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现在发现，也不迟
咖啡厅内，响起悠扬的古典乐。
沈聿辞沉默半晌：“能动摇根本的证据，一定存在隐秘的地方，你一个人会有危险。”
对于这一点，温砚宁不置可否。
家里的保险箱暂时打不开，顾文舟不在办公室时，会锁上。
证据，大概率就在办公室的电脑里。
温砚宁说道：“我知道有危险，但我必须去做。”
“你想怎么做？”沈聿辞问道。
“今夜潜入他的办公室。”温砚宁从口袋中拿出一把备用钥匙：“我今天出门前，去他书房拿到的，趁他发现前还回去，就不会引起怀疑了。”
“那我陪你一起。”沈聿辞说道。
她仰起头，嘴角上扬：“你放心，有人会帮我拖住顾文舟，不会被发现的。”
可一向不会拒绝的沈聿辞，这一次却拒绝了她：“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周序言还等着你这场官司名声大噪呢，你要是出了事，群里那几个会撕了我。”
沈聿辞说得一本正经，温砚宁不免勾起唇角。
她已经安排了李国栋拖住顾文舟，想必今晚不会出意外，让沈聿辞跟着也无妨，还能让他放心。
“那好吧，晚上你和我一起。”
......
夜晚，出版社楼下。
林知夏拎着崭新的小牛皮包包，亲昵地黏在顾文舟身侧，两人说说笑笑，一同缓步走出大楼。
“李董不是一直和你不对付吗？今天怎么突然要请你吃饭，该不会是不安好心吧？”林知夏警惕地问道。
顾文舟眸色沉了沉，冷嗤一声：“那老东西向来不满我接手出版社，今晚多半是为了温砚宁来的。不管他说什么，我们随便搪塞过去就行，反正温砚宁也撑不了多久了。”
林知夏眉眼弯弯，笑得娇俏又谄媚：“老师这么厉害，一定事事顺遂。等事成之后，我们再找个理由把他挤走，到时候，整个出版社就彻底是你的了。”
两人并肩上车，驱车赶往饭局约定的地点。
待车子彻底驶远，街角阴影处缓缓走出两道身影。
两人身着同款简约运动装，头戴鸭舌帽，穿搭低调又默契，若是不仔细辨认，根本没人能认出是温砚宁和沈聿辞。
沈聿辞垂眸望着前方离去的车辆，低低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浅淡的戏谑：“温砚宁，你的眼光确实不怎么样。”
温砚宁望着空荡的前路，眼底敛着冷意，语气笃定：“是很差，糟糕透顶。所以我一定要让他，把这些年靠着我、偷走的一切，全都吐出来。”
“来得及。”
男人的嗓音清冽低沉，落在耳边格外悦耳。
温砚宁下意识转头疑惑追问：“你说什么？”
这一转头，距离骤然拉近。
她的鼻尖不经意擦过男人侧脸柔软的绒毛，细碎的触感酥酥痒痒的，轻轻挠在心上。
近距离直面这张脸，视觉冲击力极强。
沈聿辞清隽矜贵，眉眼清冷疏离，周身是不染凡尘的干净通透，像高高在上的谪仙，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和顾文舟刻意伪装的温柔俊朗，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极致。
她素来知道沈聿辞生得极好，却从未这般近距离、真切地打量过他。
砰砰——
心脏骤然失序，疯狂撞着胸腔。
温热的血液瞬间涌上四肢百骸。
温砚宁喉结微滚，下意识咽了下口水，白皙的脸颊飞速染上一层绯红，粉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沈聿辞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漆黑的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俯身凑近半寸，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我说......现在看清，也不迟。”
温砚宁猛地回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说得对，现在回头，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悸动，低头看了眼时间，勉强稳住语气：“我们半小时后再进去，现在里面应该还有出版社的同事，不太方便。”
半个小时后，天色暗了下来，出版社的员工陆续下班离开。
温砚宁拿出手机，登入后台，关闭全部监控。
当初父亲还在时，就给了她绝对的权限，即便后来顾文舟接手出版社，她也只是给了他一个管理员的权限。
这几年她对出版社的事情不管不问，时间长了就连顾文舟也忽略了。
“好了，我们进去吧。”温砚宁带着沈聿辞从后门进去，直奔顾文舟所在的办公室。
咔哒——
打开门锁。
温砚宁快步推门走了进去。
她打开电脑，屏幕上出现“输入密码”几个字。
沈聿辞见她半天没有动作，沉声道：“你不知道？”
“呼——我试试。”温砚宁吐出一口浊气，手指在键盘上敲打。
试错机会只有两次，第三次一旦错误，会远程报警，直接暴露今晚的行动。
温砚宁试了顾文舟的生日和结婚纪念日，都不对。
她不敢再试第三次。
“要不我来试试？”沈聿辞说道：“我是沈氏集团的程序员，可以用非常规手段，强行破解。”
时间紧迫，温砚宁让开座位。
沈聿辞接管键盘，快速操作。
三分钟后，成功绕开电脑锁。
他站起身，“你先找，我去门口守着。”
温砚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抿起唇。
看来今天带他来，是正确的。
......
餐厅，包厢。
“顾总，既然砚宁既然回来上班了，是不是该给她一个重要岗位？”李国栋说道：“她的专人采访不仅创了新纪录，还结识了沈总，未来她给出版社带来的收益不可估量。”
“是啊，我和李董的想法一致。”另一名董事说道。
顾文舟神色淡淡，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国栋和另外几名董事。
果真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李国栋今天的目的，就是要让温砚宁重新掌权。
“李董，不是我不想给砚宁重要职位，而是她现在还生着病，工作压力太大会让她病情加重，我不能让我的妻子再有生命危险。”他叹口气。
林知夏适时开口：“各位董事，你们没人比老师更懂师娘，还是听老师的吧，还是你们觉得老师会害师娘呢？”
李国栋看着她，瞬间冷了脸：“林助理，现在是高层之间的谈话，你一个助理，有资格发言吗？”
他冷笑一声：“我也听见一些传闻，说你们不是正常的师生关系！今晚本事内部事宜，顾总还带着这个实习助理，看来我们确实该考虑一下传闻是否为真了！”
话音落下，顾文舟脸色一变。
他皱起眉头：“各位董事，我和砚宁感情恩爱，不存在婚变，希望你们不要以讹传讹！”
嗡——
突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文舟看了一眼手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抱歉，我现在要回公司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