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陆尘来说,五行液的确是个不值一提的小玩意,中州每一个合格的一品炼丹师都会炼制。
如果能把握好给中属性灵药的分量,制药的火候,知道具体的炼制手法,不需要多少灵气,用凡火也能制造。
他之所以能靠五行液镇住落霞镇的人,不过是占了信息差和技术差的便宜而已。
之所以拿出来收买杨家,不过是他懒得浪费时间去折腾其他东西。
可对于杨家三人来说,五行液可是真正能改变命运的东西。
要知道,修士的修行速度除了受天赋影响,也会受年龄影响。
炼气期修士经脉未经过强化,极为脆弱,若是使用内服灵药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寸断而亡。有这样一瓶无副作用,提升练气期间的修炼速度,早日突破筑基瓶颈,日后说不定能达到金丹境。
金丹啊,落霞镇修为最高的修士,也才金丹。
杨家蛰伏这么多年,家族中都没有找到新的有机会晋级金丹的苗子。
如今陆尘就这么将灵药给了他们,竟然没有提出过任何过分的要求,让他们一时有一种今天正在做梦的感觉。
“陆尘先生,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
杨靖吞吞吐吐的,想要推脱,舍不得。
陆尘再次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将上面的东西准备好,我要带走。既然那个储物袋对王家来说意义非凡,我自然要亲自送回去,就不劳你们费心了。告诉王家人,后天晚上他们会见到该见的人。”
杨靖沉默。
王家想要见的人肯定是那位炼丹师大人,可陆尘现在的意思,显然没打算替王家转达,想要亲自过去。
果然,不仅冲动任性,还格外记仇。
杨烬白就果断多了,反应过来之后,他没有废话,接过陆尘递过来的纸,拎起自家儿子就走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让人将东西准备好送过来,用的还是王林的储物袋。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杨烬白带着东西回到房间,一眼就看到了闭目养神的陆尘,和憋屈啃灵果的杨照雪。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杨烬白知道,想要暗中色诱陆尘的计划大概率是失败了。
他不敢触霉头,连忙将东西递了过去,顺便送上一块刻有繁复花纹,正面写着杨字的令牌。
“小友,雀眼竹和竹乳皆是我家重要珍宝,藏于大阵之内,这次并没有带出来,明日我会让人送来,小友随时过来取就是。
“我杨家向来治家严谨,但族中总有愚钝之人,容易受人蛊惑,冲动行事。为避免意外,还请小友收下这块令牌。
“这块令牌是用特殊办法制造的,能持有它的皆是我杨家的恩人。他日,小友有任何要求,只要能拿出此令牌,我杨家定拼死相助!”
杨烬白说得极为郑重。
这块令牌在杨家地位极其特殊,它代表了一个家族的承诺。
看到杨烬白将令牌给了陆尘,杨照雪和杨靖却都没有异议,甚至恭敬的朝陆尘行了一礼。
无论陆尘是想要交好杨家也好,是对同病相怜的杨靖抱有好感想要拉一把也好,又或者随手而为也罢。
他没有趁着杨家势微,便肆意欺压杨家,逼迫杨家妥协,反而对杨家极为照顾,就是帮了杨家。
更何况,这瓶五行液他们的确难以拒绝,又无法再拿出那么多灵石,这块令牌已经是他们能拿出的最有价值的东西。
陆尘一怔,接过令牌小心检查片刻,诧异的问:“这是灵器?”
这下轮到杨家三人愣是了。
“小友认得灵器?”
陆尘微微点头。
“师父说过,灵器与凡器最大的不同,在于灵器经历过万般锤炼,且在炼制过程中与灵气充分融合,除了少部分属性特殊的灵器,皆入手温润。
“且灵器能承受灵气输入,协助完成灵技,这块令牌在我的灵气冲击下,没有出现任何损伤显然属于灵器。
“而且在输入灵气的时候,我能模糊感应到杨家其他人的位置,难道这是血脉灵器?”
虽然陆尘回答的时候,尽可能回忆着自己刚学习炼器时的语气,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刚开始学习的炼器新人。
可杨烬白还是呆了一下,才缓缓摇头。
“这……我也不清楚,这样的令牌杨家只有七枚,是祖上传下来的,其中一枚被我家侄女带去了琅琊阁,剩下的都留在杨家。
“因为时间太长,不少宝贝已经断了传承,我们这些后人空有这些宝贝,却根本不知道怎么用。
“之所以让我家侄女带走,只是因为这令牌能分辨我杨家血脉,将来若是有机会见面,能凭令牌相认。
“小友既然认识这件宝贝,可否帮我们问问这令牌的用法,我杨家必有重谢!”
说罢,杨烬白恭敬一拜,表情竟然比之前面对丹药时更加狂热。
陆尘能猜到他激动的原因。
血脉灵器是一种稀有的灵器种类,稀有就稀有在一般人家不会闲得蛋疼打造它。
这种灵器不能用来攻击,不能防御,对上真正的攻击型灵器会立刻破碎。唯一作用就是根据血脉力量,感应到族中其他人的位置,以及避免自家出现喜当爹的情况。
偏偏它制造的过程极为繁琐、精密,除了大家族为了避免闹出族中子弟互相坑杀的蠢事,或某些喜欢装腔作势的家族拿来充面子,根本不会有人闲着没事弄它。
这也就代表,杨家的确不是普通家族,他应该是某个大家族落寞后,侥幸逃出其他势力追杀后的状态。
可真武大陆无论是之前还是以后,似乎都没有姓杨的世家啊,倒是灵界有一个。
这杨家第一任家主,不会是从灵界掉下来的吧?
落日森林内是有什么东西吗?还是落霞镇各位特殊?怎么隔一段时间就有人从天上往下掉?
陆尘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却也激起了浓浓的好奇。
他没再推辞,将令牌收了起来。
“我帮你们问问吧,不过师父说这种灵器难得,他也只听人说起过,未必能帮到你们。”
杨烬白激动的心情顿时平复了下来,轻叹一声。
“那就多谢小友了,从今日起,小友是我杨家贵客,有任何需要尽管来找我们便是。
“只要是我杨家的店铺,无论你要什么,都不会收取任何费用。”
这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大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