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个案子没人敢接手
将两瓶“抗抑郁”药品,送到联系好的实验室后,温砚宁打车去了律所。
她特意在网上打听了一位金牌离婚律师,据说十有九胜。
律师看完温砚宁起草的离婚协议,神情凝重:“温小姐,您丈夫是......顾文舟?‘砚宁出版社’的顾文舟?那个文坛大家?”
温砚宁点点头:“是他!所以我想咨询一下,如果对方不同意离婚,打离婚官司的胜率高么?”
话音刚落,律师就将她的协议书推了回去:“抱歉,这个案子我接不了。”
“为什么?”温砚宁皱起眉。
律师眼神闪烁,看了眼时间:“还有其他客户在等我,我先去忙了。”
说完,他逃一般的推门走了。
温砚宁眉头紧皱,怎么回事,不是号称金牌离婚律师吗,这点案子都办不了?
离开律所,温砚宁又找了几位律师,可无一例外,在知道她的丈夫是顾文舟后,都拒绝了。
“刘律师,能告诉我原因么?”温砚宁叫住想要离开的男人:“不瞒您说,您已经是我咨询的第四位律师了,前面三人看完我的离婚诉求,全都不肯接手,是这个案子不好打,还是有别的顾虑?”
刘律师见她脸色苍白,虽然涂了粉底,却也盖不住病态。
他心里生出一丝不忍,叹了口气:“温小姐,我劝你别再白费功夫去找其他人了。你丈夫现在名声大、地位高,没人敢接这场官司。他不仅是 A 大的教授,背后还有砚宁出版社撑腰,影响力太大,普通律师根本不敢和他对上。”
温砚宁缓缓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咬住嘴唇。
嘴里尝到一股铁锈的血腥味,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就算已经看清顾文舟的真面目,难道她也只能忍气吞声,最后一无所有吗?
凭什么?
温砚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律所的。
她站在马路边上,大脑飞速运转。
找不到律师,她就没办法起诉离婚。
只靠自己的力量,实在太单薄了。
但,即便这样,她也不会放弃。
“婚,我一定要离。出版社,我也一定要拿回来!”温砚宁紧紧攥起拳头。
她不想再过受制于人的生活了。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停靠。
“沈总,温小姐出来了,这已经是第四家了,看样子......情况不太好。顾文舟的社会地位高,这些律所也怕惹上事,怕是没人敢接这个官司。”
林墨看着窗外,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温小姐孤身一人,恐怕只能被顾文舟吃绝户了。”
沈聿辞神色冰冷,薄唇轻启,“他没这个本事。”
“您要帮忙吗?”林墨眼睛一亮,随后又提醒道:“可是沈总,贸然出手,可能会暴露您的身份......”
沈聿辞轻靠在椅背上:“我这边有合适的人选,不会暴露。”
他话音一顿,“育儿嫂找好了么?”
“已经找好了,周末孩子就可以出院,到时和育儿嫂一起送到老宅,只是老爷子那边......”林墨的声音越来越小。
突然带个私生子回去,沈老爷子恐怕会被气疯的。
“怕什么,爷爷不正想抱孙子吗,给他老人家一个惊喜。”沈聿辞勾唇。
林墨:怕不是惊吓吧?
......
温砚宁来到出版社,被人事安排在员工区的角落里,只有一台二手电脑。
她刚在工位上坐下,一沓厚重的资料就扔在了桌上:“新来的?去把这份资料复印十份!打印机没纸了,你去杂物间拿几沓过去。”
温砚宁抬眸,看着站在眼前的年轻女孩儿。
这人......
她有些印象,也参加过那晚林知夏的生日宴,是林知夏的大学室友。
温砚宁的目光落在她的工牌上,语气淡定:“没看错的话,你是实习生吧?虽然我只是个普通文员,却是正式工,你把你的工作让我做,不想过实习期了?”
侯安琪喉间一噎,一时竟反驳不了。
“师母。”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林知夏温和的声音,“安琪没认出您,刚刚唐突了,我代她说声抱歉。”
她穿着昂贵的职业套装款款走过来,“师母,您在家闲不住,老师特意给您安排个活不多的岗位,您就在这里喝喝茶、看看电视剧就好了。”
林知夏的声音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同事听的一清二楚。
温砚宁缓缓眯起眼。
这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是关系户,过来打发时间的。
她站起身,语气清冷:“我是当年A大文学系的优秀毕业生,读书时就发表过各类文章,拿奖拿到手软,这家出版社,也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怎么到了你嘴里,我就只能做个花瓶?”
她环视一周,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在场的员工,大多都是顾文舟带出来的学生。
看来,这间本该属于她的出版社,早就被顾文舟悄悄握在了手里。
“师母的能力,我当然是相信的,可现在的行业风向和当年可不一样,您......落伍了。”林知夏的笑带着几分嘲讽。
“是不是落伍,我会用实力说话。”温砚宁坦荡迎上众人目光,“不如就以这个月的专栏付费数据来定高低,我们各凭本事比拼一次,用成绩见分晓!林助理,敢赌吗?”
林知夏闻言愣了愣,神色有些尴尬,支支吾吾地开口:“师母,我也是为了你好。你根本不懂现在年轻人的阅读风向,何必逞强呢?真比输了,丢的不只是你的脸,还有老师的面子。”
温砚宁挑眉,“怎么,怕了?”
她太清楚林知夏的底细了,以前偶然看过她写的文章,文笔混乱、漏洞百出,根本不堪入目。
若是她真有真才实学,早就可以独挑大梁坐稳主编的位置,又何必屈身做顾文舟的助理?
温砚宁微微俯身,凑到林知夏耳边,“你恐怕还不知道吧,顾文舟这些年所有爆火的文章,全都是我替他代笔的。能在事业上帮到他、和他灵魂契合的人,是我。”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你不过是仗着年轻漂亮,暂时留住了他的目光。可谁都有人老色衰的一天,你这点资本,根本不值一提。”
林知夏脸上的神色一寸寸龟裂。
她想起生日宴那天,温砚宁说得那些话,难道老师这些年的文学成就,真的出自她之手?
这怎么可能呢?
她不过是个只会做做家务、混吃等死的家庭主妇,怎么可能会写文章?
“砚宁!你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这时,顾文舟沉冷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
温砚宁挑眉,正好,她也有事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