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不解，但这并不妨碍他行动。
云老说了让他捕捉这些法则，这些法则也的确能让他变强，那就在思考解答方式的时候，能捉多少捉多少好了。
根据之前的实验，陆尘开始用同样的方法，开始蛊惑靠近的的法则之力。
这里的法则之力很多，种类多到超乎了陆尘的想象。
靠近的各种元素法则陆尘虽然以前没有完全掌握，但至少还听说过。可类似于“生命、死亡”等等不常见的法则，陆尘连见都没见过。
远处一些溜得飞快，完全不上当的法则，陆尘连接触到的能力都没有，只能通过感应隐隐察觉，其中应该也时间法则。
“越稀有罕见的法则，越不愿意亲近我吗？不对，按照位格与威力来说，空间法则的强度并不弱于时间、命运等罕见法则，但它虽然拒绝进入我体内，却也不抗拒我的投喂与亲近。
“难道这些法则跟小狼们一样，并不是根据实力决定地位，而是性格不同，决定它们对众生的态度不同？”
就像狼群中有佛系的狼王，有兢兢业业发展狼群的石竹，有高冷的不愿意跟陆尘接触，只远远接受其他狼投喂的小狼，也有小七那样的活泼份子。
这个想法在陆尘出现，就再也难以被他忽视。
陆尘带着心中猜测的答案再去观察，只会越看越像，越来越心惊。
如果他心中的猜测是真，这无疑代表三界修士对法则之力的看法，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它们并不是无意识的死物，拥有自己意识，这也就代表修士能不能驾驭它们，完全取决于它们的意志，就像驯兽一样。
唯一的区别在于，修士可以凭借强大的实力，强行驯服一些实力较弱的妖兽，而修士不是法则的对手，无法强行驯服法则。
甚至连修士的领悟法则的方式，都像极了探索法则性情，寻求法则认同的过程。
“所以星衍神尊才会告诉我，修士要驾驭法则，而不是驱使法则？”
陆尘面露恍然，可新的问题立刻浮上心头。
“如果我的推测无误，那么谁是这些法则的首领呢？”
无论什么生物，只要有灵智，且会群居在一起，就一定会产生首领。
哪怕是银月狼族这样不死不灭，灵魂永存的生物同样会有，不过是皇帝轮流坐，一个死了换下一个的问题。
银月狼族内部，不存在所谓的谁能压着谁一头的问题，只有我想不想变强，以及我要不要搭理你。
脾气上来了，有些小狼非要出去浪，狼王也是管不住的，就像当初的小七一样。
如果星衍神尊制造银月狼族这个三界中本不该存在的种族，是为了提醒什么，留下线索，那就说明三界中的看似松散，相生相克的法则，同样有属于它们的“首领”。
三界之中，有什么能让所有法则表面上顺服听从呢？
陆尘感受着体内慵懒“躺”下的法则，看着滴溜溜旋转的金丹，想起了在渡劫时接触到的那条巨龙，以及充斥着诸多法则的雷云。
他睁开眼睛，静静感受着这片云海，突然有所明悟。
“云老，你之前说，星衍神尊没想到我能这么快凝聚出道果金丹，是因为我现阶段无法见到那么多种法则。
“所以，道果金丹并不是在渡劫之后，天地给我的奖励，而是天地法则对我的认可？是这个意思吗？”
陆尘感觉有些荒唐，有种过往认知被打破的感觉，但让他自己根据已有消息分析，有关于法则的似乎只能这么想了。
随着他体内的法则之力积攒的数量越来越多，种类越来越多，金丹的气息就越来越明显。气息越明显，云海中数不尽的法则碎片就对他越亲近。
就像他身上被打了个无形的标签，让其他法则知道他是无害友善可以亲近的一样，就连游动的速度，在路过陆尘的时候，都开始变得懒散。
那模样，像极了在银月湖的时候，小狼们状似无意的路过陆尘身边，委婉讨要吃的。
而这里充沛的灵气，让陆尘能源源不断的炼化，投喂它们，就像在银月湖时他投喂那些小狼们一样。
看着这些家伙，陆尘没忍住伸手点了点距离最近的一道法则。
“喂，你们这一届的老大是不是天道？它是不是不想让其他人晋升，把晋升最关键的东西藏起来了，所以万年以来再也没有人晋升过。”
众多法则身体一滞，像是没听懂般快速溜走。
但这样的态度，本身也是一种答案。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对于三界众生来说，这是好事，因为它一视同仁，不会因为谁的天资好而偏袒，谁的天赋不好而打压。
“可如果天道也有神智，其他生物能不能发展起来，就真的在它一念之间了。”
陆尘想起天赋太好的修士，会提前经历天劫考验之类的说法，想起那对他敌意十分明显的天道之眼，想起天劫出现时，天道规矩之下隐藏的不满与不甘。
其他修士无法晋升神尊之境，是不是天道在阻止，陆尘无法确定。
但天道绝对不愿意看到他成长起来。
人……或者说生物，只有在什么时候，才会出现这种疯狂打压，不死不休的局面？
恐怕只有资源或者权利之争！
天道与魔修不共戴天，是因为魔修能直接窃取天道权柄，驱使法则。
那人类站到更高位之后，会不会生出夺权的想法？
结果不言而喻。
他现在好奇的是：“云老，银月狼族的存在，是为了守护星衍神尊留下的秘密。那这里的法则守护的又是什么？成神之路？”
云老再次笑了：“你去找找不就知道了？小疯子说，只要你炼化的法则足够多，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这次的笑声中带着一点震惊与心虚，显然他其实也不知道答案，同样被陆尘的猜测震惊，却又不敢随意反驳，干脆拿话敷衍着。
陆尘心中啧了一声，却没有再继续炼化而是站了起来，在云海中漫无目的行走。
“你……”云老欲言又止，想问陆尘的打算，又怕打断了陆尘的思路。
陆尘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坦然道：“炼化的法则种类越多，其他法则对我越亲近，我想星衍神尊的意思，应该是想让我找到隐藏最深的几种法则，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这样炼化太慢了，既然对于神尊来说，时间、因果都不重要，那就让我先尝试能不能将它直接找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