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时闻言,好想问一句,那鼻子得有多大,够不够栓的。
  又怕杭芳芳炸毛。
  话到了嘴边咽了回去。
  转而看向立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周妙。
  “你第一个男朋友的电话还记得吗?家庭住址知不知道?”
  周妙被杭时问急眼了,抬步欲走:“你深井冰吧?”
  杭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医院卫生间的鬼,只是想找个人游泳而已,照理说,它盯上姜恒,就不会再盯上你,这点很奇怪。”
  “它奇怪跟我有什么关系?”周妙面色白的吓人,说一声女鬼也不为过。
  杭时在周妙身上,察觉到了和那只鬼一样的气息。
  虽然她不知道二人有何牵扯。
  既然周妙不承认,杭时笑了笑:“你回去休息吧,不过今晚那只鬼应该还是会来找你的。”
  周妙身形晃了晃,紧咬着下唇,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只柔弱的蝴蝶。
  她深深看了姜恒一眼,虚弱的独自回了病房。
  姜恒盯着周妙的背影。
  内心是复杂的。
  和周妙处了这么久,是有感情的。
  可那些感情的基础是建立在周妙救了他。
  就像大楼的根基,一旦根基消失,大楼也将轰然倒塌。
  之前所有的感情,都将不成立。
  姜恒努力让自己适应这种戒断般的不适感。
  看向杭芳芳道:“芳芳,对不起,是我来迟了,我会等,等你和他分手。”
  杭芳芳险些被姜恒气死,她咬牙切齿:“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我们是奔着结婚去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杭时和许肆看向姜恒。
  觉得这朵奇葩花挺罕见的。
  说不准,还是国家保护植物。
  姜恒被二人盯的全身毛毛的。
  索性,转身缩在沙发椅上,将脸埋进膝盖,装死,装成和世界隔离。
  杭时一阵无语。
  就在她和许肆以为这货要睡觉,要emo时。
  姜恒忽然扯着脖子,对着天花板“嗷”一声哭开了。
  杭时:“……”
  许肆:“……”
  哭声抑扬顿挫,歇斯底里,活像孩子饿了要喝奶。
  当天晚上,那只鬼再次出现将周妙从病房里抓走。
  这一次,周妙不知做了什么。
  当晚,医院电力受损。
  就连紧急用电都无法启动。
  医院的电关系着很多病人的生死。
  杭时和许肆面色冷凝,冲进周妙的病房,发现周妙病房的门,怎么都打不开。
  杭时心头一急。
  使用玄力将门打开后,一股尸体腐烂的臭味,和粪坑的气味混合,直冲鼻腔。
  一个巨大的粪球滚在地上。
  周妙的声音从粪球里传出来。
  “呜呜呜……救命……救我出去,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杭时觉得,这事儿有些难琢磨。
  即便这只鬼跟周妙有关,可他仅存的这一缕魂魄,是如何做到用玄力将人变成屎球的?
  就在杭时还在疑惑时。
  屎球忽然褪掉外壳,变成了一个肉球。
  婴儿啼哭的声音,从肉球里“哇哇”传出。
  杭时瞬间了悟。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这只鬼会找上周妙。
  “阿时,我们要加快速度,医院的病人,支撑不了多久,还有病人在手术台上……”