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柳秋雯一个亲近之人,所以无论她做了什么,陆尘都能原谅她。
帮亲不帮理,就是陆尘的行事法则,哪怕到了现在他也不曾改。
如果连亲近之人都无法庇护,他还修个屁的仙!
因此陆尘相信柳秋雯所说的一切,也一定会原谅她。
至少前世的陆尘,一定会原谅她。
感受到邱冥诧异的情绪,陆尘面无表情的道:
“我相信她后悔了,所以我打算给她一个跟在我身边的机会。
“接下来去落日森林中不是要带一个人吗?我原本想带姜妍,她绝不会对我设防。
“不过……现在我们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邱冥恍然,对陆尘的想法给予高度欣赏。
“的确,在探索秘境时,贪婪之人往往比忠心的下属更好用。”
毕竟忠心的下属会顾忌上司的想法,做事会束手束脚。而贪婪的家伙会主动帮忙触发机关,寻找线索,省时省力。
但看着鬼鬼祟祟偷瞄陆尘反应的柳秋雯,邱冥又饶有兴趣的问:
“陆兄,我有办法让她说出真心话,且不会被她察觉,想不想知道她的真实想法?”
陆尘嗤笑:“无非是想要攀高枝,发现看走了眼,不得不过来找我罢了。能让她这种人后悔的,只有溜走的巨大利益。”
前世柳秋雯最开始依附陆家,然后转投邱冥,都是为了利益。
她就是一朵菟丝花,看似柔弱无害,娇软可人,实际上阴狠之极,杀人无形。
除非在她心中树立不可动摇的地位,否则一旦遇到更强的存在,她就一定会背刺曾经依附的人,拼命汲取养分。
陆尘说着回头扫了柳秋雯一眼,虽然她他已经认清了这婊子是个什么玩意,对她口中那些替他试药的托词一个字都不信。
但这些事情的确发生过,他对真相还是有一点好奇的。
最重要的是,陆尘前世听说过血偃宗擅长操控他人,但从未见过血偃宗子弟使用这招,自然想要见识一番。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他当即话锋一转,将被柳秋雯挑起来的愤怒尽数隐下,笑着道:
“我对她的想法没兴趣,但我对曾经的真相感兴趣。如果陆家真的跟我父母的死亡有关,那这件事我不能不管。”
邱冥认可的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种事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已经知道,不处理干净对你将来的修行有碍,处理不好恐怕会落下心魔。”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指朝地下一点,无形的精神波动散开。原本普通的树影瞬间活了,无声无息的拉长,将陆尘三人的影子彻底吞没。
陆尘只感觉眼前一花,再回过神时,他出现在一个陌生的院落之中。
旁边是陷入呆滞,无知无觉,被剥夺了五感的侍卫。
前方是对坐聊天的邱冥和柳秋雯,见陆尘看过来,邱冥还朝陆尘举起了茶杯。
陆尘身旁凭空出现一杯茶水,浓郁的茶香让陆尘精神一怔。
“精神幻术?”
他拿起茶杯,仔细闻了闻,小心的品了一口。
茶汤滑入喉间,甜意浮起,回甘如泉涌,暖意与清冽的感觉在舌尖化开,沁人心脾。
陆尘瞳孔微缩,警惕的看向邱冥。
“色香味俱全,触感与现实无异,道友好手段。若是跟你战斗时落入幻境中,恐怕我连死因都想不明白吧?”
邱冥诚实的摇了摇头:
“这一招只能对神识强度远低于我的生物使用,一旦遇到高于我,或者克制幻术的生物就没用了。
“陆兄会被拉进来,一是因为你对我并不抵触,二是因为你修为虽低,但神识强度并未下降太多。
“我这一招用在你身上,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端倪。”
陆尘不置可否,他不防备是因为没有防备的必要。
邱冥想要杀他,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况且他对于自己无法掌握的技能,向来抱有百分之两百的警惕心。
虽然前世他始终没能学会幻术,但认真钻研过如何辨别、破解各种幻术的办法。
可说到陆尘对他的力量不抵触时,邱冥心情明显很好,大概认为这是陆尘的示好,于是主动道:
“我们血偃宗以制造傀儡闻名,而傀儡想要完美隐藏在人群中,必须加上幻术的协助。
“陆兄若是幻术感兴趣,我倒是可以传授你一些技巧,就当是提前支付给你的报酬。
“不过,这是宗门绝技,我只能告诉你部分基础技巧,剩下的需要你自己摸索。”
如此直接的示好,和坦诚的模样,让陆尘总感觉有些眼熟。
他突然想到了姜妍。
这小妮子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勾搭他的。
邱冥不会是觉得他吃这一套,所以类似的人设刻意接近他吧?
如果只是为了打探花蝶幽的下落,需要这么麻烦吗?
陆尘心中疑惑,表面不动声色的示意邱冥继续询问,并没有再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邱冥见状也不再废话,目光看向柳秋雯,直接问起陆尘最关心的事情。
“与陆尘母亲相关的事情,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柳秋雯的神色有些茫然,看起来完全没听到陆尘和邱冥之前的对话,也没察觉有哪里不对,不耐烦的道:
“没了,我又不是她的丫头,哪知道她的事情。这女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回落霞镇,死了不是活该吗?
“要不是陆尘一直惦记着她,我才懒得打听这些。”
此话一出,陆尘原本隐藏起来的杀意,再次浮现出来。
柳秋雯背后突然一凉,她不自在的动了动,补充道:
“你要是对那些事情感兴趣,可以去问姜磊。陆荣说过,正是有姜磊的帮助,他们当初的计划才会成功。”
邱冥微微颔首,问起了另一个他好奇的事情:
“你之前为什么要替陆尘试毒?你喜欢他?”
柳秋雯撇撇嘴。
“谁想要替他试毒啊,本来那碗汤我是要给他的,以前他天天喝,谁知道那天抽什么风,非要给我。
“我担心事情露馅,怕被灭口,只能咬牙喝了,还好第一次下的不多,养一养就没事了,不然我这好天赋还不废了?”
想起陆尘,她又有些得意:
“现在看来他还挺吃这套的,回头想办法再来一次,我之前的那点错误他就不好意思计较了。”
陆尘笑了,轻声道:
“帮我问问,在她看来,哪种死法算是……不得好死!
“我满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