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简直危言耸听
临近开席的时候,所有赴宴的朝臣勋贵以及女眷都一一入席坐下。
苏云晚挨着陈氏,敏锐的察觉到殿内的气氛有些异样,她借着喝茶的机会,在陈氏耳边小声问了一句:“夫人,方才殿内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氏端起茶杯,悄声回答:“你往东昌伯府那儿看。”
得了提醒的苏云晚转头向着对面的席位上看去,东昌伯作为太后生父,位置被安排在了右侧下首第一位,挨着东昌伯的是东昌伯夫人。
这两人坐在这儿没有什么好惊讶的,让人惊讶的是东昌伯夫人身边坐着的女子。
今天来赴宫宴的女眷大多是前几日去东昌伯府赴宴的,所以她们都能认出来,坐在东昌伯夫人身边的正是当日被杨玥羞辱嘲笑的四小姐杨馨!
今日宫宴,东昌伯夫妇没有把杨玥带来,反而是带了个庶女赴宴,这就不得不让人好奇这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知道了异样的缘由,苏云晚便放松了下来,她早就猜到东昌伯夫妇会带杨馨来赴宴了,也是,今天萧衍在,他们一定会想法子再试试萧衍的口风。
苏云晚微微侧过头,身后的翠屏见状立刻上前,小声开口:“小姐,怎么了?”
“你看东昌伯夫人,我和你说的没错吧。”
翠屏闻言看了一眼东昌伯夫人,果不其然,东昌伯夫人又是满头珠翠,或许是因为今天宫宴的缘故,她瞧着那头珠翠似乎个头都大了许多。
想起今日早上她给苏云晚的装扮,还真的是和东昌伯夫人有几分相似。
“小姐!”
翠屏威胁的低喊了一声,苏云晚吐了吐舌头,乖乖坐好。
不多时,殿外传来太监通传,太后和皇上到了。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
“谢皇上、谢太后。”
等着太后和皇上入座,众人才依次落座。
苏云晚趁机看了一眼,皇上今年才七岁,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故作威严地坐在龙椅上,还真的是有几分沉稳的样子,只是他时不时的就会朝萧衍那边看上一眼,眼神之中满是崇拜,把那点装出来的威严和沉稳全给破坏了。
再看太后,苏云晚发现太后比她想得要年轻许多,而且相貌极其出众,一身朱红色的吉服穿在身上不显暗沉,反而称得她容光焕发,那气质更是雍容华贵,明艳不可方物。
太后嘴角含笑,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萧衍的身上:“今日哀家和皇上设宴,是为了给摄政王接风洗尘的。”
“摄政王镇守北境六年,劳苦功高,北境能安稳无恙,全靠摄政王浴血拼杀,今日这第一杯酒,哀家和皇上要先敬摄政王。”
萧衍闻言站起身:“太后言重,保家卫国是微臣的职责所在,太后赞誉,微臣愧不敢当。”
太后还没来得及回话,皇上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先开口了:“皇叔皇叔,北境好玩吗?朕什么时候能去北境啊?”
听到这话,太后立刻开口:“皇上,你怎么能去北境呢?”
皇上皱了皱眉:“朕为什么不能去北境?”
“皇上当然可以去北境。”萧衍开口:“北境也是我大周的国土,只要皇上想,皇上就可以去。”
“不过从京都去北境,路途遥远,北境地势复杂又常年风沙弥漫,皇上想要去北境,就得先好好读书,还要练好武艺强壮身体,不然皇上到了北境什么都不知道,也就无从了解北境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了。”
皇上听到这话立刻直起腰拍着胸脯说:“皇叔放心,朕一定学会骑马,还会跟着师傅练好武艺,将来朕也要跟着皇叔一起上战场!”
“好,那微臣就等着皇上。”
面对皇上,一贯冷峻少言的萧衍神色都柔和了几分,嘴角甚至都有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轻而易举的就吸引了所有贵女们的视线。
这叔侄俩个之间不见一丝生疏,聊的很是开心,太后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也有了笑意,没再阻止两人聊天。
可是这气氛融洽的一幕对某些人来说却是极其碍眼的。
东昌伯举起酒杯,趁机给自己人使了个眼色,兵部尚书立刻站起身来出言反驳:“皇上乃九五之尊,王爷怎么能带皇上上战场呢?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万一皇上有个闪失,王爷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王爷这么说,到底是何用意?”
兵部尚书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
皇上和萧衍不过是在闲聊,兵部尚书却在这儿上纲上线,这不是明摆着要给萧衍安个不怀好意的罪名嘛。
皇上听了这话立刻替萧衍解释起来:“冯爱卿,是朕自己要跟皇叔上战场的,不是皇叔要带朕去,这怎么能怪皇叔呢?”
“皇上。”兵部尚书再次开口:“皇上还年幼,若是被人有意误导,后果不堪设想啊!”
皇上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求助的看向太后。
太后的眉头也蹙在了一块儿,她向着一脸平静的东昌伯看了一眼,心里已经了然,只是她不明白,东昌伯既然有意和摄政王府结亲,这会子为什么又要对萧衍发难?
萧衍站在哪儿,淡淡的看了一眼兵部尚书,他自然能听出兵部尚书的言外之意,可是他懒得去辩驳解释,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次了,就好像他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
就在这是,萧衍余光瞥见坐在位置上的苏云晚悄悄和陈氏换了个位置,然后凑到了苏蘅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也不知苏云晚说了什么,苏蘅抬起手轻轻的弹了一下苏云晚的额头。
苏云晚捂着额头又退了回去,嘴里小声的念叨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萧衍心里的烦闷突然就烟消云散了,他很想知道苏云晚又和苏蘅说了一些什么,惹得苏蘅都动手了。
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答案,苏蘅站了起来,向着太后皇上行礼之后看向了兵部尚书:“冯大人此言过于危言耸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