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赴宴
  翌日。
  苏云晚带着翠屏来到大门口的时候,发现陆清婉早就已经在马车旁边等着了,和前几日跟着陈氏出去赴宴的时候不一样,今天的陆清婉打扮得素净了许多。
  翠屏小声嘀咕了一句:“她倒是聪明,奴婢还以为她今天又会穿的和花蝴蝶一样呢。”
  苏云晚微微一笑,朝着马车走了过去。
  “晚晚。”陆清婉喊了一声,对着苏云晚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笑容。
  苏云晚也没多说什么,率先上了马车,见状,陆清婉也默默的跟在了后头。
  等着马车开始行驶之后,陆清婉好几次想要开口,可是最后都把话给咽了回去,苏云晚看着陆清婉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便主动开口问了一句:“你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的就说吧。”
  听了苏云晚的话,陆清婉赶忙回答:“晚晚,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放心,今天我一定会安分守己,绝对不会给你惹任何麻烦的。”
  面对陆清婉的示好,苏云晚神色依旧平静:“你如今住在镇国公府,出门便是代表着镇国公府,你若真的做了什么事情连累到了镇国公府的名声,那父亲和夫人那儿,你自己去分辨就是了。”
  陆清婉攥了攥衣角,咬着唇低声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给镇国公府丢脸的。”
  苏云晚闭上眼睛不欲多言,陆清婉也没了声音。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东昌伯府门口停了下来。
  今日东昌伯府设宴,前来赴宴的都是名门世家和重臣勋贵,守门的仆役见了镇国公府的牌子,立刻恭恭敬敬地引着二人进府。
  刚穿过二门,就有负责接引的丫鬟迎了上来,将两人带往花厅。
  这去往花厅的路上,苏云晚见着了许多夫人和贵女,她不认识人家,可人家都认识她,一个个的上前和她打招呼。
  好在翠屏机灵,在苏云晚后头一直小声提醒着,苏云晚这才把人都给认全了,没能闹出笑话来。
  进了花厅,苏云晚就见着一位四十出头的妇人坐在主位上,满头珠翠、衣着华贵,身边还有好几个夫人陪着,想来应该就是东昌伯夫人了。
  果不其然,那妇人一见着苏云晚就主动打起了招呼:“这不是苏小姐嘛,快来。”
  “云晚给夫人请安。”
  苏云晚和陆清婉一块儿走了过去,对着东昌伯夫人请安。
  “快起来吧。”
  “谢夫人。”
  东昌伯夫人眉眼含笑的看着苏云晚,说:“我今儿早上才听说苏夫人把脚给扭伤了,她还好吗?”
  “多谢夫人记挂,母亲无碍,只是母亲伤了脚不便行走无法前来赴宴,心中难安,所以母亲特意让云晚给夫人带来了一件礼物,以表歉意。”
  苏云晚说着让翠屏将准备好的礼物拿上来,那檀木匣子一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套赤金的头面首饰。
  东昌伯夫人一看到这套头面,笑的更加开心了:“苏夫人太客气了,她受了伤理应我去看她才是,我如何还能收这样贵重的东西呢?”
  “这是母亲的一点心意,还请夫人莫要嫌弃才是。”
  “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既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东昌伯夫人挥了挥手,让丫鬟将礼物收下,对苏云晚说话的时候态度也愈发和蔼了:“我准备了一点补品给苏夫人,等会儿你回去的时候记得带上。”
  “是,多谢夫人。”
  “你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玩儿去吧,我也不拘着你说话了,免得你在这儿觉得无趣。”
  “谢夫人。”
  应付完了东昌伯夫人,苏云晚和陆清婉这才退出了花厅,在外头园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下。
  想起方才东昌伯看到那套赤金头面的笑容,翠屏和苏云晚咬起了耳朵:“小姐,夫人真的是太厉害了,她怎么知道东昌伯夫人一定会喜欢那套头面啊?”
  昨儿个陈氏把苏云晚叫过去,说是让她帮忙看看送给东昌伯夫人的礼物如何,她一过去就被陈氏选的那套赤金头面首饰给惊着了。
  那儿有人送礼会送这么俗气的东西?
  谁料她提出建议的时候,陈氏却信誓旦旦的告诉她,东昌伯夫人一定会喜欢这套头面首饰的。
  她一开始还不知道陈氏为什么这么信誓旦旦的,可是当她看到东昌伯夫人那满头珠翠的样子,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
  “你眼睛瞎了吗?这么宽的路你还能撞我身上,你故意的是吧?”
  这一声呵斥从池边传来,瞬间吸引了苏云晚三人的注意,三人循声望去,就见着一个穿着水红色撒花云缎裙的鼓囊双手叉腰,怒气冲冲的瞪着跌坐在地上的一个姑娘。
  跌坐在地上的姑娘似乎没有想到对方会恶人先告状,还没开口,眼睛就先红了。
  见状,那站着的姑娘哼了一声,语气轻蔑的和身后跟着的几个贵女嘲讽起来:“你们都过来看看呀,我还没怎么样呢她就哭了,这狐媚样子和她那小娘简直是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那几个贵女都嬉笑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跟着那姑娘一块儿奚落那跌坐在地上的姑娘。
  旁边围观的贵女有很多,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苏云晚皱了皱眉,随后站了起来,只是她还没能过去就被陆清婉给拉住了手。
  陆清婉站起身来,小声问了一句:“晚晚,你要去做什么?”
  苏云晚没有回答,目光依旧落在不远处。
  陆清婉顺着苏云晚的视线看了过去,压低着声音继续开口:“晚晚,你不能过去,你可知道那两人是谁?”
  “谁?”
  “那站着的是东昌伯的嫡次女,杨玥,她可是太后的亲妹妹。”陆清婉提醒:“那跌坐在地上的是东昌伯的庶女,杨馨,她的生母原是东昌伯夫人身边伺候的丫鬟,东昌伯夫人怀杨玥的时候,那丫鬟趁机爬上了东昌伯的床,这才有了杨馨。”
  “这母女两个,是东昌伯夫人和杨小姐最厌恶的人,你若是过去帮忙,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