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声音不属于王家任何一个人,众人齐齐一惊,看向门口。
只见陆尘内穿月白锦袍,外穿玄色盔甲,儒雅又不失勇猛,正是标准的文武袖穿搭。
可让王家人齐刷刷站起来的,是陆尘身上的铠甲,乃是那支逝去的护卫队队长拥有的防御性灵器。
“好胆!陆尘,之前我们没计较你在杨家冒犯我们的事情,现在你竟敢勾结其他人坑害我族中子弟,还堂而皇之的走进来示威。
“今日你若不将幕后之人说出来,就留下给我族中弟子陪葬吧!”
看到陆尘,王漠眼睛几乎要喷火,一把掀开其他人就伸手朝陆尘抓来。
陆尘气定神闲,他身后的王长青却急切的挡在陆尘面前。
“父亲,是炼丹师大人让陆尘先生过来的。”
听到炼丹师三个字,王漠生生止住了攻击,大族老和三族老更是直接出手,将王漠和陆尘隔开。
“长青,这是怎么回事。”
王长青苦涩一笑,目光看向陆尘。
陆尘笑着抛了抛原本属于王林和王长青的储物袋。
“听说这东西是王家与林家交情的见证,师父特意让我送回来,顺便让我来听听,你们打算怎么赔罪?”
说罢顺手就将王长青的储物袋抛给了他,顺便递过去一瓶五行液。
“你倒是机灵,可惜天赋被耽误了,赏你的。”
陆尘的话说的极为轻佻,可王长青没有丝毫不满,反应过来之后,他直接打开了药瓶。
与王家拍下那瓶一模一样的药香,立刻在房间中爆发开来,用绝对的事实表明了陆尘的身份。
王长青目光一闪,在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一口闷。
他知道,以他的地位,就算收下这种宝贝也会被迫交出去。想要保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当场吞下。
“听说这药对修炼有奇效,既然陆尘先生如此慷慨,我就却之不恭了。”
话刚说完,体内澎湃散开的灵气就让他脸色有些潮红,连忙找了个位置坐下,两块下品灵石入手,开始修炼。
他的气息快速平稳下来,没有丝毫炼气期修士淬体时该有的痛苦之色。
看到这一幕,众人只有一个感觉:水到渠成。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复杂起来,平白无故自家人被杀了,他们当然气愤。
可当杀人的是一位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炼丹师大人,除了死者的直系亲属悲伤不已,其他人心中只有庆幸。
幸好这位大人深明大义,没有因为一次……不,两次小摩擦,一怒之下把王家屠了,斩草除根。
否则,他们都得被连累死。
此时已经不需要陆尘说什么,还活着的两位族老十分默契的一边将王漠和陆尘隔开,一边示意其他人坐下。
“陆尘小友,不知您这次过来是?”
陆尘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主位上,戏谑的道:
“师父说你们想要聊聊,所以就让我过来看看你们想聊什么。
“是想聊之前你们强抢我师父灵药的事情,还是聊你们王家派出一队精锐,想取我这个炼气期小修士性命的事情?”
此言一出,王家所有人都安静了。
炼气期小修士?
你丫的明知道跟我王家结仇,竟然还敢单枪匹马过来挑衅。除了修为,哪里看起来像是炼气期小修士?
王家大族老苦笑,用其他人都听得见的声音道:
“根据现场的情况,老二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说明令师至少是金丹大圆满,或元婴期的修士。
“王林不知好歹冒犯了大人,自然该死。我家有心赔罪,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求大人宽恕。”
一个金丹大圆满或者元婴期的炼丹师,这样的大人物,也就只有琅琊阁有了吧。
敢情之前的传说是真的,陆尘不仅是琅琊阁长老的弟子,而且已经跟琅琊阁相认了?
不是,姜婉婷她有病吧!她有这种好东西,还回什么姜家,带着陆尘直接去琅琊阁不就好了?
王家众人心中无比难受,却不得不向陆尘这个小小的炼气修士低下头颅,小心讨好。
二族老还没忘记逼音成线的对王漠和王家二族老儿子道:
“这件事本就是我们理亏,此事就算林家知道,也不敢多说一句,只会跟我们撇清关系,所以别做傻事。
“家主,你不止王林一个孩子。说句不客气的,这次是运气好,那位大人不跟我们计较,不然全族都得替他陪葬。
“少了他也算少个祸害,你实在要恨也只能恨姜辉故意挑拨,唆使了你的宝贝儿子,连累了老二。”
总之一句话,不要犯轴去对付陆尘,他活的好好的,不想给一个纨绔子弟陪葬。
王漠握了握拳,却又无力的松开。他知道此时此刻他就算想要报仇,也不会有人支持。
王家和林家其他人若是知道,恐怕还会提前对他下手,将危险掐死在萌芽之中。
可最爱的儿子死了,这笔仇他不能不报。
深吸一口气,他压下心中的恨意,来到陆尘面前,憋屈的拱手行礼。
“陆尘小友,之前是我冲动了,多有得罪。小友既然跟随大人修行,想必会学习制药炼丹,我家收藏了一尊上好的药鼎,愿意送与小友。”
陆尘淡淡的道:“不必,我有丹鼎了,拍卖场上得的。”
提到拍卖场,王漠就想起在拍卖会现场抬价,给陆尘找麻烦等事情,脸色更差了几分。
“我们愿意奉上数万药材……”
“杨家许诺,无限量免费向我提供药草。”
“那灵器……”
“师父说杨家的雀眼竹材质还凑合,打算亲自给我做一个,以表师徒之谊。”
“那灵石……”
“姜家养气散卖的不错,占五成。”
王漠:……
王家众人:……
所以绕了一圈,其他两家早就押好宝了,就他们一家把人得罪的死死的?
摔!该死的王林!早知道当初就该让王漠射墙上!
王家大族老无奈的躬身行礼。
“陆尘小友,您直说吧,到底要我们怎么做,才能将我们引荐给那位大人?”
陆尘终于笑了,只是笑容冷到了极点。
“引荐?不,不需要了,师父说了,他没兴趣见你们这群欺软怕硬的败类。
“今日来此,不过是替师父传句话罢了。
“我琅琊阁内部的事情,还轮不到别人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