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听得姜妍心漏跳半拍,她不可置信的抬头。
平生第一次,她看到陆尘如此愤怒。
可陆尘却没有看她,帮她站稳之后,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了她身前,面色阴沉的注视着姜辉:
“竟然对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使用灵技,老不死的,你还要不要脸?
“想打架?我陪你打!”
陆尘炼气四阶的修为展露出来,仿佛一记响亮的巴掌甩在众人脸上。
姜家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尘,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一刻,所谓的服用药物、揠苗助长、自损前程等流言不攻自破。
若是真服用了那样的禁忌药物,短时间内绝不可再突破,而陆尘突破了,就足以说明他的天赋超过在场所有人!
从陆尘满十八岁可以修炼到现在,不到十日。
短短十天,连破四阶,此等天赋简直闻所未闻啊!
原本隐藏在人群中看热闹的柳秋雯,表情变得无比扭曲,不可置信的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之前看着姜妍被教训无动于衷的二族老,此时也坐不住了,闪身来到陆尘面前,表情炙热看着他。
“怎么可能!柳小姐甲等修为,姜家全力供养,如今不过炼气二阶巅峰,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陆尘讥讽的看着柳秋雯:
“姜妍不过乙等,都突破三阶了,你们捧着的甲等天才,才区区二阶。有没有可能,是你们这群人太废物?”
被陆尘如此嘲讽,姜家众人怒不可遏。可在现实面前,他们又有些茫然。
有人不服气的小声嘟囔了一句:
“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服用了什么禁忌药物。”
只是这一次,他得到的附和却不多。
毕竟越级突破一次,还能解释成陆尘的母亲给他留下的什么好东西,可连续出现,而且还是陆尘和姜妍两个人皆是如此,就不是陆尘母亲的遗物能解释的了。
无论是服用药物,还是其他原因,他们能快速突破,都只能证明一点——陆尘的身后一定有人支撑。
而这个人……
姜家其他人此时终于想起来,被他们下意识遗忘的事情。
在测试大典的时候,陆尘说过,他乃是琅琊阁长老的弟子。
可如果是这样,姜妍拿出来的药物又是怎么回事?
而二族老也终于后知后觉想起,陆尘身后还站着一位他们求了六天,却连影子都没看到的炼丹师。
那位大人制造的丹药,竟然能让陆尘这样的废物连破四阶,能让乙等天赋的姜妍快速成长,那如果此药批量制造……
他正思索着,姜磊带着怒意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老四,无论之前发生什么,你怎么能对我姜家的孩子使用灵技,这太过了!”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姜磊从门口走了进来,步履匆匆,一副刚得知消息赶来的模样。
他直接越过陆尘和姜妍,伸手将两人护在面前,怒斥道:
“这些孩子刚开始修炼,有点摩擦很正常,拳脚无眼,难免受伤。你作为长辈职责是及时制止,避免他们出现危机。
“竟然对一个孩子使用灵技,难不成你还想当众杀了她?!
“行事如此冲动,我看你还是冷静一下吧,药堂那边的事情先让姜泽和姜守诚管着!”
姜辉表情一变,刚想说什么,听到消息赶过来的大长老和三长老也迎了上来,不满的道。
“老四,你也太冲动了,他们都还是孩子,有个行差踏错的很正常,你身为长辈好好教导就是,怎么能对孩子下重手。”
“你看你把这些孩子吓得,若是姜家成年的大人都学你这套,姜家就乱套了。”
姜辉脸色变了变,可看到姜磊等人的表情,顿时知道事情无法挽回,也明白自己冲动了。
今天他本来只是得知姜妍来学堂,特意过来找事,想要挟持住姜妍,逼陆尘出来,为重伤的姜瀚报仇,最好找机会解决陆尘这个心腹大患。
可突然听到姜妍提起姜婉婷的名字,这些天被迫清点资产,将姜婉婷东西转交姜磊的他,实在压不下这口气,才一时冲动。
没想到,姜妍这个小贱人没杀死,陆尘这个小杂种更是连根毛都没有伤到。
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恨声道:
“好好好!好得很!姜磊,你以为你的这个好外甥,会一心向着你吗?当年的事情,我还替你记着呢!”
看着姜磊骤然阴沉的脸,姜辉没有解释这让人一头雾水的话,拂袖离去。
等他离开,姜磊才对二族老道:
“你今天也是,教导族长的孩子本就是你的职责,你怎么能让老四如此乱来?
“若是真的伤到了,你负的起责吗?”
二族老一愣,欲言又止,但最终没敢狡辩什么。
陆尘没兴趣看着他们互相演戏,在姜磊转过身来想要对他说什么的时候,他像是预料到了似的,转身面对姜妍。
将被打的蔫哒哒的小狼崽从她怀里提起来,陆尘遗憾的道:
“你说你,皮这么厚干什么,要是你死了我不就有理由了?”
硬生生挨了一掌的小狼崽,原本丧丧的表情顿时被不可置信取代,小眼睛里写满震惊。
这说的是人话?
可这番话落到姜磊等人耳中,却有了不同的味道。
他们的目光同时看向这只小狼崽,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替姜妍挡下那一击的不是陆尘,而是这只看起来像银月狼的幼崽。
这巴掌大的幼崽,竟然能挡下筑基强者的灵技,它是什么来历?!
而且……陆尘根本没出去过,姜妍也没带回来任何活物,这小狼崽哪来的?
因为姜守诚的强硬拒绝,他们并不清楚隐玉轩内部的具体情况,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想象。
这种来历神秘的幼崽,也只有同样神秘的炼丹师有资格喂养了吧?
如果像陆尘所说,这只幼崽刚刚被打死,那陆尘是不是有理由请那位炼丹师出手对付姜辉,甚至对付姜家?!
想到这一点,后怕的冷汗止不住的从额角流下。
陆尘扫了他们一眼,拉着姜妍离开。
直至出了学堂的门,姜妍才不可思议的问:
“陆尘哥哥,他们怎么了?好像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因为他们早就失去了属于修士的锐性,依附于强权的人面对敌人的时候,首先考虑到的不是打不打得过,而是敌人身后有怎样的大人物。
“哪怕,所谓的大人物,只活在他们的猜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