵，目光十分自然的划过站在墙角，表情呆滞的姜妍，不耐烦地道：
“叫这么大声干嘛？万一吓到我了，脚下没轻重怎么办？
“在场所有人刚刚都听到了，是他姜瀚不自量力的想要挑战我，且不讲武德的出手偷袭。
“没有提前定下赌注，明明是我吃亏了，你哪来的老脸在这逼逼赖赖？”
陆尘一改之前的沉静，此时颇有放纵不羁的味道，唯一没变的只有孤傲的眼眸。
他斜眸注视着姜辉，嗤笑道：
“姜家同龄人对战可没有不能还手的规矩，怎么？你姜辉的孙子太过废物，其他人就得让着不成？
“如此蛮不讲理以大欺小，这一届的学堂首名奖励，干脆不用比了，直接拿给你孙子。”
听到两人的争执，被震撼到的其他人终于回过神来，表情有些微妙。
察觉到这一情况，姜辉心中暗骂一声，怒火更甚。
他说出那番话，原本的意思是想要拉上姜家其他人，同仇敌忾，一起排挤陆尘这个外人。
可没想到，陆尘这番话却让姜家一众小辈看他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世人皆患寡而患不均。
相比起之前处在姜家最底层的陆尘，他们显然更在乎姜家高层是否徇私，是否损害名义上属于他们的利益。
感受到现场的气氛变得微妙，姜辉恨恨的道：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陆尘轻笑一声，理直气壮的道：
“不怎么样，我只想进行之前商定好的赌约而已。
“检测我和姜瀚的修为，看看也我们谁的修为更高。
“我赢了，便将我的娘的东西悉数还回来。他赢了，我将玉佩送你们，从此不再踏入姜家半步。
“现在开始吧。”
开始？现在还有检测的必要吗？
看着在陆尘脚下，如死狗似的姜瀚，众人心情复杂。
姜辉气的胸膛剧烈起伏：“你！欺人太甚！”
就在两人气氛越来越焦灼的时候，姜磊怒喝道：
“行了！族中有族中的规矩，吵什么！
“姜瀚挑战中出手偷袭，有违族规，关一个月禁闭。
“陆尘，把你的脚拿开，我姜家可没有踩着同伴身体说话的规矩！既然对赌你赢了，该给你的赌注自然会给你。”
三言两语就定下了事情的基调，见姜辉面露不服，姜磊逼音成线，用下面人听不到的声音道：
“一时失败不可怕，少年轻狂冲动也算不得什么。但再闹下去，族中都会知道你这一脉言而无信，将来你让姜瀚如何在族中立足？
“更何况，陆尘正是受不得激的年纪，他要是一个冲动，你孙子可就没命了。”
自己最大的软肋被人捏在手中，姜辉的脸皮抽了抽，心中依旧不甘，却终究不敢再说什么。
陆尘不置可否，却也没有再给重伤的姜瀚补上一脚，淡淡的道：
“既然舅舅这么说了，我自然是信的，我就先回去等消息了。”
望着姜家其他人复杂的目光，陆尘转身离去。
还未走到门口，就听到柳秋雯不甘且怨恨的厉喝道：
“陆尘，你为了赢得对赌，不仅服用秘药强行提升修为，竟然还下此毒手，真是恶毒。
“哼，这些快速提升实力的秘药都是以燃烧天赋为代价的，短时间内虽然能快速提升，但对身体的损坏极大。
“你目光短视，杀鸡取卵，将来恐怕能连筑基都做不到，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几时！”
柳秋雯的话将被陆尘震惊到的其他人惊醒了，他们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将柳秋雯的推断奉为圭臬。
一个个长出了一口气，连忙诉说着自己的想法，寻求认同。
“我就说嘛，哪有人一天破三阶的，原来是服用了秘药。”
“我就说他明明突破了三阶，来的时候脸色那么差，原来是吃了秘药啊。”
“这种邪门的玩意，一看就是他娘留下来的，真是愚蠢。”
“呵，说不定他知道自己天赋不高，所以狗急跳墙，想要借这次的赌约狠狠赚上一把。”
“切，那有什么用，没有实力，这些东西他早晚保不住。”
一片议论声中，之前跟姜大站在一起的侍卫趁机来到姜磊身旁，对他小声说了什么，姜磊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看向陆尘的目光也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看到这样的场景，陆尘心中冷笑。
“乌合之众。”
他很清楚，这群人不过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改变维持了十多年的认知，立刻接受他的突然崛起，因此抓住机会便想要贬低陆尘一番。
似乎只要嘴皮子动一动，事情就真能如他们所想，至于真相到底如何，他们其实不在乎。
对于这些人，陆尘根本不需要多费口舌。
只要他的实力提升上去，这群人自然会顺从的跪下，用现在对他的态度，去抨击他的敌人。
他们没有自己的目标，只会盲目跟随大众服从强者，就是乌合之众的最大的特点。
陆尘脚步未停，迎着正午的太阳，独自朝门外走去。
姜妍厌恶的扫了一眼会场中的众人，捏了捏衣兜内隐藏的戒指，咬牙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