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退出之后,王家和杨家都跟疯了一样。
可价格被加到三十万之后,哪怕已经有心理准备,杨烬白和王漠还是忍不住心脏抽痛,眼中泛起血丝,显然被彻底点燃了火气。
“三十八万六千!”
“三十八万七千!”
“三十八万八千!”
价格增长的速度肉眼可见慢了下来,双方都是不拿到东西不罢手的气势,都想尽可能花费更少的代价拿下这件宝贝,气氛自然焦灼了下来。
可就在杨烬白想要再次加价的时候,他耳边听到了陌生的低笑。
“数字不错,就这样吧。”
这道声音显然是逼音成线传过来的,周围没有任何人听到,且音线被压得极低,听得并不真切。
杨烬白一怔,余光看到陆尘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往后台取货的地方走去。
再结合杨靖之前面对陆尘的态度,杨烬白心里立刻浮现某种猜测,抿了抿唇,压制着心中的不甘,转身离去。
看到这一幕,王漠终于松了口气,可脸色终究不好看。
能帮助炼气修士修炼的三品灵药当然珍贵,用得好说不定能打造一个天才。
可用三十万灵石来买一瓶灵药,实在超出了市场价太多,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如此疯狂的喊价。
“杨家蛰伏这些年,还真让他们攒了不少好东西啊,倒是姜家,看着轰轰烈烈,到底是个没底蕴的暴发户。”
王漠长长呼出一口气,也看到了陆尘缓步去取东西的样子,不知为何总觉得忽略了什么。
他思索片刻,难得对宝贝儿子沉下了表情。
“在跟那位大人见面之前,你给我老实点,别再惹事。否则,我亲自把你吊起来。”
王林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父亲,您这话什么意思?我们都花了这么多灵石,那位大人再怎么生气也该原谅我们了吧?
“姜家那条老狗不是说能把陆尘引出来,我们借机下手,不是正好向柳秋雯示好吗?”
王漠皱了皱眉,谨慎摇头。
“不急,既然陆尘有软肋在城外,何必急于一时,等他安全去两次,再想杀他更轻松。
“况且我们到底还没跟柳秋雯见过面,没问过她的想法,擅作主张容易弄巧成拙。”
刚花出去一大笔灵石,王漠不得不开始精打细算,行事谨慎了起来,见王林满脸不甘,他干脆大手一挥,免了王林的职位。
“我之前就是太纵容你了,竟然养的你如此无法无天,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
“以后宝药楼的事情先交给长青处理吧,等取得炼丹师大人的原谅,我再好好收拾你。”
说罢也不管王林的反应,带着人直接离开。
三十万已经花出去了,若不赶紧把见面的事情搞定,那就亏大了。
王长青乖巧的应了一声,落在最后,带着灿烂的笑容,挑衅的对王林道:
“兄长在炼气九阶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还是好好修炼吧,家族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说罢轻蔑的瞥了他一眼,快速追上王漠。
本就情绪不稳定的王林,被这句话气的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就连这个杂种都敢踩到我头上了。区区一个炼气五阶的废物,竟然妄想跟我争!王业,给我废了他!”
正说着,就听到已经离开包间的王长青高声道:
“父亲,能不能请族中一位金丹长辈来宝药楼坐镇?一来儿子资历浅,威严不够,怕管不住下面;二来若是那位大人心血来潮再回来,由长辈亲自接待,也显得正式些。”
刚刚跑进包间,扶住王林的王业满脸苦涩。
“少爷,想要在金丹期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废了三少爷,我实在做不到。”
王林更怒了。
“他算什么少爷,难不成连你也被他收买了?
“哼!一群没眼光的东西,等我杀了陆尘,搭上琅琊阁,我要你们跪着向我求饶!”
王业满脸苦涩,还没想好怎么劝说,就听到王林道:
“现在收拾不了那个杂种,还收拾不了陆尘吗?你去催催姜家那条老狗,早日把陆尘引出去,我要亲自摘下陆尘的脑袋。”
王业一惊:“可是家主说……”
“你不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
王林危险的眼神盯着王业。
“放心,我会带上我娘留下的那支小队,哪怕对姜家的金丹也能全身而退。
“而你什么也不用做,老老实实替我遮掩好就行。”
王业瞳孔一缩,声音都变得艰涩。
“可那支小队,是除了家主护卫队外王家最精锐的队伍,万一……”
“没有万一,王业,别忘了你是我的贴身护卫,我收拾其他人或许要顾忌一二,但收拾你绝对轻而易举。”
王林仿佛一只被逼急的野兽,眼中满是噬人的光芒。他站起身一把推开王业,怨毒的看着陆尘离开的方向。
“那些敢挑衅我的蝼蚁,我要一个一个捏死他们!”
说罢也离开了包间之中,只留下王业一人,失魂般留在包间之中。
就在王业怔怔出神,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摊上这么个任性的少爷,你这条命早晚得交代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替自己另外谋一条路呢?
“贤臣择主而事,王家少爷不止王林一个,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王业回头看去:“你是三少爷身边的……”
“一个小侍卫罢了。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保全自己。
“现在获得拍品的人都去了后台,三大家族齐聚,想必会非常热闹。你若是无法下定决心,不如先去看看。”
此时的缀景楼后方的确很热闹,不过热闹的原因跟其他人想的有一点小小的出入。
不是三大家族聚在一起,又掀起了什么风波,而是姜家有人跟陆尘掐了起来。
“陆尘,你好歹也是吃我们姜家的米长大的,如此特立独行像什么话!枉费家主如此维护你,难不成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还不能让我们看看你的拍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